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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今事(十六) ...
祁璘一时呆住了,看着管平岫,半晌哑口无言。
管平岫见他呆滞的模样,就装不下去了,笑道:“骗你的。”
失忆是不可能的。
上次祁璘中毒时解药尚未调配得尽善尽美,因为事态紧急,所以才用了有缺陷的配方,导致了祁璘的失忆。后来谢神医又花了些时间,已经制成了最完美的解药。
管平岫好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祁璘这才松了一口气,脸色也缓和下来。
管平岫眸光欢欣:“你看,我没死。”
祁璘心里一阵庆幸,也跟他感到一样高兴,握住了他的手,正要对他说恢复记忆的事。
管平岫却躲开了他的手,若无其事地问:“你怎么还不下山?”
祁璘一时愣怔。
管平岫说:“你救了我一命,正好两相抵消,我也不会再去追究下毒的人,你放心地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其实管平岫早猜到了给他下毒的人是谁。他中毒的症状和祁璘一样,而会拿绿雀尾杀他的人也就只有楚逸秀。其中原因,定然是因为祁璘。
祁璘一脸愕然,忽然想起管平岫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当时就听着不对劲,原来他以为自己救他是为了楚逸秀的缘故。
“我要救你,不是为了他。”
管平岫又点点头:“我知道。”
管平岫没有假装,他没有怀疑祁璘的话,他一开始就说过,他知道祁璘之所以要竭尽全力救他有很多缘故,其一,祁璘本身就是正直善良的,他有仁义之心、恻隐之心和侠义之心,不会见死不救;其二,因为是管平岫,祁璘大约仍旧对他有愧,所以不能让他死;其三,因为下毒的幕后元凶是楚逸秀,祁璘连他给自己下毒都能不追究,他只是习惯性地要守护楚逸秀。
管平岫又说:“我不找他报仇就是,你也无需对我愧疚,我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只是以后别再放任他胡作非为,他已经闯下很多祸,全靠你护他无忧,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总有护不住他的一天。”
祁璘已经跟不上他的想法了。他在将死之际明明还说自己对他仍未忘情,可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他跟楚逸秀着想,竟然是想撮合他和楚逸秀的意思。而管平岫又把祁璘推远了。
祁璘心里一片茫然惊诧,在马车里说那番剖白的人和现在清醒的人仿佛不是同一个,他不由得问:“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管平岫垂下眼眸,扯了扯嘴角,想扯出微笑,但做不到,索性就放弃了。
他说:“你快下山吧,你们成亲,恕我不能到场,你别误了佳期。”
祁璘震惊地看着他,紧皱着眉头,忽道:“你看着我。”
管平岫不理他。
祁璘握紧他的手,捏得他手心发痛:“这是你的真心话?”
管平岫想挣开他的手,祁璘一开始没放,但管平岫很执拗,祁璘担心他伤着自己,才松了手。
“别这样。”管平岫提高了声音。
“不会成亲的。”
管平岫忽地顿住。
祁璘又重复了一遍:“我跟楚逸秀不会成亲的。”
他字字清晰,目光坦荡,坚定地望着管平岫。
管平岫却很痛苦似的,眼神很复杂,他的喉头翻滚了几次,如鲠在喉,这才咬着牙颤声道:“你要听真心话,我就告诉你真心话。那时我以为我要死了,所以我毫无顾忌,我死了你就会忘记我,所以告诉你也无所谓,可是我现在还活着,一切都不一样了,我很后悔跟你说那些话,我不是想叫你为难,所以我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仍是我,你仍是你……”
管平岫忽地顿住了,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他感到嘴里一阵甜腥味,他使劲将这种感觉压下去,可忽然间,一股更强烈的力量翻涌而来,那股血腥味迅速弥漫至嘴边,毫无征兆的,他猛地呕出一口血。
祁璘急切地正要解释什么,神色顿时僵住,毒已经解了怎么还会吐血?他第一念头是管平岫又毒发了,心头猛跳,赶紧把谢神医叫了过来。
祁璘忧心如焚地等在门外。
他还有很多话没跟管平岫说。祁璘听了他的话,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他一醒来就要装失忆,以及他之后的态度,都是为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祁璘正要跟他解释什么都没有改变,在他来找他之前,就已经没有亲事了,可他还没有开口,管平岫就吐血了。
谢神医很快从房间里出来,祁璘急忙问他怎么样。
谢神医说:“并无大碍,只是他刚醒来身体虚弱,加上心绪起伏过大,一时气急攻心,所以才会吐血。”
祁璘谢过谢神医,正要进入房间的时候,谢神医拦住了他:“暂时还是让他一个人静养为好。”
祁璘这才顿住了,也知道刚才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管平岫才会吐血的。
谢神医欲言又止,似乎还有其他的话要说。
祁璘道:“谢神医,有话请直说。”
谢神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样子:“他叫你下山。”
祁璘一时怔住,良久无言。
“……他还叫你不用再去见他……”
祁璘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神医,又望了望紧闭的房门,很想进去问问管平岫这是不是真的,但这也是徒劳的,谢神医没必要诓他,管平岫就是不愿意再见他。
祁璘整个人都颓丧下来。
谢神医叹一口气:“老夫都年过八旬的人了,也不想掺和你们年轻的事,只是万事不可操之过急,慢慢来吧。”
谢神医慢悠悠地离开了,祁璘还在那里站了很久。
入夜时分,有翼南山庄的随从赶到了山上,他是有紧急的事情,请祁璘赶快下山的。
翼南山庄的随从捉住了左之衡,现在押回翼南山庄去了,祁玥已经分别命人传消息给越清溪左千峰大侠和临荆楚家,回信一到,他们不日之内,就会赶到翼南山庄。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牵涉甚广,祁璘是翼南山庄少庄主,又是当事人之一,他一定要出面处理。
祁璘踌躇一会,也只能决定先下山,至于管平岫,他虽然不想就这样离开,但也许暂时留他在山上安心静养会更好。
于是管平岫根本毫不知情,当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得到祁璘已经下山的消息,他呆愣着,出了一回神。过了一会,回过神来,才发现枕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他拿起来一看,是那块鱼纹玉佩,居然已经修补成了完整的一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其中有一道小小的裂痕。
另一样东西却叫他震惊了许久。
这是一封皱巴巴的信,信封上的字迹已经糊掉了,里面的信纸更惨,展也展不开了,只能勉强看出是一张写了字的纸。
这就是祁璘给他写的第一封信,他随身带着却因为落湖失去了的,他当时问祁璘索要,他一口咬定没有,管平岫就以为祁璘扔掉了,他还为此对祁璘失望气恼了很久。
原来一直在他那里。
管平岫摩挲着那皱巴巴的信,良久无言。
祁璘算了算日子,他下山来也已经快一个月了,这意味着管平岫在山上也一个月了。他现在的身体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现在他愿不愿意见自己。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当日翼南山庄、临荆楚家和清越溪左家当堂对峙,把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都一一捋明白了。左千峰听完之后勃然大怒,几乎当场就咬劈死左之衡这个逆子,但被众人拦住,左之衡早就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了,但左千峰素性耿介,刚正不阿,又怕人说他徇私作秀,还是废掉了左之衡的武功,从此以后,他就和废人没什么两样了。左千峰无颜再在翼南山庄待下去,给了祁璘一个交代之后,就带着左之衡离开了。
临荆楚家和翼南山庄的问题就比较复杂,毕竟很多人都以为祁璘会和楚逸秀喜结良缘,谁知会走到这一步。楚逸秀下毒给祁璘可以说是无心之失,但又给管平岫下毒就是蓄意谋杀,楚逸秀还不肯承认,被他父亲扇了一耳光,这才住了嘴。不过楚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在这之前,他还想将楚逸秀送走,结果被祁玥带人拦住了,一路带到了翼南山庄。但无论楚逸秀做错了什么事,毕竟年纪还小,也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加上楚家和祁家的多年渊源,也不可能真的杀了他,最后决定将他送到楚家爷爷隐居的山谷里,十年不得外出。
这对楚逸秀也是很严厉的惩罚了,爷爷隐居的山谷百里之内没有人烟,连人声都听不见,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将他扔进了坟墓里。
祁玥恐事迟有变,所以亲自督促这件事,一是为防楚家想办法再把人藏起来,二也是怕有人向祁璘求情,祁璘再度心软。祁玥一路跟着押送楚逸秀去了,祁璘也没有说什么,他也知道楚逸秀是需要吃些教训才会成长的,磨磨他的性子也好。
祁璘将山庄里的重要事务处理完毕,便立即启程去了庐谣山。
当他到达药庐时,里面空无一人,不见谢神医,也没有看到管平岫,他心里咯噔一声,以为人已经下山去了,正着急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的时候,采药回来的谢神医告诉他,管平岫是出去散步了。
祁璘走了一段路,就听见了空气中传来的熟悉的吹叶子的声音,顺着风飘来,他循着声音来的地方而去,很快就看见了管平岫的身影。
他没发现祁璘的到来。
管平岫坐在一块大石上,眼前是林海起伏,耳边是松风阵阵,虽然大病一场令他还是有些病态,他显得羸弱又苍白,但他的嘴角却挂着宁静的满足的恬适的笑容,正与这满目山川相合,十分和谐自然。
他嘴里衔着叶子吹出一曲小调,祁璘便不去打扰他。
等管平岫吹完,他刚拿下叶子,偶一回头,就看见了祁璘,对着他莞尔一笑,满眼都是光。在祁璘心里,他这一回眸,胜过满山秀色。
但在他开口的那一刻,祁璘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怕他真的忘了他,怕他说不愿见他,怕他再把自己推得远远的。
祁璘一时不敢靠近他。
管平岫开口:“你来了?”
祁璘压抑着内心各种忐忑不宁的心绪,很克制地回:“嗯。”
但祁璘还是呆站着,不敢走前一步。
可当管平岫朝他伸出手的时候,他又迫不及待地握住他微凉的手,生怕他会改变主意似的。
祁璘何时有过这样局促紧张的时刻,他也想自然点,可一颗心又跳得那么快。
他在管平岫身旁坐下来,但没松开他的手,管平岫也任他握着。
祁璘嗓子发紧:“还好吗?”
管平岫说:“很好。”
祁璘一低头就发现了管平岫腰间佩戴的鱼纹玉佩,看了许久,终于确定了什么。
祁璘说:“你看了信。”
他用的是很笃定的口吻。
管平岫也没否认:“看了。”
祁璘忽然失笑,他以为管平岫不会看他这些日子写给他让人送到山上的信,于是提心吊胆,以为管平岫仍旧不愿意见他,毕竟从前管平岫很决绝的时候,他就把他的信退回来了,现在他心里蓦然一松。
祁璘等不到把一切事情处理完毕再把全部事情告诉管平岫,他也不愿他一直误会下去,所以抽空把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他和楚逸秀的事、翼南山庄和临荆楚家的事,都写成信寄给了管平岫。
管平岫自然知道他内心的想法,抿着嘴笑:“本来是不想看的。”
后来谢神医也叫他看,还说这其中怕是有误会,若是留下遗憾就不好了。管平岫这才看了的。
他们都沉默了下来,唯有山间的风在响,这是一种令人内心宁静的声音。
“阿岫?”
管平岫静了一会,才应他:“……嗯。”
“记得最后一封信写了什么?”
“记得。”
“下山吗?”
“好。”
祁璘上山之前写给管平岫的最后一封信,是让他等他来接他下山,所以当他刚才没有在药庐里发现管平岫的踪迹的时候,才会那么慌张。
但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没动,又是一阵静默无语。管平岫靠在祁璘的胸膛闭上了眼睛。
祁璘低声问:“累了吗?”
“有一点。”
管平岫忽然又睁开眼睛,重新坐直了身体,眼眸清亮:“再吹一首曲子给你听?”
祁璘说:“好。”
管平岫问:“教你吗?”
祁璘说:“好。”
辽阔的天空白云飞逝,光影变幻,远方的飞鸟正在归来,层层碧绿波涛涌向渺远的天际,悠扬的曲调声被吹了很远,伴着连绵起伏的山峰渐渐飘散在风中,寂寂青山,一切都杳。
正式完结。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番外不能放了。
可见同名微博:年年有裕躲墙角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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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今事(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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