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塞翁失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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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冷静下来，已经跑到了高专的后山了。
已经是中午了，蝉鸣反而让树林显得更加寂静。阳光热烈，照得空气都晕眩起来。
我慢下了脚步，略略迷茫地停在树下。
盘好的头发早就散了，我干脆把首饰全都拿掉了，反正我这几天已经足够可疑了，但是一有如月集团的工程，二有和七海的关系，三有对五条悟的仰慕，如果再怀疑我我也没办法，何况我觉得目前也不是暴露不暴露的问题，而是已经到了利刃出鞘的时候了。
和七海重逢后，我以为，已经28岁的我已经足够成熟了，可以不再试图通过一段稳定的关系来保持安全感。但通过和七海的交涉，能看出来事实上就是我在这方面毫无长进。
我好像没什么追求，成为诅咒师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虽然被咒术师打到濒死，但“复仇”的意愿并不强烈，看到咒术师甚至不会太过排斥。
十几年来作为诅咒师的我非常不活跃，与其说是因为要当卧底，不如说我是借着卧底的身份划水——我确实在咒术方面不强，但也不至于谁都打不过——也算是被伏黑甚尔夸奖过的身体吧，虽然他的原话是“赏玩价值远比实际性能要强的多，但也勉强可以在我手下走过两招”。
而我接到的所有任务几乎都是针对人类，通常都是蛊惑人心让对方被迫自杀——各种意义上的容易处理，更重要的是我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说来奇怪，我的心态应该是不正常的，似乎在将情绪作为术式之后，它的使用就非常节约。
欢笑、悲伤、痛苦——普通人几乎很难引起我的波动，表情归表情，心情归心情，割裂的感觉可不怎么美妙。与短时情绪缺乏相对的，就是我似乎格外倾向于通过一段稳定的关系寄托自己的存在感，用以确认——我仍然是一个人类。
所以我对伏黑甚尔、七海建人都存在一些……或多或少的依赖。伏黑甚尔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所以我心安理得地抱着玩玩的心态，但七海不是。七海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虽然常常因为面色阴沉给人不好的印象，但他内心柔软，富有正义感，是个大大的大好人。遇到他以后，我似乎不再因为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而迷茫。他教会我很多事情，但他的离开也让我下定决心，接下来的人生里，唯一要坚持的，就是我的自由和快乐。
无论这世界如何，无论这世界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抑或是人类还是咒灵占了上风，在我活着的短短一百年内，我要活得尽可能符合我的心意。
当然，咒灵当道时我也许不会活的那么快乐，所以尽管听命于诅咒师，某些时候我也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因为自己的术式而为诅咒师工作，和因为身为人类而为咒术师提供帮助，在我看来同样是为了达成“让自己过的更好”的目标。
我的管家是个诅咒师，也是如月家的杀手。如月背地里一直和诅咒师做一些违法但暴利的活动，因此崛起很快。稍微明白点内幕的人会认为如月家有□□的势力，但其核心还是与诅咒师的勾结。繁华的如月集团为普通人提供差不多七千个职位，所得利润几乎都用来供养诅咒师，而像如月这样的集团，数不胜数。
人类社会有太多黑暗纵横交错，如同瘢痕一样遍布都市的每个角落。非术师压榨非术师，术师压榨非术师，咒术高层和诅咒师其实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一方自诩正义，一方追求利益——但正义的那方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利益做一些不那么正义的事。谁能管的了呢？强大才能掌握话语权，咒术师一方高高在上的地位是因为那个人，他的降生同样迫使整个咒术界的水平——术师和咒灵的水平一同飞涨，只能说百年之后(当然要等五条悟离去，有他在咒灵永远无法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世间)博弈结果尚未可知。
但是，如果……如果五条悟倒戈，人类内部的平衡就会天翻地覆。诅咒师内部有灭绝人类的想法，只是碍于五条悟不敢动手。我的上层认为我奇货可居，或者如果我不能拉动他，至少给他造成点麻烦也是不错的。
在我还在沉思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差点让我心跳停止。
可能是因为此刻在想些不怀好意的事情，我不免有些心虚。
五条悟正站在我面前，眼罩下是玩世不恭的笑容。
“刚见面时就想说了，你的术式，有些奇怪啊。”
他的声线轻浮而华丽，我确实也不够格让他严肃起来。
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因为他的声音雀跃起来，哪怕他是在怀疑我的身份。
我将耳边的鬓发挂在耳后，笑眯眯道，“我的咒力很弱，并没有一般意义上的术式，只是在教导下懂得如何让它流动。五条先生，虽然好像穿得不是很合适，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
五条悟笑了一声，“这样吗？好遗憾啊~”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但我不确定我这过于激烈的心跳声能传达到他那里会不会引起什么猜想——反正肯定不会觉得我有什么善意吧。他强，又不是傻，傻子也会觉得我成天在咒术高专晃有什么企图。
五条悟确认了，他身上这奇异鲜明的异样正是来自于这个女人。
只不过目前好像没什么负面效果，甚至有点滑稽，他能清楚的听到对方胸腔里“咚咚”的心跳，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他好笑地想，那未免也太无聊了。
来路不明但实力低微，五条悟倒是想看看这位如月小姐有什么花招。
不过也很有可能是真的朝着他本人来的啊，毕竟他可是个大帅哥，又是最强咒术师，高专的时候追求他的女生比……夏油杰少就很离谱。
五条悟的思绪顿了一下才继续下去。
如果不是现在咒灵似乎蠢蠢欲动，也许他会很享受这种追求。扪心自问如月凛确实是个美人，起码在五条悟的见过的女性里排得上第一，陪她玩玩也不错。
嗯，好像这么些年来从未有过这方面体验来着，都怪那帮没用又碍事的老头子。
五条悟本想开门见山地让对方别打他的主意，但考虑到如月凛带来的奇怪体验，还是决定按兵不动。
“如月小姐，如果有什么想做的，尽快做比较好哦~”五条悟为了不附带警告效果还考虑了谦词。
而我眼前一亮。
难道他理解我了？
一定是的，他是在暗示我！
“真的吗？自从见到您，我就很想拥抱一下五条先生，但是我怕唐突到五条先生，所以一直不敢动手，五条先生，我……可以吗？短短地抱一下也可以哦？”
我兴奋起来了，目光恳切地看着他。
五条悟：？
他第一次听人提过这种要求呢……近身，对方其实是体术者吗？
五条悟：或许她是想让我关掉“无下限”？
他索性张开双臂，道，“可以啊，来吧！”并且直接收起无限。
我被天降的幸福砸中了。
好家伙，这，这就是近距离接触吗？
我愣了也许有0.1秒，然后甚至助跑了一步，一下子牢牢抱住五条悟宽阔的肩部，摔在他柔韧的胸膛里。
我死而无憾了！！！
五条悟看着面前女人一脸幸福的样子迷惑了。
没有任何突然的咒力波动。
所以原来真的只是单纯的抱抱啊。
五条悟感到有点好笑。
唔，也许他该改一下看到咒力波动就开始警惕的习惯了，因为总是被各种角色试探，他真的很不耐烦，但如果对方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伤害行为，他也没办法直接把对方打服。
目前他对如月凛的观感就是介于这种“似乎有点麻烦”和“没做出什么坏事所以不能打”以及“不要真的喜欢我啊会更麻烦的”感觉之间。
五条悟低着头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感受到对方柔软的触感和有别于咒灵的温度。
所以他果然还是比较喜欢人类，虽然人类很麻烦。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不自觉摸了摸埋在他怀抱里的蓬松的头发。
很柔软！
我感觉到五条悟的大手碰了碰我的头发。
好……好幸福！
感觉他好温柔啊，我真的爱上他了。
我喃喃着，“好喜欢……”
然而话音未落，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发觉搂着的地方已经空了。
“哎呀，突然出了点事，我要去处理一下，回见哦小姐！”
五条悟浮在空中，神色轻松，似乎一点也没有被女孩子抱了之后该做出什么表示的自觉。
我不由得嘴角一抽，感觉胸中沸腾的爱恋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然后他就飞走了……又飞走了。
这就是你吗五条悟？
第二次了，难道是因为不接受直球吗？
好在这次直接接触了，我还可以回味一百次！
五条悟的身影很快就要不见了。
但我这次嘴很快地大喊着：
“五条悟，至少告诉我你用的润唇膏是什么牌子的啊！！！”
啊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但是意识到羞耻的时候，我已经喊完了。
我羞愧地捂脸。
这岂不是明晃晃地告诉人家我一直盯着他嘴唇看了吗？
QAQ，好害羞哦。
我努力把表情掰回来，拍了拍我正在发出高温的漂亮脸蛋。
好了好了，该搞事业了。这几天地图摸得差不多，人力分布也弄清了，回去交差喽。
我可真是个事业爱情两把抓的女人！
虽然又被前任拒绝了，可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塞翁失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