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涂山魔嫁2 ...
-
“你的意思是说,那群人逼着你嫁女儿?”
原来这壮汉家有几亩良田,尚有不少存粮,自然引得许多人嫉妒,因此选派人嫁女的时候有几人特意选了他家这唯一的女儿。
“真要我说,就该把这群人嫁给那山魔,省得他们天天叫唤。”子萝北饮了口茶,将视线撇到了一旁。
自打发现清虚子失忆成了个几岁的孩童后,洛笙就巴不得拿根绳子将人拴在身上,生怕他出事。
子萝北觉得吧,他是失忆又不是失智,洛姐姐着实过于紧张了些。
壮汉的女儿畏缩在一旁,整个人状态都十分差劲,子萝北看着不忍心。
嫁给一个吃人的山魔,这并不是正值豆蔻年华少女的心愿。
“可有其他办法?”洛笙开口道:“能否退掉这婚事?”
那壮汉无奈摇头,如果可以,他真想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林家村,可偏偏那群人将自家看的死死地,但凡有点动静都可能会被人抓进屋子里关起来。
“婚期定下来了?”
“就在明日了,唉!”
子萝北顺着壮汉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一件缝制的并不精细的嫁衣,甚至连颜色都呈现出一层暗红,来不及收尾的针脚都依稀可见。
子萝北缓了神色,她轻声问着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子,“这嫁衣是你缝的吗?”
那女子头埋在膝盖之间,略略抬起头,她眼眶泛红,眼内布满血丝,精神十分不济。
“这嫁衣是你缝制的吧?很好看。”见她点头了,子萝北又道:“你别怕,明日我替你嫁去涂山,你只需要安心陪着自己的爹爹。”
子萝北此言一出,屋内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小萝北…”
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那壮汉竟是掀翻了木桌一下跪在了子萝北面前,他头磕在地上不断的发出“咚!”“咚!”的响声。
子萝北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待父女二人抱作一团宛如解脱了一般痛哭时,她才看向神色纠结的洛笙。
“洛姐姐你看,我都受了人家这么些拜了,还在人家家里白吃白喝住了这么久,不过就是个山魔,我如今已至金丹期,定能拿下他的。”子萝北笑着安抚道:“况且打不过我还能跑呢,谁都追不上我,你放心吧。”
按照规矩,壮汉之女的这场婚事是见不得人的,只能在子时换上婚服坐上婚轿,被几个年轻力壮的大汉抬进涂山。
对于已经习惯了御剑的子萝北来说,坐轿子这事简直就是个折磨。
感受着轿子的颠簸,子萝北昏昏欲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子萝北感觉轿子被人放了下来,随后便是迅速逃离的脚步声。
“这么多个人还怕他一个山魔,没出息。”子萝北坐在轿子里神色平静的从袖里掏出了几个窝窝头。
虽然她并没有出力,但被人摇来摇去感觉也挺费力气的。
正大口大口的吃着,子萝北突然感觉四周都安静了下来,她的手缓缓摸到了缠在腰际的剑。
她的佩剑同归不同于普通剑身一般坚硬,反而格外柔软,是那种可以自由弯曲极有韧性的软剑。
有人一把掀起了轿帘,子萝北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人一把拽出了轿子。
“山主,是个长得不错的女子。”
子萝北被人随意丢在地上,周遭的视线像是在打量一个物品一般落在她身上。
此时夜色正浓,子萝北趴在地上装死了许久才逐渐适应了眼前的黑暗。
“怎么,送了个死人来?”
子萝北还是一动不动的继续装死,有人逐渐走近了她似乎想要踹上一脚,她下意识的抱紧了那双靴子。
只听见四周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似乎是在惊叹她的大胆。
“别踢别踢,新娘子要是给踢坏了就不好了,对我好一点。”
子萝北明显感觉到那靴子的主人顿住的步伐,他似乎极为玩味的用目光打量着这趴在地上抱着自己靴子的女子。
她青丝散乱,穿着不合身的暗红嫁衣,针法粗糙,劣质到肉眼可见的针线。
明明是一副极为狼狈的样子,身为猎物却偏偏想在猎人这里给自己讨点好处。
可以说是十分的心大了。
子萝北感觉自己抱着的这一对靴子动了动,似乎是在示意她松手。
察觉到她越发用力的双臂,俞桑终于不耐烦的开口道:“松开。”
子萝北若是随他的意了自然就不叫子萝北了,她执着道:“不要。”
“啧。”俞桑忍住了想将人一脚踢开的举动,他冷声道:“将她送出山。”
众魔得了指示这才有了动作,子萝北感觉自己此时正在被人扒拉着离开这人的脚。
子萝北只以为他们想将她下油锅煮了吃,她怒吼道:“负心汉!”
俞桑像是听了个笑话般,他蹲下身去看那趴在地上不起的女子,嘴角微弯有些玩味的问道:“我如何就成了这负心汉?”
子萝北控诉道:“你向我爹爹求娶我,得到了之后又要抛弃我,这还不算负心汉?!”
俞桑得了她这一番说辞只觉得冤枉,是这些凡人不停的往他山头丢新娘,如今倒还怪起了他来。
俞桑勾起人的下巴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你便是我的了。”
本想将人直接送出山的,可她却不识好歹,这般冤枉他。
那就别想离开了,永远留在这涂山吧。
子萝北这才看清了人的面容,这是一张熟悉的成年男子的脸庞,美人尖旁的乌丝勾起至耳边,露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平添几分魅人的气息,明明是在笑着,却浑身散发着一股冷硬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月色透过叶缝洒在他的发上,绝美,但也致命。
涂山之中竟还藏着一座府宅,隐藏在重重黑气之下的涂山深处。
子萝北被人关进了一间屋子里,一连几日都没有动静。
会有食物定时被送至她房中,可她早已辟谷许久。
为了不引人猜忌,她还是象征性的吃起了饭菜。起初是用着筷子,但很快她便发现比起生疏的用筷还是直接用手吃会比较快。
看着镜中人狼吞虎咽直接动手的模样,俞桑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投喂的食物太少了,怎么会次次都把人饿成这副没吃过饭的模样。
于是子萝北每日得到的饭菜都不停的加着量,终于,在看见一桶的熟米饭后子萝北破防了。
这是在喂猪吗?!她是猪吗?!分明就是想活生生喂死她,让她撑死,真是杀人诛心啊!
子萝北气的踹门,她决定不吃了,想要撑死她是吧!
子萝北索性就赖在床上装死。
这可把半夜归来的俞桑给吓坏了,他看着镜中倒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子,以为自己是将人给饿死了。
也没人和他说人类女子的饭量这么大,而且这么容易饿死啊!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子萝北还是一动不动的,她已经睡着了。
算算日子,她已经很少安睡过了。
在睡梦里她感觉自己是在一艘颠簸的船上,来回荡漾,湖面波光粼粼。
就是摇的她有些难受,她最近吃的太撑了,想吐。
子萝北便顺其本心的吐了出来,这一下连带着她模糊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
子萝北睁开眼,望着被自己吐了一身的,面色不善的男子。
“哟,喂猪的。”
俞桑压下想将人一掌拍死的举动给自己和面前的人一起施了清洗咒。
“还活着?”
子萝北觉得他这句话简直就相当于,“哟,还没撑死你呢?”
她神色淡淡的,一点也不想搭理他。“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呢,活的好好的,甚至还可以再干几桶饭!”
说完还挑衅的看了他一眼,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
俞桑冷着一张脸,他近日为了处理那些村民送来的“贡品”忙的不可脱身,匆匆赶来救人竟还成了有罪的那一方。
好吃好喝的把人供着,她竟还觉得他会想害她?他失望?呵。
俞桑死死捏着人的下巴,像是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掐死般,“不是说我求娶于你?”
子萝北见他看着自己的目光逐渐变的危险了许多,她自知不妙慌忙要挣脱那人,却被人一把压在了床榻上,有冰凉的呼吸拍打在她脖颈处的血管,子萝北忍不住身体发颤,“那你便尽一个妻子该尽的责任吧。”
“替我…”冰凉的吻落下,男人嘴角恶劣的勾起,“孕育一个混有人魔血脉的孩子。”
子萝北的脑袋里一团浆糊,衣物撕裂的声音在屋中响起。
俞桑抬起头,额间红痕乍现,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身下这个精神恍惚的女子,一双桃花眼里带着藏不住的恶劣,似乎是在嘲笑她的定力。
子萝北看着他那双熟悉至极的眼睛和额间的红痕,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人眼熟了,眼前这人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莫已归那个大魔王啊!
只不过他看上去要更成熟些,褪去了少年时期的稚气,散发着致命的魅惑气息。
冷不防被一只手抚上了脸庞,俞桑顿了顿,他望向身下,女子眼眶通红透着不明的思慕,她红唇轻启,似乎想说些什么话。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做些什么,尽管他十分愤怒,但她终归是人类女子,对于清白一事极为看重,而他一时气极竟忘了这一层。
他伤害了她。
还没来得及吐露思念,身上的人便匆匆的替她整理了衣物起身逃似的离开了,独留她一人愣愣的倒在床上,泪眼婆娑。
房门被人轻轻合上,子萝北却在心里骂出了声。
“莫已归!你给我滚回来!”
只有门外风声回应着她,那人早已携着夜风,满心愧疚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