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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梦醒 ...

  •   好好的“安德莉亚号”首游,因为接连两起命案,不得不中止。神渊这次只对一个人用了念能力,并且不很久,十几分钟后,他的眼睛便恢复了神采。

      “安德莉亚号”掉头返回横滨港,他用手机给他的雇主先生发了条短信:“你们那边应该存有雪莉和黑麦威士忌的指纹或者基因样本吧?”得到了“当然”的答复之后,他放纵地享受着这趟豪华游轮之旅的最后一点时光。

      “最好还是抓紧时间享受,我们很快就会回去了。”他如是说,飞坦一想是这个理,于是两人又打了一宿的游戏。

      柯南发现自从“安德莉亚号”游轮之旅结束之后,灰原哀便一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虽然她有意隐藏,但这情绪在侦探的眼中无所遁形。

      “灰原,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柯南担心地问。

      灰原哀目光闪了闪,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哪有怎么样,是工藤你神经太敏感了吧。”

      她不肯说,柯南也没法再问。与神渊和飞坦的再次相逢同样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在金沙酒店的那个晚上,神渊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速度和力量让他世界观摇摇欲坠,在游轮上,神渊疑似让人出现幻觉的能力更是叫他怀疑人生。

      不过如果相信神渊是个外星人的话,那一切就好说了。毕竟宇宙何其辽阔,不可能只有地球上有智慧生物,来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外星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以上是世界观被神渊踩得稀碎的柯南的想法。

      假如神渊是外星人的话,那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同伴呢?在船上的时候,柯南看到飞坦的饭量虽然很大,但是也还在正常人的范围内。但总而言之,飞坦身上不逊神渊的血腥气和完全不收敛的恶意告诉柯南,他也不是什么善茬。

      他们来到地球的目的是什么?在游轮上的目的是什么?接下来要做什么?

      柯南脑子转的飞快,可惜,面对完全不照常理出牌的异世界来客,他几乎两眼一抹黑。

      然而正在游轮之旅三天之后,黑衣组织的高层接到了琴酒的指令,所有人在晚上到东京郊外的一个废弃仓库集合——当然,琴酒本人也是接到了某只夜兔的指令。

      “我是直接受聘于你们boss的,他提供组织的所有资源,让我清理叛徒,照理,应该可以命令你们,对吧?”神渊坐在一个大箱子上,手上把玩着一把从飞坦那里要来的飞刀,似笑非笑地看着神色晦暗不明的琴酒。

      “是的。”琴酒低声说道,“不过朗姆......”

      “那个家伙啊,没来就没来吧。”神渊无所谓地说,“反正今天的主角也不是他。”

      毕竟身为组织二把手,突然要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呼来喝去,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快。神渊只觉得好笑,除此以外倒没有别的情绪——大象怎么会跟蚂蚁计较呢?何况就像他说的,朗姆不是他想踩死的那只蚂蚁。

      等人来齐之后,神渊省去了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今天把你们叫过来,是你们boss委托我清理你们组织的叛徒。”

      “就从基尔开始吧。”少年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基尔瞳孔一缩,强作镇定。

      他拿出一沓资料,丢给琴酒。

      “这是一位名为灰原哀的女孩,以及她所借住之处对面一位名为冲矢昂的男性,与你们组织存有的宫野志保和赤井秀一的DNA比对。非常神奇的是——”神渊拖长了声音,“他们是一个人呢。”

      琴酒捏皱了手中的资料,阴恻恻的眼神看向基尔。

      “我......”

      神渊不耐烦地打断她:“不用解释了哦,CIA的小姐,毕竟这种是随时可以验证的事情。”

      “还有......”神渊向琴酒扔出另一叠资料,“这是日本公安降谷零的简历,化名安室透,卧底在组织中。”

      他看着安室透逐渐苍白的脸色,托着腮玩味地看着他:“你们日本国务部长也太软了,我就稍微威胁了一下,他就干脆利落地打开卧底名单任我调查了呢。”

      “最后,贝尔摩德小姐,你跟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有交情,在之前几次行动的时候都有干预对吧?”

      贝尔摩德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哪还需要什么理由啊?一个人杀另一个人或许要有动机,但是在情急之下救个人,是根本不会考虑到那么多的对吧’。”他像是念书般背出那段名言,“不愧是‘天使’和‘银色子弹’呢。”

      “所以你会在组织行动时保护他们,一直期待组织覆灭的你也希望‘银色子弹’能击碎组织吧。”

      “至于证据,只要把‘天使’小姐请来,就可以知道某人有没有几次拿枪指着她,却只打她周身的地面了,毕竟这可是非常难忘的体验呢。”

      十分钟后,神渊满身血腥味地从仓库里走出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琴酒:“同伴里出了三个叛徒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可真是个无情的人。”

      “无论之前关系再好,也只是别有用心的叛徒罢了。”琴酒冷冷地说。

      “随便你,现在我要去处理雪莉和黑麦威士忌了,你不要插手。”神渊道破了琴酒之后的打算,“我可不想有人拖我后腿。”

      说完,神渊便离开了,琴酒在原地停留片刻,最终没有跟上去。

      灰原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没有开灯,就这样静静地待在黑暗的怀抱里,像是在等某个人。

      阿笠博士被她用伪造的电子邮件叫去探望另一个关系不错的科学家了,今天,这座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直到不速之客造访。

      “你在等我吗?雪莉小姐。”

      明明做足了心理准备,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灰原哀还是因为恐惧失声了片刻。

      “是......”她努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面对想取走自己性命的人有这么热情的态度。”站在他面前的橘发少年微笑着道出了他的来意。

      “呵呵,果然......”直面死亡的时刻,灰原哀的眸子暗了下来,“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偷来的,你尽可拿去没有关系,只是请你可不可以不要波及到其他人?”

      “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雪莉小姐。”

      在神渊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有一颗子弹朝他太阳穴飞来,他下意识伸手一捉,捏住了那颗子弹。

      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丢了颗烟//雾//弹,“嘶嘶”的声音响起,半秒之内这个空间里充斥满白雾。他感觉到有个人经过他的身边,带走了沙发上的灰原哀。

      神渊本可以追上去,烟//雾//弹于他影响甚微,不靠视力抓两个小孩子轻轻松松。但是他没有,感受着两人跑出别墅,上了门外的一辆车,轻笑了一下,转身去了灰原哀的地下实验室。

      “你在干什么?!”灰原哀想要挣脱柯南拉着她跑的手,“你会死的!!”

      “那就让我看着你去送死?我做不到!!”柯南把手抓得更紧。

      几乎是灰原哀上车之后,司机赤井秀一用最快的速度起动,向前疾驰而去。

      车子驶出去没过五百米,意外突生。一个人落在车前盖上,发出一声巨响。

      嗡——

      长刀出鞘,坐在后座的柯南只觉眼前亮光一闪,紧接着车身剧烈摇晃,不受控制,往马路牙子上撞去。柯南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整个车头被削了下来,罪魁祸首静静地站在被卸下来的车头上,手中拿着一柄长刀,昏暗的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寒光。

      “下车。”赤井秀一从座位底下拉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把马格南,回头看一眼后座的两个小孩,“我拖住他,你们快跑。”说完,便冲了出去。

      被赤井秀一用枪指着的时候,飞坦也是平静无波。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飞坦的手机基本不作游戏以外的他用,知道号码的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他用空着的手拿出手机,滑开屏幕,点开受到的语音信息。

      “大人给你,小孩给我留着。”通过信号传输之后略微失真的神渊的声音从机器盒子里传出,在这样的情境中,让已经下车的柯南毛骨悚然。

      飞坦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闪电般来到赤井秀一面前。赤井秀一下意识矮身向后翻滚躲过冲着他脖子横劈来的那一刀,一边抬手朝飞坦射击。

      飞坦轻松用刀挡下飞来的子弹,一阵叮当乱响之后,弹壳洒了一地。

      “不错嘛。”飞坦赞许地说,“比我见过的大多数废物要强,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砰砰。

      飞坦侧身躲过从另一边射来的子弹,看向那两个本应该逃跑的小孩子。

      “啧,碍事。”

      赤井秀一、柯南连同灰原哀只撑了两分钟,其中还有飞坦注意着不对两个小孩下死手刻意控制的因素。

      “FBI?”飞坦拽着赤井秀一的头发把他微微拽离地面,轻笑了一声。

      “该死……”柯南被飞坦用刀刺透左肩膀钉在水泥地上,他用右手握住刀柄,拼命想把刀拔//出来。

      “再见。”飞坦抬手砍下赤井秀一的头,后退几步免得自己被血糊一脸。

      他无视了被折断了腿依然抬枪指着他的灰原哀,朝她身后喊了一句:“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灰原哀这才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下一秒,一双手从她身后伸出来,堪称轻柔地夺走了她的枪:“玩枪不是好孩子哦,雪莉小姐。”橘发少年在她耳边轻声道。

      神渊拿出两瓶药:“我找了好久,APTX4869的解药应该就是这两瓶中的一瓶了,麻烦雪莉小姐帮我辨认一下。”

      灰原哀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不想说?”神渊歪了歪头,“好吧,本来不想让你遭这个罪的。”

      他随便选了一瓶药,从里面拿出一粒胶囊,捏着灰原哀的下巴强行把药喂进去。

      灰原哀拼命挣扎无果,神渊松开手,看着她无力地滑倒在地上。

      药效开始生效,心脏剧痛,呼吸困难,骨头热得要融化,灰原哀痛苦地蜷缩起来,随着身体慢慢长大,衣服被崩成布片,症状也逐渐减轻,最后,宫野志保脱力地瘫在地上。

      “看来解药就是这个了。”神渊微笑道,“那么,晚安,做个好梦,雪莉小姐。”伞尖一划,宫野志保连声音都没有出来,他便没有再去看身首分离的尸体,转向了柯南。

      跟神威不同,神渊杀人没有底线。他的兄长将挑战强者作为毕生追求,“不杀女人和幼崽”,因为女人能孕育强者,幼崽有可能成为强者——虽然神渊一直觉得这只是江华、神乐勉勉强强再加上他自己对神威的移情作用罢了。神渊虽然也喜欢挑战强者,但作为一把护主的怀刀,他是将保护重要的人放在第一位的。

      怎么保护重要的人?把对他们有威胁的生物杀光就好了,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哪怕是小孩,只要有伤害他们的可能,神渊向来斩草除根。

      他的温柔便是在家人周围划出一道隔离带,将危险隔绝于屏障之外,至于兄长想要战斗,妹妹想在万事屋过上吵闹又祥和的生活,就随便他们了。

      他把飞坦的刀抽出,丢回给它的主人,看着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的柯南,摇摇头:“这样可不行呢,工藤君,你这副样子,没法参加我的实验。”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试管,把人摁在地上制住他的动作,将试管中的天青色液体倒在伤口上。

      看着伤口渐渐愈合,最后恢复如初,神渊满意地点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面不改色地杀死那么多人?”柯南顾不上震惊这不科学的事,他曾经认为杀人的理由有很多种,因为仇恨,为了名利,甚至如黑衣组织这般扫清眼前的障碍,但他甚少碰到过如神渊飞坦这般真真正正杀人如麻,将快乐建立在血腥之上的疯子。

      “弱者被强者杀死,是理所当然的吧。”神渊微微一笑。

      “那为什么不杀了我!”

      “因为你是我重要的实验品呀,侦探先生。”

      掐着他的下巴给他喂了一颗和灰原哀一样的胶囊,在这过程中,柯南的剧烈挣扎,或许是他的不听话让神渊有几分恼怒,掐着柯南的手加大了力道,柯南感觉自己的下颌都要被捏碎了。

      挣扎被无情镇压:“这样就没问题了。”

      “对了,飞坦,你要一起看戏吗?”神渊凑近飞坦,眨了眨眼睛。

      飞坦想了想,点头。

      神渊咧嘴一笑,把柯南扔到飞坦身上:“那男主角就麻烦你先带走了。”

      飞坦先是一愣,随后叹了一口气:“又开始使唤我。”他拎着柯南的后颈跟拎小鸡似的,转身欲走。

      “你……到底要干什么?”被药效折磨得神志不清的柯南艰难地从打颤的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神渊笑眯眯地回答他:“我有一个困惑,我想知道,人为了爱情究竟可以牺牲到什么地步。”

      “还麻烦大侦探和你的小女友帮我解惑了。”神渊轻笑道。

      兰......从心脏传来的剧痛让柯南两眼发黑,头一歪,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身处家中的书房,身体恢复为十七岁的样子,身上被随便套了件衬衫长裤,手脚被绑在椅子上。

      罪魁祸首之一霸占着书桌,借着台灯的光在专心致志地看书。工藤新一试着挣了挣手腕上的绳子,系绳子的人似乎是行家,完全没有给工藤新一留下挣脱的余地。

      “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呐。”飞坦低哑的声音回荡在空阔的书房里,把半张脸藏在竖起的领子后的缘故,有些模糊不清,“虽然我只是替他看管玩具,但你要是不听话,我也只能教训一下你了。”

      工藤新一咬咬牙,还是慎重地没有再搞小动作了。

      两个人一个静坐一个看书,双双选择保持沉默。

      直到这份沉默被飞坦手机响起的铃声打断。

      神渊这次打了个视频电话,飞坦接起,神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又有什么事?”飞坦问。

      “没什么,就是让我们的女主角看一下男主角,证明我不是在搞诈骗。”神渊似乎是把手机调了个,视角旋转,停下后出现了一个少女警惕地看向镜头。

      飞坦配合地切了后置摄像头,对面的身穿睡衣头发乱糟糟显然之前是在睡梦中的少女便看到了被狼狈地绑在椅子上的工藤新一。

      “新一!”少女捂住嘴小声惊呼道,“你没事吧?”

      “兰......”工藤新一轻咳了两声,“你跟他在一起做什么?他很危险!”

      毛利兰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镜头外的神渊就抢先说:“嗨嗨,毛利小姐,现在人也见过啦,你应该相信我不是唬你了吧?现在,请你做出选择。”

      “我可是一个很民主的人,你有一个有可能代替你的竹马去死的机会,当然 ,你要是不愿意,我立刻离开,你可以当我没来过。毕竟这个游戏,强人所难就不好玩了。”

      “兰,别听他的!这件事你不要管!”

      “我......”

      “你话太多了呐。”飞坦一脚踹向工藤新一,连人带椅子一起踹翻。

      “住手!我跟你走。”毛利兰对神渊说。

      神渊微笑道:“那么请跟我来。”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书房又重归寂静,刘海遮住了工藤新一的眼睛,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工藤新一嘶哑着说,“为什么要把她拉进来......”

      “我不知道他想看你们演什么戏,说实在的,我也对你们的戏不感兴趣。”飞坦百无聊赖地重新捧起看到一半的书,“但是,看他很开心的样子我也挺开心的,姑且就陪他玩下去了。”

      十分钟后,神渊带着毛利兰来到工藤宅。

      “新一,你没事吧?”一看到工藤新一,毛利兰便抑制不住心里的担忧。

      “你是笨蛋吗?!为什么要过来!”工藤新一低声骂道。

      “那我要怎么办?报警让他们恼羞成怒把你杀掉之后扬长而去是吗!”

      “情侣吵架可以停一停好吗?”神渊抬手,一道劲风刮过,切断了束缚住工藤新一手脚的绳子,“让我们先来玩一场游戏吧。”

      “在古罗马斗兽场,贵族和奴隶主喜欢看人与野兽、人与人为了生命进行厮杀,除了斗争中的野蛮和血腥可以满足他们追求残酷刺激的欲//望,我想,人为了生命拼命战斗绽放出来的光辉也很吸引人。不过,今天的把戏有点不一样哦。”神渊笑眯眯地拿出一把HKP7:“如你们所见,这把手//枪里只有一颗子弹,而活下来的人,只有一个。”

      “抢到手//枪的人可以拥有决定这颗子弹去向哪里的权力,你可以把枪口对准对方......或者自己。”

      “当然啦,也可以对着我,不过那样算是犯规,我只能把你们全都杀掉啦。”

      “重申一遍,能活下来的人只有一个,时间一分钟,超时两个人都算失败哦。”

      神渊面带期待的笑容,无机质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遍,把手//枪扔在两人之间的地上。

      “游戏——开始!”

      两个人谁也没有动。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兰,你当时没有用空手道把他撂倒吗?”

      “我试过了。”毛利兰说,“然后我想起来,这个人我在金沙酒店顶楼见过,他一出现就打晕了我和爸爸。”

      “啊,那件事啊,我后来听柯南说了。”工藤新一强行扯了扯嘴角。

      “那死去的那些海盗......”

      “也是他干的。”

      “果然。”毛利兰轻轻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同时动了。

      工藤新一先摸到手//枪,还没抓牢,毛利兰用脚把手//枪踢向半空。少年借着椅子一跃,先于在原地起跳的毛利兰抢到手//枪。落地没站稳,被毛利兰一扑,两人在地上翻滚几圈之后,处于上位的毛利兰反剪了工藤新一的双手,最终夺得了手//枪。

      毛利兰起身向后退了一大步,与工藤新一拉开了距离。

      一旦双方都稳住了重心,工藤新一不是毛利兰的对手,纵使前者再着急,也无法奈何后者。

      “兰!你在干什么!把枪给我!”少年火急火燎地大喊。

      毛利兰轻轻摇了摇头:“新一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吧。”

      “你个笨蛋知道什么啊!”

      神渊大声宣布:“还有五秒。”

      少女抬起上膛的手//枪。

      “三。”

      少女坚定又决绝地将枪口指向自己的太阳穴,她朝工藤新一笑了一下,像是告别。

      “二。”

      “兰!不要!!”工藤新一撕心裂肺地大喊。

      “砰!”

      枪声响起,毛利兰如同折翼的天使堕落人间,向后倒在了地上,温热的鲜血渐渐流出,浸润了少女身下的地板。

      失去挚爱的极度悲伤是什么样的呢?工藤新一抱着在他怀中渐渐失去温度的少女。

      像是被活活挖出心脏,胸腔传来剧烈的、空虚的疼痛,喉咙仿佛卡了一块石头,舌尖泛起苦意,眼睛里一片干涩,想哭哭不出来。向来引以为傲的大脑在此时罢工了,他不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几乎要溺毙在兰为了让他活下去在他眼前自杀的悲恸里,连去憎恨眼前的罪魁祸首都做不到了。

      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救灰原,或许他就不会被抓,兰也不会被牵连进来。但是,要他眼睁睁地看着灰原去送死,他怎么可能做到呢?最可笑的是,最后他谁也救不了,救不了灰原,救不了赤井秀一,还害死了毛利兰。

      毛利兰是他害死的。

      我可真是个废物啊。

      而此时,神渊两眼放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像是豁然大悟,一连说了三个“原来如此”,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所以你那个时候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啊。”神渊像是透过眼前的少男少女看到了谁。

      他笑着弯腰强迫工藤新一抬起头,望向那一双湖泊似的眼睛,沉醉地感叹道:“真美啊。”不知道是在说毛利兰在最后看向工藤新一的眼神还是此时工藤新一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像是芥子,透过眼睛,能看到人心深处如同世界一般广阔壮丽的灵魂。

      据说一个人的信仰崩溃的时候,灵魂像是被摔碎的玻璃制品,光线在碎片间曲折反射,最后映射出的灵魂之光如同烟花般绚丽。

      神渊从工藤新一的眼睛里看到了这片绚丽的光景。

      “人性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他说,放开了手,少年仿佛断线的木偶般低下了头。

      “走吧,回去了。”神渊招呼飞坦。

      飞坦在旁边围观了整场好戏,听此,挑了挑眉:“他不处理了吗?”

      “没必要。”神渊耸耸肩,“反正都是一样的。”

      “说的也是。”

      两人说着离开了工藤宅。

      工藤新一死死盯着那两个逐渐远去的黑色背影,嘴唇颤抖着,眼泪后知后觉地流了下来。

      神渊给雇主发了条“任务完成”的短信,对面给他发了个地址。他们照着地址找过去,来到一处离市中心比较远的温泉旅馆。日本位于环太平洋火山地震带,地壳运动频繁,温泉很多。从外面看,这家温泉旅馆平平无奇,不大不小,不算豪华也不算破陋,没有什么可以吸引游客眼球的地方。

      刚进门,半夜三更不睡觉的前台便出来招待他们。

      “乌丸先生已经交代过了,请二位随我来。”

      接待员把他们领到一处“维修中”的汤池旁。

      “我们先前就是在这里发现那东西冒出来的,不过只有十分钟,便消失了,最后我们只收集到少量样本。”

      “我只知道这些,没有别的事,我就退下了。”神渊朝她挥挥手,接待员微微鞠了一躬,离开了。

      “怎么样?”飞坦问他。

      “确实是我感觉离龙脉最近的一次。”神渊若有所思,“要引祂出来才可以。”

      说完,他便笑了:“同源的阿尔塔纳会相互吸引。”

      橘发少年从口袋里拿出那颗在新加坡得到的阿尔塔纳结晶。

      他把蓝色宝石丢进水中,将“气”集中在掌心,凝结为念弹,对准沉在底部的宝石轰去——神渊虽然不是放出系,但是也是可以放出“气”的,只是太麻烦了,对他来说在高强度的对战当中根本没什么实用性。

      念弹入水,炸出三丈高的水花,撞上阿尔塔纳结晶,二者相碰放出的能量几乎将半个池子的水掀了出去,一种天青色的液体源源不断地从泉眼中涌出。

      这时就连飞坦都感受到了,那种奇妙的感觉。

      神渊立在池边,阿尔塔纳亲切的气息前所未有地强烈,他失神了一瞬,很快恢复了常态。

      “我进去了。”他对飞坦说完,跃入池中,任由阿尔塔纳温柔地将他包围。

      妈妈......已经不在了。

      橘发少年坚定地斩断粘在脑海中的回忆,将它们安放在内心深处的盒子里。

      他不断地吸收涌出的阿尔塔纳,将它们化为自己的力量,用它们锤炼自己的身体,剩下的拼命塞进大脑中的结晶里。

      岸上的飞坦等了五分钟,看着涌出的天青色液体逐渐减少,世界围绕着这口泉眼逐渐扭曲,慢慢出现一个黑洞。天空、大地,慢慢支离破碎,被吸进这个黑洞里。

      飞坦所站的地方亦是如此,他没有挣扎,任凭自己落入一片虚空之中。

      工藤新一猛然惊醒,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丁达尔效应形成几道光柱。

      他感觉自己似乎是做了个可怕的噩梦,冷汗浸湿了睡衣,黏在后背上。

      他不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只记得两个背影,心脏隐隐作痛。

      直到收拾好出门上学,惯例碰到自己的青梅,似乎才触碰到了真实。

      “你怎么了新一?脸色这么差。”

      工藤新一笑笑:“没什么,昨晚没睡好而已。”

      “你肯定又看福尔摩斯看到后半夜吧?”毛利兰撇撇嘴,“再怎么入迷也要注意休息啊。”

      “不是啊,我昨天是准点睡的!”

      “但是你老是熬夜看侦探小说是事实吧?”毛利兰斜睨了他一眼。

      “这个......”工藤新一挠了挠头。

      “算了,之前约好这个星期一起去水族馆的,你不要忘记了。”

      “嗨嗨。”

      两个人谈笑风生并肩向前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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