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共愿》落枫茜

13、我的身世（五）

　　两人僵持了一路，终于回到了住处，

　　进门冯汌就径直走向石桌，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琉璃瓶，贺楠恨不得立刻回到魔界，

　　但逃脱无疑是变相的承认，就独自走向厨房，摆起调味剂，

　　‘……’

　　厨台上摆着满满的调味剂，贺楠瞬间明白了，无奈走出了厨房，坐在冯汌对面，

　　冯汌见他坐下，墨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贺楠，贺楠也被盯得心惊，抬起了头，那双细长的桃花眼正对上冯汌的眼，

　　冯汌不再看他，但出于师徒的敬意，还是缓和地问道

　　‘师父，请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你又是谁？’

　　冯汌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那块玉佩，继续问道

　　‘京城死去那人，我看过了，并非真正的人，可以算是傀儡，为什么玉佩上刻着我的名字？’

　　贺楠震惊了，这名字是灵力所刻，冯汌如今已成凡人何已窥得？

　　冯汌没打算放过他，

　　‘这件事是你做的吧’

　　言语中多了一丝颤抖，充满恐惧，贺楠长舒一口气，似是下定决心，自己心里想过这种被戳穿的场景，

　　但从未想过竟是这么快，亦是因为自己的贪心，想与他多见一面，

　　只是人神鬼怪何尝不无私心，有了一面，千万面亦是不够。贺楠思索许久开口道

　　‘你所述皆为你所想’

　　冯汌几近是绝望言语中少了几分耐心

　　‘你又怎会知我所想，我要你一件件地回答我！’

　　冯汌说完猛地仰头，害怕眼泪流出，又害怕真相浮现，自打记事起就被噩梦缠身，终于的解脱却告诉自己一个更残酷的事实。

　　贺楠继续说道

　　‘世间并非无鬼神，所在人间也有鬼神所在，多数为陨落人间，只是为了人类不被其他因素干扰，所阻隔，天庭也好魔界也罢乃至人间，所存在的一切并非绝对善恶 ，人心比鬼神更可怕’

　　冯汌几近崩溃地喊道‘我是谁？’

　　贺楠平静地答道

　　‘你前世便是独裁天地的——天神’冯汌再接受不了，眼中的光尽数涣散，

　　颤抖地说道‘你继续说啊！’

　　贺楠继续说道

　　‘万年前你陨落，金丹破碎，灵魂尽破，断无转世的可能，不知为何……’

　　贺楠没有继续说下去，抬手，顿时周围一片血光，冯汌不再惊讶，反是恐惧到了极点，转瞬冯汌与贺楠站在梦里的场景，还是那两个少年，只是这是贺楠的记忆，又是梦里的重演，一阵白光，两人又回到了院子里，冯汌浑身发抖，

　　，贺楠想去安抚他，冯汌却大吼道‘你走开！’

　　随即颤颤巍巍地掏出集市上那人给的琉璃瓶

　　‘问道，这是何物？’

　　他不想知道更多关于自己前世的记忆，便没有问那人是谁，

　　‘这是集灵瓶，可以保存一个人的毕生记忆，里边的灵力所属，归你’

　　贺楠说完，冯汌很快便猜到这是前世自己所有的记忆，冯汌大声吼道

　　‘我是冯汌，非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天神冯汌，我是冯家少爷　！一介凡人罢了，不要将我与你们所联系，你是我师父，断无与我有其他关系，我是今世的自己！’

　　贺楠不知眼前人为何如此急着抛开自己与前世，

　　冯汌将集灵瓶放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兴许太过于难受，走了两步，竟晕了过去，贺楠飞奔上去接住了他，眼泪终是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为何如此，错的是这尘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