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长歌》虞北楠

4、第 4 章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宫宴仍在进行着。
　　姜嬿婳悄无声息地回到座位上脸红的厉害。
　　身旁的周然凑了过来：“阿婳，你干嘛去了？怎么去了这么久？脸怎么这般的红？”
　　姜嬿婳朝她一笑，示意自己没事：“没干嘛啊，就是随便逛逛，走的有些远了。”
　　周然仍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但出于对好友的信任，没有在多问什么。

　　另一边，楚生刚回到座位上，便见姜天一脸贼兮兮地凑了过来。
　　“阿生啊，老实交代，你都和小六说了些啥。小六回来时脸那叫一个红啊，你脸上笑的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啊......”
　　楚生嫌弃的一把将姜天拍开：“一边儿去。一天天脑子里就没点正形的，出去别说我认识你。”
　　姜天这才收了笑容，眼里却仍充满狡黠：“怎么，想通了？答应小六的示爱了？”
　　楚生没接话，看着对面与周然言笑婴婴的姜嬿婳。许久，才开口道。
　　“我没法拒绝她。”
　　姜天饮了一口酒，收了坏笑，正色道。
　　“你确定不告诉她吗？”
　　“嗯。”
　　“为什么？长痛不如短痛，她迟早会知道的。你瞒着她，日后待一切爆发，她会恨你的。”
　　楚生默了许久，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
　　“我答应了她的。”
　　“虽然没打算把她拉入这一摊浑水，但为今之计，好像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是阿生……”
　　姜天话未说完，便被楚生打断。
　　“明朗，你自不必再劝。权当是我自私吧，做不到看她一身嫁衣，凤冠披霞嫁给他人。”
　　“明朗，我得正视自己的内心。”
　　“我喜欢她。”
　　“那我就做不到放手。”
　　姜天看着楚生，久久没说话。最终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喟叹：“罢了，随你们去，本王管不着，哼。”最后一声尾音上扬，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不满，楚生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阿生，好戏要开场了。”
　　楚生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人，嘴角微勾：“我很期待。”

　　却见上席位，一位桃红色宫装的妇人盈盈走了下来，朝鸿武帝盈盈一拜。
　　“皇上，今个儿正值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您又在这儿大宴群臣，不如借这机会让各家公子小姐来展示一下才艺，让咱也欣赏欣赏。”
　　这人是陈贵妃，生的娇艳，极受皇帝宠爱。
　　鸿武帝爽朗地笑了几声：“朕正有此意，还是爱妃你懂朕心思。不知诸卿怎么看呐？”
　　皇帝都发话了，众人哪有拒绝的理。
　　一时间，平城勋贵家的男子女子都纷纷上台献艺，不过大多技艺平平，无甚出彩之处。
　　“晴羽！”鸿武帝忽然提高了声音，喊了姜嬿婳一声。
　　与周然相聊正欢的姜嬿婳被这一声吓了一跳，面上却丝毫不显。她站起身，朝鸿武帝那个方向见了一礼，“皇伯伯。”
　　众人的目光都朝她这儿看了过来。
　　姜嬿婳的目光却移向了对面那人，与他的目光刚好在空中相撞。
　　却在那人笑得玩味，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不由得有些气急，便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人人都说咱晴羽琴棋书画样样了得，朕也许久未见晴羽表演才艺了，不如就借着这个机会，给朕表演一番。”
　　姜嬿婳笑的温柔，眸中却流出几分狡黠。
　　“皇伯伯都这样说了，晴羽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听闻楚世子的萧也是一绝，不知晴羽是否有幸，请楚世子与我合奏。”
　　众人的目光又转移到了楚生身上。
　　楚生笑，就知道这丫头笑的这般灿烂，准没什么好事。起身，道：
　　“郡主盛情相邀，楚生不敢辞。”
　　然后便命人取了萧来，站到大殿中央，与姜嬿婳相对而立。
　　实在是两人站在一起的场景太过养眼，令大殿其他人不由得看得痴了。只有大殿上的鸿武帝不禁皱了皱眉头，但也不好说什么。
　　“世子随便挑一曲罢，我随着世子奏便好。”
　　姜嬿婳命人取了软垫，此时正跪坐在地上。一双素手在琴上流连。
　　楚生看着眼前娇艳的少女，唇角微勾：“好。”
　　然后便是一曲《凤求凰》。
　　箫声悠扬婉转，姜嬿婳不由得听痴了，在原地愣了几秒，这才敛了心思，开始弹奏。
　　两人的合奏极为默契，像是曾演练过无数遍。
　　一萧一琴一双人。
　　大殿众人不禁沉醉在了其中。
　　一曲终了，姜嬿婳与楚生相视而笑，两人都感受到了对方眼中流露出的情意。
　　“好！”殿上的鸿武帝不由大喝出声。
　　“说起来，晴羽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今个儿来这儿的青年才俊这般之多，不知晴羽可有心仪的少年？”
　　姜嬿婳有些羞赧，任谁被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自己的婚事，都会有些不好意思。
　　正想答话，没想鸿武帝又开了口。
　　“正看左相的嫡长子就不错，晴羽觉着呢？”鸿武帝眼神在楚生身上打了个转，语气略有些咄咄逼人。
　　姜嬿婳听着不由得气恼，皇伯伯怎就这般冥顽不化。
　　却见贺云离席来到了殿上，朝皇帝躬了一礼。
　　“晴羽郡主出身高贵，在京有久负盛名，贺云虽是钦慕，可却不敢有所肖想。且贺云心中已有心仪之人，在难容郡主半分。还请皇上，为郡主另外择婿？”
　　此话一出，殿中人脸色好不精彩。
　　不少心悦贺云的人听闻这话，脸色大都黯淡了几分。尤以周然为甚。
　　原来，他有喜欢的人了啊。
　　而罗氏却是气急败坏。这么好的姻缘，偏生自家儿子是个不懂得珍惜的，还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可是却只能憋在心里。大殿之上，还容不得她放肆。
　　皇帝脸色晦暗不明，没有说什么，转头看向姜嬿婳。
　　“晴羽，你说！”
　　姜嬿婳先是诧异的看了贺云一眼，没想这贺云倒是个难得的真性情，也难怪然然喜欢他。
　　“贺公子确是这京中难得的才俊，只是晴羽和贺公子一样，有喜欢的人——”
　　“——我姜嬿婳，此生非楚生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