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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流苏 礼物的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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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沅拿开手帕,拍拍身上的泥土,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虽然他不喜欢现在的人行跪礼,也对他们说过许多次,但这些人就是改不了,对于行跪礼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唐沅:“起身,说了多少次了,不用对我行跪礼,出什么事了?”
暗卫依旧跪地回答:“小公子,家主快回来了,说要见你。”
唐沅踉跄一下差点没站稳,不敢置信的看着暗卫,暗卫依旧是原先的跪姿,并未移动半分,连头都不曾抬起,看也是白看。
唐沅不断揉攥着衣角,衣服已经被他弄的不成样子,可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唐沅担忧的问道:“父亲大人不是五天前走的吗?璜潍都城来去一趟不是需要半个月?怎如此快回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暗卫回答:“禀小公子,属下不知,一个时辰前收到护卫长的飞鸽传书,家主三个时辰后到堰城。”
唐沅喜上眉梢,问:“真的?父亲大人三个时辰后回城。”
暗卫回答是,唐沅在心中松了口气,心想:“还好父亲大人还没回来,否则就要骂我了,可不能让他知道我乱跑,不然以后可出不来了。”
唐沅吩咐暗卫:“不许告诉父亲大人我乱跑。”
暗卫:“是。”
唐沅又道:“回府更衣,去城门口等着。”
暗卫提醒道:“小公子,城外风雪大,在府门口等一样,家主不会想看到您受寒。”
唐沅鼓着嘴,才不管这些,叫人起来,裹紧斗篷向前走,暗卫把车夫吓跑了,他只能去找别的马车,好在这里离集市不远,不然他可要冻死了。
唐沅走了没几步看到段府的马车停在不远处,看来是暗卫事先已经准备好的,唐沅飞一般钻进去。
暗卫起身去驾车,这个马车是段润星精心为唐沅制作的,使用空间折叠,看似不大的马车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
唐沅翻出一件大人穿的披风罩在暗卫身上,暗卫没有转身,抓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半晌才道:“多谢小公子好意,小公子不知,穿着保暖衣物感觉不到杀气,这对我们是致命伤害。”
唐沅:“在堰城没有人会自寻死路来杀我,而且我带着父亲大人给的小团子,不会有事的,你不穿披着也行。”
唐沅不给暗卫讨价还价的机会,钻进马车脱下斗篷外袍挂在衣架上,又添置了些炭火。
身上逐渐回暖,唐沅才感觉活了过来,拿出镯子开始摸索它有什么特别的。
镯子除了比寻常玉石重以外没有什么特别,上面的花纹、甚至样式颜色都与普通首饰无异,根本看不出它是炽金,唐沅严重怀疑自己被玖煜骗了,可他找不到证据。
唐沅满心怀疑的收起镯子,感觉马车停下,掀开门帘看看是不是到段府了,一阵劲风直袭而来,唐沅骂了局脏话,慌忙躲进马车。
劲风落到马车被弹回去,没有在车身上留下任何痕迹,那些刺杀的人显然没想到这人身份不低,这种被改良过的马车只有王公将相才能乘坐,杀手不约而同的暗道:“踢到铁板了。”
唐沅祈祷道:“我可一点也不会法术,更不要说武功了,你们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不要报给我就行。”
外面打斗声噼里啪啦,唐沅掀开门帘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外面的情况,之前总在电视、手机上看到这类刺杀的桥段,亲身经历一次内心别提多害怕了,他现在腿肚子都抖得站不起来,但这也抑制不住他的好奇心。
来了七个杀手,身手不济,已经全被段府暗卫擒下,他们没有立刻服毒自尽,看来也是些下三滥的杀手,完全不像仇视段润星的人会派的人。
唐沅想不出是谁派人来的,也不想去想,反正这事有段润星处理,他根本不用费心。
唐沅吩咐道:“把他们带回府好生看管,别死了,留着等父亲大人处理。”
段府暗卫不止一个,只不过都留在暗处,此时已经出来四个,正岿然不动的按着那几个杀手,那几个杀手都不断挣扎,被暗卫一掌拍昏过去。
唐沅爬进马车那一刻全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刚才平静的外表已被惊恐代替,吓得腿软,根本站不起来,反正马车里铺的有地毯,不起来也不会硌到,他索性就不起来了。
“吓死我了,有挂掉的风险,我是不是应该学点保命的手段,可练武修仙都太难了,要不就这样吧,反正有父亲大人顶着,他那么宠我,我一定不会挂。”纵使穿越唐沅这混吃等死的心理还是没变。
马车驶回段府,期间唐沅一直在说服自己不要怕,快到段府前他才勉强史上力气站起身,坐回到软榻上。
车帘被撩开,段府管家上前询问唐沅:“小公子,您可还好?”
唐沅看着老管家花白的头发在想为什么这老伯才五十多岁竟比现代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还白,这样的人半年来他见过不少,都是被生活所迫的人,这老伯也是早年间段润星在街头救的,后来一直帮段润星管理着段府。
唐沅展颜一笑,说:“吴伯,你放心,我没事。”
唐沅强忍着腿软站起身,吴伯为他裹上斗篷,扶着他下车。
吴伯又转头对驾车的暗卫道:“那几个人就压去地牢,等家主回来处理。”
暗卫:“是。”
唐沅回到段府害怕劲已经过去了,飞一般跑回屋子换衣服,吴伯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这小公子他看着长大的,就是这活泼的性子,改不掉。
段府坐落于堰城北方,紧挨着护城河,基本没有人来,很多人也不敢来,占地面积与三品官员的府邸差不多,婢女、小厮没几个,都是平时打扫卫生的,加上段润星、唐沅和吴伯也不足二十人,整座府邸幽静的很。
段润星在府外设的有结界,府内不受外界温度影响,唐沅的斗篷早已丢在大门前,吴伯捡起斗篷拿去清洗。
唐沅的院子和段润星紧挨着,方便他平时找段润星,唐沅打开院门,里面的摆设都和离开时别无二致,平时看着没感觉,今早差点挂,在回来时看着这屋子他差点哭出来。
唐沅回到房间换了件衣服,把炽金放进抽屉里,调整好心态去找吴伯。
在袖子里待着的小团子一直闹腾,整的他怪痒的,唐沅把它从袖子里拿出来放在手心。
小团子是个白色毛毛球,毛茸茸的很可爱,是段润星驯养的灵物,听段润星说它的本体是白雕,这是它的拟态,攻击力很强,最主要的是护主,段润星是看重这点才把它送给唐沅的。
唐沅撅着嘴问小团子:“小团子呀,你闹什么?是吃坏肚子了还是怎么滴?”
小团子在唐沅手心跳起来,还不高兴唐沅的话,唐沅才不管它,作势要把它塞回袖子里,小团子从他手心跳出来,跑到一个花盆旁一直拱,白毛被蹭上泥土也不放弃。
唐沅知道它很有灵性,蹲下身帮它把花盆移开,花盆后竟有一只惨白的沾着血迹的手,唐沅哪里见过这样的人,手中的花盆碰的一声落地四分五裂,脸唰一下白了,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唐沅慌忙道:“来个人,把他……清理一下……”
暗卫也看到这只手,现身把唐沅扶起来,另一个人去检查那人还有没有气,手放在他鼻腔下方,探测他还活着没有。
唐沅闭上眼睛在心中不断喊着:“一天两次,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死人好吓人,你们别只看,把他弄走行不行?”
暗卫对着说唐沅道:“小公子,还有气,这伤是暗器造成,上面浸染着毒物,这人已然快没气了。”
唐沅:“你找个大夫给他看看,怪吓人的。”
唐沅现在心情非常崩溃,让他们自己处理,人别死就行,转身走路时站都快站不稳了。
现代都是法治社会,根本没这些事,来这里半年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没直接吓昏过去已经很好了。
吴伯看唐沅面色发白,很害怕的样子,上前询问他怎么了,唐沅看着吴伯眼中的关心,冷静一下自身心情,磕磕绊绊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吴伯揉揉唐沅的头让他不要害怕,可害怕也不是唐沅想不害怕就不害怕的,总要有一个过渡期。
唐沅此时根本笑不出来,抬头满眼急切的说:“我要出去,去城外等父亲大人。”
吴伯知道这孩子吓坏了,温声安稳几句,可如今初冬城外寒风刺骨,唐沅才一个半大孩子肯定会受寒。
吴伯:“小公子,城外风大,容易受寒,在府中等家主也是一样的。”
唐沅抓着小团子的手劲有些大,小团子挣开他的束缚钻会他的袖子里。
唐沅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说:“我要出去等父亲大人。”
吴伯知道唐沅是个倔脾气,不让他去他一定会偷跑,与其让他偷跑,还不如跟着他放心。
吴伯严肃的告诉唐沅:“城外冷,小公子不能离开马车。”
唐沅点头答应,见到段润星他才有安全感,那么牛批的人在他一定挂不了。
城外寒风凛冽,大雪纷飞,一只手撩起门帘,窗外依旧是白雪皑皑,静谧无声,唐沅叹了口气,失望的放下帘子。
他们从辰时一直等到现在,车轮上已经开始结冰,每隔一个时辰车夫就下去清理一次冰霜,确保马车正常运行。
唐沅气鼓鼓的拿着筷子不断戳着面前的点心,抬起头问吴伯:“吴伯,不是说父亲大人三个时辰后回来吗?现在已经快未时了,怎么还不见他?”
吴伯收起点心,不紧不慢的说:“兴许路上耽搁了,这里风雪大,今日先回去。”
唐沅看着外面的大雪,如果在等下去可能就回不去了,想了片刻道:“在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们就回去,如何?”
吴伯点点头,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道路上依旧空无一人,半个时辰也不过弹指一挥间,唐沅看着道路难掩失望,开口回城。
马蹄声由远及近,声势浩大,唐沅突然振奋,让人停下,掀开门帘可以看到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向堰城打马前进。
最前方那个坐在马背上的人看到马车让队伍放慢速度,他自己则加速前进,逆着风雪而来。
骏马在快接近马车时猛然停下,一个人翻身下马,拉着唐沅的手走进马车。
唐沅看着面前的人,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双瑞风眼总带着笑意,这样寒冷的天气只着一件单薄外衣,身上沾染了大雪的寒气,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明明才几天不见,却好像在也见不到了。
唐沅鼻子一酸,扑到段润星怀里哭了起来:“父亲大人,我害怕。”
段润星拍着他的肩膀温声安慰道:“不怕,我在呢。”
段润星边给唐沅擦泪边道:“吴伯,回去,路上救了一个人,快撑不住了,回去叫大夫。”
吴伯躬身答道:“是,家主。”
段润星带的人跟在他身边多年,不需要他说就知道该做什么,一路没停,直奔段府。
段润星的马认路,不用管它也丢不了,车夫得了吩咐,驾车驶向段府,段润星坐在马车里听唐沅对他哭诉今天的事。
段润星皱眉,问吴伯:“段府结界有损?怎会让人轻易进去?”
吴伯摇头,结界他每天查看,并未出现破碎情况,府内暗卫轮班看守,根本不可能有人溜进去,除非是一个等级很高的修士。
段润星挑眉,手指擦去唐沅眼角的泪水,轻声哄着唐沅,眼中充满了心疼。
段润星说:“唐唐,我在,这件事我会处理好,别怕。”
段润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气还是心疼,揉揉唐沅圆圆的小脸,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唐沅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心思已经被礼物吸引过去了。
段润星这人长得极好看,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宛若画中人。修长的手指灵巧的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红色的小穗子,穿着一个红珠子,小巧玲珑,色泽鲜亮。
段润星咳嗽两声,道:“唐唐这么能惹事,给你做了一个保命的东西,中途出了意外,做成了流苏,不喜欢我拿回去改。”
唐沅拿过穗子,笑到:“父亲大人,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流苏也挺好看,不用改。”
唐沅把它挂在腰间,段润星把东西取下来放在他里衣口袋里,嘱咐他道:“上面有我三成法力,用时要出其不意,在说你一个男孩子戴个流苏太过招摇。”
唐沅点头,笑着保证绝对不会把它弄丢,段润星看着唐沅露出来的小虎牙,捏了捏他胖乎乎的小脸。
段润星状似无意的问:“唐唐,你这几天在做什么?”
唐沅被问的一阵心虚,这几天他每天都在闯祸,段润星刚走的第一天他把礼部尚书的嫡子打了一顿,第二天把吏部尚书的小儿子捉弄了一番,第三天拿灵物吓了丞相府嫡女,第四天更是过分,直接一把火烧了将军府的厨房。
段润星回答:“唐唐这每天闯祸,我可拿你怎么办?”
唐沅想的同时无意识的把这些事情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段润星就猜到他不在这孩子会把堰城翻个天,不过好在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唐沅吐了吐粉红色的小舌头,表示自己下次不会了,段润星弹了弹唐沅的额头,唐沅揉着被弹过的地方,也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