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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白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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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沫沫翻了个白眼想将几乎已经探出了半个身子的子萝北给拽回来,这底下可是一群失了神志的妖王,她若是掉下去必会被撕成碎片的,可正当她准备伸手去拉人时却发现子萝北向前踉跄了一下已是整个身子都露出了山巅,顾沫沫的瞳孔迅速放大着,她倾身要去抓住子萝北却刚好在此时听见了身后沈长华的一声惨叫,她微微一愣错过了抓住子萝北的最好时机。
顾沫沫眼睁睁的看着子萝北纤细的手臂与自己的手堪堪擦过,子萝北的身子急速下坠着,顾沫沫想也不想的就跟着她一起跃了下去,就算底下是一群妖王但她还可以与子萝北一同对付他们,可她却在下一秒就被人拉回了山巅。
那道白影离山巅越拉越远,最后落入了妖王群内。
顾沫沫目眦尽裂,眼眶内已充满了泪水,她甩开了沈长华的手想要追下去。
起码,起码,让她陪着北北一起,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的了那群妖王。
“沫沫!”
北时印伸手击晕了试图跃下山巅的顾沫沫将她揽入了怀中,他打量了一圈后发现独独少了子萝北一人又想起方才顾沫沫失常的行为心神一凝。
“萝北师姐呢?”
子萝北在一阵嘈杂到不行的声音中渐渐清醒了过来,她记得自己掉下了山巅,现在应该已经被那群妖王撕碎了吧。
可如果她就这么死了的话,子萝北的脑海里逐渐出现了一张面如冠玉的俊俏容颜,好不容易重生她不想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醒了?”
刹裘秉退了身边的婢女神情惬意的看着被自己救回来了的小兔子。
子萝北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妖艳俊美却又阴沉至极的男人,她明明记得自己是掉入妖王群内了,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这里是阴曹地府?
“你…”
“滚吧,狗阎王。”
“…”
“我…”
“放我回去兴许我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刹裘平复了一下心情,他现在已经十分确定眼前这个开口闭口皆是不雅的女子不是他纯洁如水举止高雅的轻桦了。
“你且仔细看看,我是这魔渊里的魔君,当初你可是来过这里的。”
子萝北狐疑的扫了他一眼,她对眼前这个长的像个妖孽一样的男人着实没什么印象,但既然这个地方不是阴曹地府就足够了,起码她还能活着回去。
见子萝北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抗拒自己了刹裘开口问道:“要不要考虑留在魔域给我做个君妾?”
刹裘话音刚落那朵位于角落里的小白花没忍住前后倒了倒。
子萝北对人类的妻妾还是有点印象的,毕竟顾沫沫很喜欢和她讨论话本子里的情节。
“爬。”不管是妻是妾,只要是她不喜欢的人的话一个她都不会愿意做。
“怎么,难道你想做我的妻子?”
子萝北懒得搭理他,她觉得这个人不是脑袋给驴踢了就是驴踢了他的脑袋。
“那可不行,我的妻子只能有一个,妾你也别想了,我的妻妾都只能是她一个人,可是她现在在哪呢,我上天入地根本寻不到她一丝踪迹。”
子萝北见他开始一个人自说自话了也没吭声,只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在刹裘的寝殿里转悠了起来。
她的目光很快就被一朵洁白的花吸引了过去,它看上去与这个黑暗的地方格格不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长在这么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于是子萝北没忍住又朝那朵小白花走近了一些,那小白花就像是想亲近她一般先前倾了倾花杆,子萝北狐疑的伸手靠近它却发现这小白花竟是直接自己贴上了她的手掌心,刹裘刚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就发现子萝北已经不在床榻上了。
他转身去看子萝北跑去哪了,那小白花似有所觉连忙收回了花杆摆回了原来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这下子萝北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小白花怕是成精了啊,可是她为什么不离开这个一点太阳都晒不到的地方呢?
“我要带这朵花走。”
“不行。”刹裘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子萝北,这花可是连桦离世前留给他最后的念想了。
“她长在这么个没肥料没太阳的地方怎么可能长的活?”
那小白花忍不住点了点头算是对子萝北的附和。
“轻桦可是个坚韧吃苦耐劳的人,她怎么能学不会连桦这点品性?”
子萝北只觉得那朵小白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认命般的垂下了自己娇弱的花杆,况且怎么又是这个耳熟至极的名字。
“轻桦是轻桦,她是她,为什么要拿她同轻桦比较!”
子萝北说完便从储物囊里取出了自己身上带着的水壶给那朵小白花浇灌了一些,又按照记忆里的样子用灵力给她制造了一些类似于阳光的光照。
很快那朵半死不活的小白花便像活过来了一般立起了自己倾颓的花杆。
子萝北将那处光照留在了小白花的头顶轻飘飘的扫了一眼身后脸色不大好的刹裘。
刹裘看着那朵小白花惬意的模样只觉心底发酸,他每次看到这朵小白花便会想起已经离世了的他的轻桦,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好好看过这朵小白花了,这些年来他找来了许多长相与轻桦长相相似的女子,可没有一个人是她,也没有一个人像她。
子萝北见刹裘头也不回的出了宫殿忍不住开口朝那朵小白花问道:“你是人吗?”
小白花道:“哎呦喂可憋死我了。”那小白花见刹裘走了又刚好有人与自己聊天忍不住放松的倒在了地上。
子萝北听着这道温婉但语气却十分不羁的声音起了好奇心,她朝那朵小白花凑近了一点,“你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开在这个地方?”
那小白花见子萝北这样问忍不住道:“我开在自己夫君的宫殿里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刹裘魔君的夫人好像就是轻桦师伯吧。
“你是轻桦师伯?”
北轻桦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怪可爱的小丫头居然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忍不住往前伸了伸花杆。
“你认得到我?”
子萝北点头道:“我是玄宗派的弟子。”
两人突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认识莫已归这个人吗?”
“你知道地莲祭这件事吗?”
两人忍不住同时开口问到,然后又是同时摇头。
“莫已归是什么人?”北轻桦有些奇怪的问到,她被要求攻略的人里面没有出现过莫已归这个名字啊。
“地莲祭又是什么东西?”子萝北踏入凡世不久对于玄宗派先前发生过的事也几乎一无所知。
“什么?姑奶奶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完成了的献祭居然还有人不知道!”
于是阴沉黑暗的宫殿之中一个白衣妙龄少女被一朵小白花的花叶拉着促膝长谈。
可聊着聊着北轻桦却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知道那个学校有多难考吗?”
“那毕竟也是985吗。”
“你知道那个小吃吗,我记得它老臭了但是真香啊!”
“你说的是臭豆腐吧?”
可恶啊,同乡竟在我身边!
“你知道吗,其实我是被派来完成上一个任务者失败的任务的,我被要求去攻略她没能攻略下来的人物,你知道那个任务者有多菜吗,她居然在第一个攻略对象那就死掉了,还好我把那人留到了最后攻略,可是我感觉那个任务者着实太惨了,那简直不是人能攻略的下来的家伙啊!”
子萝北坐在北轻桦旁边一本正经的听着她讲自己还处在二十一世纪时的遭遇,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那个第一个攻略对象就死了的任务者怎么样了?”
北轻桦紧张兮兮的看了一眼四周凑近子萝北的耳边说道:“组织本来是想将她带回去的,可是她却被人锁住了灵魂拦在了这个世界里,后面组织就找不到她的灵魂了,这还是头一回出现任务者被人强制留在任务世界里的事情呢,组织将这事瞒得死死地。”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北轻桦得意洋洋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我才不想继续保持白莲花的人设呢,一天到晚装清冷美人累都累死了,当时又刚好遇到地火爆发这件几乎毁灭天地的事情,我趁组织不注意偷偷造了个灵魂容器把组织给的原身献祭给了地底莲,这下自由与和平皆得岂不美哉?”
子萝北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小白花忍不住出声问道:“那你和刹裘又是怎么回事?”
北轻桦这才改了先前牛的不行的模样蔫搭搭的倒在了地上道:“他喜欢的是那个清冷美艳的小白花女主,才不是我这个大大咧咧脾气火爆的任务者呢。”
子萝北也没有再说话了,毕竟人物都是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拥有女主光芒的人的,失了女主光环后的北轻桦不敢赌刹裘还会爱上现在这个和原来完全不一样的自己。
“笑话,我刹裘这辈子爱着的从来就只有你一个。”
子萝北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惊了一跳,她连忙起身看向这个不知道偷听她们谈话多久的人。
“刹裘你个臭XX你从哪冒出来的,你不知道你这样很吓人吗?!吓到老娘你丫负责啊?!”
刹裘连忙凑上前捧住了这朵说话温声细语婉转动听的小白花,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听不懂但是不用想他夫人说出的词一定十分优美动人。
“夫人,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说的每一个词都十分的优美动听?”
“笑死老娘了老娘也这么觉得!”
而听懂了北轻桦每一句脏话的子萝北突然觉得这刹裘一定爱惨了北轻桦所以才会将她在心里美化成了一个宛如仙女般清纯干净的人物,因为她坚信北轻桦跟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一句不是在爆粗的。
“老乡,要不要和我一起修魔啊?”已经化为人形了的北轻桦躺在刹裘的腿上笑眼弯弯的问着面前这个浑身冒着仙气的白衣女子,她自献祭后先前的仙身便彻底化为魔身,可自打入了魔后北轻桦便发现了其中的快乐。
先前受仙身和名声的影响她整个人都很难如魔一般逍遥快乐,就好像浑身上下的叛逆因素都被洗刷干净了一般,可入魔后她过的好不自在言行举止都不受影响。
北轻桦惬意的用嘴接过刹裘递来的葡萄还不忘随便嫌弃他身上太硬,她觉得吧她家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长的太结实了些,不够小奶狗。
看着眼前有说有笑的两人子萝北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人影,眉间一抹红痕高高扎起的马尾,一双桃花眼里永远透着桀骜不驯的光,说不尽的少年意气。
他是自幼修仙的仙门子弟,是玄虚派最为之骄傲的大师兄,仙途似锦,而她想跟随他的步伐。
“我觉得修仙挺好的。”
“为什么,跟我一起修魔啊,我罩着你,天下美男任你挑选。”北轻桦坐直了身眼睛发亮的看着子萝北,她也是突然想起修魔之后她就不用像之前一样在乎名声了,反正魔修的名声一向不怎么好。
“夫人?”
听到这称呼北轻桦又认命似的栽回了那个人硬邦邦的怀里,可是她家还有一条又爱咬人又爱哭的小相公呢,还是算了吧,看自己的老乡开后宫也还是不错的。
看着北轻桦看向自己的目光越发明亮子萝北吓的后退了几步,她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听了子萝北这话北轻桦颇为哀怨的叹了口气,好了,好不容易穿到一个美男如云的小世界里她们两个居然谁都开不了后宫,这情字真是害人不浅啊!
但是本着八卦到底的精神北轻桦好奇的问道:“是谁啊,该不会是你之前和我提起的那个莫已归?可别吧,这人我听都没听过啊,长的好看吗?修为高吗?“
北轻桦每多问一句刹裘的脸色就越低沉一点,到最后他一张本就阴沉无比的脸看上去更加黑乎乎的可怕极了。
刹裘将这个靠在自己身上喋喋不休讨论着别的男人的小女人抱娃娃一样从位上抱起,他扫了眼还处于看热闹状态的子萝北,子萝北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会马上滚蛋脚底抹油一般飞快的跑去了他们给自己准备的屋子里。
察觉到了抱着自己的人身上隐忍的怒气,北轻桦连忙收回了自己八卦的心挽着自家夫君的脖子拍马屁道:“夫君,你现在看上去酷毙了,外面那些花花草草没有一个比你好看的。”
刹裘懒得同她废话只将人放倒在了床上道:“夫人,整整四十七年,春夏秋冬,日日夜夜。”
刹裘用手抵住了北轻桦还想辩解的小嘴,“言语已经无法表达我对你的思念了,不如我们来点实际的?”
那人就这样俯身吻住了北轻桦想要求饶的嘴巴,她觉得自己今夜一定没法直着走出这座寝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