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沙尘暴 沙尘暴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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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台预测，未来两天将有强风，沙尘暴天气，能见度不超过十米，市民朋友们请注意做好防范措施，减少出行次数······”
“···到此结束，感谢您的收······”
杂着雪花和红绿点的电视蓦地被暂停了画面和声音。
桌上被咬了一口，还在冒着热气的鸡排，裹着面包糠，炸得两面金黄。
可是男人好像似乎对这个并不感兴趣。
他只盯着角落里的用来装水产的黑色塑料袋，钉子似要从眼里伸出，把那个袋子牢牢钉住。
窗外风声阵阵，是要大风欲来了。
关不紧的窗户随着风晃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男人终于从破旧得露出了棉花的沙发上起身，拎起角落里的黑色塑料袋。
等等···
男人又转身，似是忘了什么，拎着塑料袋在衣服堆里翻找着。
找到了···
厨师帽上尽是被挤压了物品而形成的褶皱，却依旧洁白如雪。
男人认真的把厨师帽带上，很满意地，拎着袋子走出去了。
“滴答···”“滴答···”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黑色塑料袋滴落下来，随着男人的脚步，砸在地上，砸成一朵朵盛开的花。
大风呼啸，仿佛预兆着这个黑夜的罪恶。
***
一场沙尘暴过去了，城市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路上的的来去匆匆和闲庭信步也多了起来。
“妈妈，这个是什么啊？”是五六岁小儿的询问声。
深知五六岁稚童见一个东西就要问十万个为什么的本性，做母亲的只是随意一瞥，并不在意道：“这个啊···”
本想胡诌一个什么东西糊弄过去，可等她看到孩子手上那一小块沾满了沙尘的东西，她瞪大了眼睛，想也不想，猛地一拍，把那一团东西从孩子手上拍走。
“走···快走···”她抱起孩子往家的方向跑去。
作为资深家庭主妇，她在贩肉市场周旋多年，什么样的肉她都见过，被搅碎的，被剁成块的，被切成丝的···而刚刚那一小块东西，是肉无疑，可这附近并无菜场，沙尘暴也并没有强劲到如此地步······
“对，就是在那边···”女人紧紧地攥着电话，无比的后怕。
“女士，不要紧张，方便描述一下具体的场景吗？”
“我···我就看了一眼”女人回想着，还是不禁颤抖“那个东西，裹满了沙砾，可是那个东西···还有血在旁边，附近还有好几块···一股子的腥气···”
接到了报警电话，可是警察们无地可封，因为有了第一个电话，就接连接到了十几个电话。
在不同的地方，同样发现了尸块。
好消息是，这几个地方相距了不过十几公里。
可是这十几公里的距离，也不过是由于沙尘暴的强风，被吹向了四方，而最先的抛尸地点已然匿于地海。
然而这群倒霉的警察很幸运，弃尸人并无意与他们躲迷藏。
循着血迹，他们找到了于村子与树林交际末端的一间小屋。
***
那个男人坐在露出棉花，泛黄的皮沙发上，穿着白色的厨师服。
厨师帽在他手测静静地躺着。
老旧的木门被敲响···
本就未阖紧的窗子被拉开了···
“刺啦刺啦···”
刺耳挠心的声音和窗外警察的声音混在了一块。
男人一点，一点，扭转脖子，眼神空洞。
他们在说什么？
听不清楚，有点吵。
男人想着，又机械的把头扭回原位，拿起一边洁白的厨师帽，缓缓地带上。
门，破开了。
警察举着枪，大喊着“不许动···”
刚刚机械空洞，对外界毫无反应的男人却突然站起，不顾黑漆漆的枪口，红着眼冲进厨房，拎起一桶油又向屋外冲去。
嘴里念叨着：“就差最后一步了，让我出去···”
“让我出去，我们就要成功了···”
“让我出去！”
“是你们！”
男人撕心裂肺地吼着，手铐被扯得哐哐响，手腕处已有了渗血的迹象，但审讯员仅仅以冷面相待。
终于，暴躁发癫的猛兽平息了下来。
“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真的就差最后一步了，我不会伤人的···”
“我从来没有杀过人，真的···”
“只要我把油浇上，点上火，我此生最伟大的杰作就完成了，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平息下来的猛兽呜咽着，苦苦哀求。
据说，在厨师的传说里，只要有一方愿意成就另一方，让其完成他厨师一生里最伟大的作品，让人和自然完美的结合，那么那个作品就会一直保佑他们，死后会永远在一起。
“我很喜欢吃鸡排，她也是···”
“对，我们听说了那个传说，虽然好像有些可笑，但是万一就是真的呢···”
“她现在已经死了，就让我去完成我的作品吧···”
男人被送往了关押地。
关押地四周无人，只有无尽的田野。
田埂上，燃烧秸秆的火刺痛了男人的眼。
他摸着肚子，那里面有被抓之前吃下的那一口肉。
男人缓缓地笑了。
紧接着，他再次化身为猛兽，将警察拱倒在地，冲向那片火海······
在一片炫目的火光中，爬起来的警察好像看到了那个男人脸上淡淡的微笑。
以及···那浑浊不堪的眼中的那一汪清泪。
“我来陪你了···”
“我们以后，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桌上那块被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鸡排。
从此以后，成了男人在天堂的梦。
“车主要求调监控，就调两周之前这一段路的···”
警察在一个又一个案子里，大的，小的，来回奔波。
而此时监控画面里，他们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东西。
女人被撞到了空中，再如破布一般落下。
很快，一个男人也出现在了画面中。
男人紧紧抱着女人，仿佛紧紧抱着，女人破碎的灵魂就不会离去。
男人把那个生气正一点点消散的女人紧紧抱在怀里，紧紧抱着。
似乎，真的起作用了···
女人挣扎着半睁开眼：“对不起···说好了我们要一辈子的···把我做成作品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
在一起了。
话未说完，女人的眼，再度合上，再也没有睁开。
田埂上的大火弥漫着黑烟
以这种玄幻而又荒谬的方式，他们在一起了。
永永远远，生生世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沙尘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