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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赌坊另有一片天 凡事不要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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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风拂过堰城大街,初冬寒气不小,许多人不会选择出门,因此清晨大街上人少的可怜的。
一家小店老板端着一晚热馄饨到桌前,一只小手接过碗,脸上扬起笑容,拿起勺子开始吃馄饨。
老板对这个八九岁的孩子并不陌生,这几天经常来这里吃馄饨,说是他父亲有事离开,不想吃厨娘做的饭,估计是在和家里闹脾气。
老板不会去揣摩客人的心思,因此端上馄饨便去了后厨,在他转身后那个孩子把勺子丢到桌子上,盯着碗中冒出的热气,心情烦闷的抓了把头发,出门前梳理整齐的头发被抓的略显凌乱。
原来在半年前他还是一个正在上学的学生,没想到他因为上课睡觉被老师叫出去谈话,在打开教室门就到了这里,关键是这个身体的灵魂还没完全消逝,仅存的灵魂时不时还会和他对话。
“你快点吃,吃完去赌坊,那里今天有人戴着炽金。”原主灵魂发话,纵使唐沅百般不愿还是起身付钱,按照他说的路线走。
“你不是活了千岁的老妖怪,怎么不在修炼个身体,按照你的话,之前你不也修炼了个,现在为什么要和我共用一个,你知道我每天被你吵的很头疼。”唐沅一边走一边和他沟通,虽然半年来沟通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唐沅还是倔强的不放弃。
灵魂沉默了一会,道:“撕裂时空让我的灵魂回到幼时,灵魂已然受到创伤,之前又被你差点融合,现在的灵魂已经不足以我离开身体,更不要提重塑肉身。”在开口时声音隐隐有些颤抖,不过神经大条的唐沅根本没听出来,只是一味抱怨灵魂让他大冬天跑出来。
唐沅搓着冻得发凉的手,皱着眉头道:“你个老妖怪怎么不让父亲大人帮忙,他一个灵武修士不会连一个肉身都重塑不了吧?”
唐沅口中的父亲大人姓段名润星,段家家主,在这处修真者屈指可数的世界,他是目前实力最为强大的一个,更是唐沅的养父,只要是唐沅的要求他都会满足,已经到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地步。
灵魂又沉默许久,道:“世间万物有得必有失,重塑肉身本就是有违天理伦常,代价便是以施法者身体为媒介,灵魂为能量为其重塑肉身。”
唐沅听着他的表述,明白他为什么死活都不让段润星帮他重塑肉身,对着他抱怨道:“这哪来是帮,根本就是一命换一命嘛。”
灵魂苦笑道:“修真者本就是逆着天道法则前行的人,天道对我们的束缚远大于给我们的利益,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修真者那么少。”
唐沅回答道:“不是苦吗?你看,修炼要保持早修晚修的习惯,还要辟谷,那不是要饿死,中午还要入定,无聊死了。”
灵魂一阵无语,这人的脑回路为什么总不在正常路线,唐沅丝毫没发现他又一次被灵魂嫌弃了。
唐沅走出小巷便雇了马车,车上除了一个小火盆和一个软座空无一物,唐沅解下斗篷抖抖上面沾着的雪,把它放在一旁,小手伸在火盆上烤。
南赌北缎,东官西商说的是堰城南街有最大的赌坊,北街有最大的绸缎铺子,东街是当官居住的地方,西街是商人聚集的地方。
唐沅现在要去的就是南街,这地方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乞丐、官员、商人……根本没人在意唐沅一个小孩子为何来这里。
唐沅穿好斗篷,环顾四周,表示自己回去会被段润星骂的,奈何灵魂根本不管那些,开门见山道:“去三桌,掷骰子,和那个女人赌。”
唐沅看向灵魂说的女人,她保养的很好,看不出年龄,一身淡绿色长裙,头发绾在脑后,整个人干净利落,可她手中的纸牌暴露了她的本性。
三桌前正坐着一个大汉,女人正笑靥如花的看着他,一双狐狸眼勾起,道:“这位爷又要输了呢,三千万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呢。”
女人修长的手指弹弹纸牌,周围的人纷纷起哄。
“方娘子可真厉害,连胜三局,赢得黄金五千万两。”
“虎子又要输了,他家里那个重病的母亲怕不是要气死了。”
……
人声嘈杂,不断说着那女人的厉害,唐沅从他们的话语中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不觉感叹来这里想着搏一搏的人还真不少。
那个被人叫虎子的大汉此时已经大汗淋漓,手颤颤巍巍的在面前的纸牌不断徘徊。如果这次能赢,他便可以把之前输的连本带利赢回来,但如果输了,他不仅要背上巨额债款,还要在赌场无偿打工三年。
唐沅觉得没劲,反正他们还没玩完,他便去别处看看,这个赌场和他现代见过的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换了个形式。
走了一圈在回到三桌,那名大汉已经被人带了下去,桌子边上还有残留的血迹,显然是处理人时没收拾干净,傻子都可以看出这里发生了什么。
方娘子手撑着脸看着面前这些人,神情恹恹,看他们没有人肯与她赌,起身准备离开,周围人一阵唏嘘,还以为可以多看她一会,没想到她那么快要走。
“这位姐姐,和我玩一局怎么样?”唐沅好不容易从外围挤进来,扬起他那天真的笑容。
方娘子看着唐沅的笑容一时有些失神,这样纯洁的笑对她已经成了奢望,就连后院那些孩子对着她的笑多多少少都带着些讨好。
方娘子又坐了回去,上下打量着唐沅,衣料不是很名贵,身上没有挂饰,发冠也不算华丽,估计家里还算富裕,小脸胖乎乎的想让人上前捏两把。
方娘子对着唐沅温柔一笑,看他穿得单薄让人拿来一个暖炉放置在唐沅身旁,不紧不慢的开口:“小朋友,和我赌开始很危险的。”
“一个小屁孩也来赌坊” “小屁孩一个还要和方娘子赌”
“方娘子笑了,太好看了”“美人就应该多笑笑”
……
唐沅看着面前的方娘子,不说倾城倾国,也是回头一笑百媚生,讨论声越来越大,方娘子抬手一压,周围霎时安静下来。
灵魂看到方娘子显然有些头疼,道:“方娘子叫方绾,本是商户之女,奈何天有不测风云,家中遭劫,父母双亡,她用方家留下的钱财开了这间赌坊。她赌博技巧很高,自己小心点。
她父亲在堰城结交的朋友不少,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乞丐,因为她父亲为人正直大方,乐善好施,他的那些朋友对方绾也是非常照顾,给她派的还有暗卫,所以没人敢在这里撒野。
看她的样子是注意到你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她对待孩子都是非常宽容的,如果真惹怒了她,你就把你怀里的腰牌拿出来,堰城没人不会不认识父亲的腰牌。还有,炽金就是她手上戴着的手镯。”
灵魂隐了声,不论唐沅如何叫都不应声,和躲仇人一样,显然他很怕方绾。
唐沅对着方绾撒娇道:“姐姐,我们玩点别的好不好。”
方绾对他这招显然很受用,点头应下,道:“那你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做什么?”
唐沅扬着笑回答:“我叫唐沅,我很想要姐姐那个手镯。”
方绾看向手腕上的镯子,它就是在首饰盒里随便摸出来的,也不值钱,图新鲜罢了,于是她便把手镯脱下来,放在桌子上。
方绾开口道:“唐沅,汤圆,小汤圆,姐姐的东西可不是很好拿的,我们赌一把,赢了就给你,但如果你输了,我想想要你什么呢?”
方绾的狐狸眼转来转去,显然有坏主意,唐沅没了灵魂指导根本不知道怎么做,看方绾打量他,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直视方绾的眼睛,扬起他的招牌笑。
唐沅在心中想:“只要拿到炽金就行了,对,拿到炽金我就回家,这女人的眼神都要把我吃了。”
方绾像是终于想好了,同样扬起一抹笑,只不过她的笑没有唐沅的天真,却含着从未表露过的温柔。
方绾柔声道:“不若这样,若是小汤圆输了,做我弟弟如何?”
唐沅状似无奈的回答:“姐姐,我怕父亲不同意。”
方绾坐在椅子上,笑容不减,手指断敲着桌面,狐狸眼睛一直注视着唐沅,后者被她看的头皮发麻。
方绾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说:“那便算了,赌输了给我去买根糖葫芦可好?”
“输了方娘子就让这小屁孩去买糖葫芦,这惩罚未免太轻了”“是呀是呀,不应该让他在这赌坊做工吗”
质疑声不断大了起来,方绾皱眉,丹唇轻启:“我方绾开门做生意,何时轮到你们指手画脚了?”
方绾语气带着怒气,人群顿时识趣的闭上嘴,他们可不想得罪方绾,毕竟这人后台硬的很,和她硬碰硬说不定粉身碎骨的人就是自己。
唐沅听到方绾的要求松了口气,跑到方绾面前拉着她的手,在她手心中放入一颗糖果。
唐沅说:“姐姐,不要不开心,吃颗糖就好了。”
方绾看着手心里的糖果,想起幼时她也是这样和父亲说的,一时间百感交集,捏捏唐沅的脸又摸摸他的头。
方绾:“好好,姐姐吃糖,小汤圆说的没错。”
唐沅嘿嘿一笑,又跑回自己的位置,方绾让人拿来骰子与盅放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握着盅,随意摇了几下。
方绾:“小汤圆猜大还是小。”
方绾虽然对唐沅很有好感,但她不会破坏规矩在赌桌上对他手下留情,唐沅拧着眉在思考,方绾也不急,等着他做选择。
“押大。”灵魂突然窜出来把唐沅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好在他还算有理智,硬生生克制住要叫出声的冲动。
唐沅不满的开口:“神出鬼没想要吓死人呀,刚才怎么叫都不应声,现在为什么出来叫我押大,是不是刚才叫你听到了,只是不想搭理我。”
灵魂扶额,不是他不想搭理唐沅,实在是他怕方绾,这女人曾经对着他一顿乱揉,把他吓出心理阴影了,乃至之后成为世间尊者看到方绾也是一阵后怕。
“不要总是老妖怪、老妖怪的叫我,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玖煜。”玖煜忍这个称呼很久了,奈何一直不想让唐沅知道他的乳名,便一直忍着,如今实在忍不了了,才告诉唐沅他的乳名。
唐沅问:“玖煜,这谁给你起的名字,真是牛批。”
玖煜挑眉,回答说:“我出生时被人丢弃,父亲在玉石矿旁发现的我,当时正是下大雪的第九日,固取玖煜为名。”
唐沅从没听玖煜提过他以前的事,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
玖煜很不喜欢别人谈论他的名字,古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名字自然也是父母取得,好不好听什么寓意也不是他们可以决定的,更何况这个名字还是段润星取的,就更容不得别人随意谈论取乐。
玖煜虽然不能对唐沅造成什么伤害,但让他浑身难受还是可以做到的,唐沅感觉有很多蚂蚁爬在他身上,虽然不疼,但痒。
唐沅求饶道:“我错了还不行嘛,知不知道痒很难受的,还想不想要炽金了,你这样我还怎么拿?”
玖煜想到要拿炽金也没做的太过分了,让唐沅恢复正常去拿炽金。
两人谈话时间看着长,其实也不过一瞬间,唐沅压了大,方绾打开盅,二六三,十一点大,方绾看到结果也不失望,把手镯放在唐沅手心。
方绾问:“小汤圆,赢了姐姐这镯子送你,可愿意和我去后院坐坐。”
赌坊的后院是方绾修建的宅邸,每个人都想去看看,可能进入的人不多,如今看到这个八九岁的孩子被方绾邀请,周围人都分外眼红。
玖煜可不想踏入方绾的地方,催促着唐沅快走,唐沅看方绾真心诚意邀请他,也没拒绝,收起镯子点头答应。
方绾这人很喜欢孩子,尤其是像唐沅这样长得可爱还乖巧的小孩更是没有抵抗力,也不管后边的人是何表情,拉着唐沅的手走向后院。
赌坊走廊极为狭长,上方点着宫灯照路,略显昏暗的灯光尽头是一扇大门,没有过多装饰,门前站着两位婢女,低垂着头为方绾打开大门,一路上不听话语声,只闻脚步声,极其安静。
刺目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唐沅伸手挡去光芒,待眼睛适应这光芒才缓慢睁开自己的眼睛,入眼的是小山池水,翠树绿蔓,里面有许多正嬉闹的孩子。
孩子们看到方绾纷纷围上来,看到唐沅友好的对着他打招呼,唐沅没想到这看似污浊的赌坊后竟有这样的世外桃源,这地方竟和段府一样不受外界温度影响。
“绾姐姐,这个哥哥叫什么名字?长得好好看”一个长的白白嫩嫩的小孩问方绾。
方绾蹲下摸摸她的头,回答说:“灵蝉,这个漂亮哥哥叫唐沅,你带他看看这里好不好?”
灵蝉点点头,拉着唐沅的手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句:“美人哥哥,我带你去玩。”
唐沅听到“美人哥哥”这个称呼下意识向后退,却被灵蝉拉的死死的,一步也逃不掉。
唐沅说:“不用了,你还是先放开我,我自己逛就行。”
灵蝉撅着嘴不放开他,不由分说的把他拉到假山后,决定先从假山带唐沅逛,唐沅欲哭无泪的被这彪悍的小丫头拉走。
方绾看唐沅和这些小孩子也没什么融不来的,也陪着这些小孩子玩。
灵蝉和唐沅躺在草地上看着上方湛蓝色的天空,没有什么言语,空气中弥漫着尴尬气氛。
玖煜:“灵蝉本是贫民之女,三年前被方绾收养的,也算是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你最好离她远点,她太能闹腾了。”
唐沅可以看的东西玖煜都可以看的,看到灵蝉这丫头他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此时不知处于什么原因开口提醒唐沅。
灵蝉一只手遮着半边视线,有些好奇的问唐沅:“你也是绾姐姐捡来的孩子吗?你衣着挺好的,也是被家人丢弃的吗?”
玖煜听灵蝉的话顿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如果他可以离开身体一定已经掐在灵蝉的脖子上了。
玖煜:“我被抛弃,怎么可能,父亲对我可是视若珍宝,怎么可能丢弃我……”
玖煜不断吐槽,唐沅被他说的脑壳疼,问:“你个老妖怪和她置什么气,她多大你多大?”
玖煜不满的对他翻了个白眼,不过唐沅说的也对,他不应该同小孩子置气,索性也不在说话,回去沉睡休养灵魂。
唐沅又一次扬起他天真无邪的招牌笑,一字一句的回答灵蝉:“没有,我父亲大人对我很好,我家也不缺钱,我只是趁父亲大人不在家溜出来玩。”
唐沅发现玖煜很在意关于段润星的一切,他不容许别人说段於的不好,他们现在是同一个,况且占了别人的身体也不好让他受气,唐沅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完成玖煜的愿望。
灵蝉听到唐沅的回答很是羡慕,她的父母已经死于饥荒,五六岁的她流落街头,被人欺负,好在方绾把她接到这里,她才能平安长大,否则她早就横尸街头了。
伤感过后灵蝉又恢复之前蹦蹦跳跳的样子,带着唐沅在这里逛了起来,走到竹林旁,唐沅被一对男女吸引。
两个人都十八九岁的样子,白衣男子正叼着根糖葫芦,把一壶酒递给旁边的粉衣女子,女子没接,手中拿着把扇子抵住男子伸向她的手。
灵蝉挥手向男孩子扑过去,嘴里还喊着:“讪哥哥,你回来了,灵蝉想死你了。”
苏子讪摸摸灵蝉的头,站在他旁边的女子显然有些不高兴,拿着扇子敲两下灵蝉的头,灵蝉揉两下被敲过的地方,也不疼。
苏子讪看着跟在灵蝉身后的唐沅,觉得他在哪里见过,只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
灵蝉鼓着嘴,委屈的对着那女子说:“楚哥哥,你怎么这样?”
唐沅被灵蝉一句“楚哥哥” 轰的外焦里嫩,面前这位肤白貌美的粉衣姑娘竟然是个女装大佬,虽然他在现代见过不少,可还没见过长相如此好看的男人扮女人的。
唐沅指着那个女装大佬,一时半会竟也组织不出语言,那人对他这样的目光示若无物,显然是习惯了。
苏子讪替他解释道:“在下苏子讪,这位是付楚,镇北王之子,堰城禁军总督。”
唐沅想起段於告诉过他堰城身份高的几人,说:“他就是那个大内第一人,付楚付总督,怎么穿成这样。”
付楚回答:“赌注而已,何必介意。”
唐沅疑惑:“赌注?”
这是付楚与苏子讪的赌注,谁输谁穿女装,付楚本意不想玩,看苏子讪兴致很高也不好打扰,便陪着他玩一次。
灵蝉嗤笑两声,对于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她已经见怪不怪,这两个人就属于物以类聚。
苏子讪打量着唐沅,是方绾喜欢的类型,以为又是方绾收养的孩子。
灵蝉把唐沅推到两人面前,介绍道:“苏哥哥,楚哥哥,这位是美人哥哥,唐沅。”
苏子讪摸着糖葫芦棍,似在想唐沅这个人是谁,付楚看他的样子一巴掌拍在他头上,略显嫌弃的说:“段家小公子,段家主的宝贝儿子。”
苏子讪一拍脑袋说:“看我这记性,竟然给忘了,罪过罪过。”
灵蝉这些孩子不知道段家意味着什么,却也知道段家的人不能惹,看苏子讪与付楚对唐沅行礼,她知道唐沅身份一定很高。
唐沅把对着他行礼的两人扶起来,在心中不断吐槽:“两个比我大十岁的人对我行礼,也不怕折我的寿。”
唐沅有些尴尬的问:“你们认识我父亲大人?”
付楚回答:“早年蒙段家主赏识,得以出任禁军总督。”
苏子讪眼中也流露出羡慕的目光,显然他们都很崇拜段润星,灵蝉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只是知道她可能惹上大佛了。
唐沅看着他们的样子又一次在心中吐槽:“出来一趟也可以遇到父亲大人的粉丝,该是幸运还是倒霉呢?”
唐沅回答:“父亲大人这几日外出,你们怕是见不到了,我是偷跑出来的,先走了。”
唐沅裹了裹斗篷逃似的向外跑去,看也不看苏子讪、付楚与灵蝉的表情,赌坊里的婢女都没拦他,唐沅一路跑出赌坊,好在那个车夫还没走。
唐沅停下喘着粗气,车夫看他如此匆忙以为他在赌坊惹了什么事,准备溜之大吉。
车夫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拉唐沅,一转头他看到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吓得立刻打车立刻,唐沅被车扬起的尘土呛得不断咳嗽,黑衣人拿出帕子挡在唐沅口鼻前为他遮挡尘土。
唐沅都不用确定他的身份就知道这人是段府暗卫,负责保护他的安全。暗卫都隐于暗处,很少出现在人前,此时出现一定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