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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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正！向前看！向左转，齐步走！后排的跟上，不要插队！”丁辞语两人走得慢，下了楼梯时他们班已经开始跑步了。
“很好，今天大家精气神都还不错，奖励你们跑完步自由活动！”听到这句话的同学们更有干劲了，但是队伍中有个无精打采的尚钰，激昂有劲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等等，感觉今天少了点啥……”体育老师姜栤沉思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觉得少了点啥，少了我丁姐啊！”
姜栤四处张望，看见了从楼梯下来后走了不到十五米的丁辞语徐艺俩“老人”，离得很远就大笑起来。
当队伍停下来时她们才肯慢悠悠的晃过来，随意挑个位置站进去了。
“靠哈哈哈哈，丁姐你和徐艺…就差一面小旗子上面写着——‘夕阳无限好’旅游团了。”姜栤今年刚毕业，性格深得同学们的喜爱，一点也不像老师、反而更像与他们同龄的朋友。所以班上的人管丁辞语叫姐，他也就跟着一起叫了。
“那不是不想跑步嘛。”丁辞语笑眯眯地站着说。
“hiahiahia……咳咳咳，立正！那什么…自由活动吧，去吧去吧。”姜栤很有技巧的假咳几声，然后试图挽回自己的颜面，可惜他失败了，全班都整齐的笑了起来。
除了当事人丁某和懵逼者尚某。
尚钰：这是咋了？发生了啥？我不就是走神了一小会儿吗！全班都疯了！？
丁辞语正准备上楼，被徐艺拉住了，“欸？姐你手怎么了？”
丁辞语的手因为刚刚用力地打到一面完完全全用水泥砌起的墙上而红肿了。
“不是吧姐，你打了班长？不对，那为什么肿的是你的手？”
“没，我像是那样斤斤计较的人吗？说来也是好笑，我竟然被她气到了打了墙。”丁辞语甩开徐艺的手，“没事的，过会儿就消了，实在不行擦点药就好。”
“行吧，那你自己上去，我先跟他们去玩了。”
“嗯。”
丁辞语回到了教室自己的座位，趴在桌子上准备入睡，却发现脑子里有几段挥之不去的记忆——和尚钰一起逃跑，以及尚钰说的那番话……
“妈的烦死了，怎么脑子里都是她。”丁辞语郁闷极了，自认为是因为自己太记仇了，把脸埋到臂弯里，强逼自己不去想任何关于尚钰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丁辞语都没睡着，冒出了一点让她感到匪夷所思的想法：尚钰这小孩……竟然有点可爱？……
想到这她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自己没出息，烦躁地从包里掏出了耳塞带上。虽然不知道带耳塞有什么用，她还是用力塞紧带好了。
“姐！放学了，走吧？”徐艺轻轻推了推丁辞语，尝试唤醒她。
“滚，老子要再睡一小时，他妈打了下课铃我才睡着，到现在才过了多久！”丁辞语的脸埋在桌面及臂弯之间，说话微许听不清，像没有力气的样子。
“姐…问题是我们教室现在要给人家试课啊。”徐艺小心翼翼地试探她。
“妈的，再给我十分钟，你先去门口等我。”丁辞语被迫妥协了，她不想让老蒋难堪。
“好勒姐。”
丁辞语经过长达十分钟的思想斗争过后才脑子昏昏地站了起来，她拿起没有什么东西形同虚设的书包，又从抽屉里掏出什么往包里丢了进去。
“来了。”丁辞语声音懒散。
“快点快点，姐我告诉你啊，就校对面新开了一家麻辣烫，我昨儿去吃了，性价比贼拉高！于是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还是请你吃麻辣烫吧！嘿嘿。”
“行，有酒没，今天头疼，闹腾死了。”
“别吧姐，你都头疼了就别喝了。做人要想开心的事，总像你这样糟蹋身体可不行……”
“我记得我问的是我问你有没有酒，不是让您老给我灌输心灵鸡汤来的。”
“……有是有，但等会儿你别喝多了，我叫你停就停，听见没？”
“行行行，走吧。”丁辞语边走边锤头，这是老毛病了，遇到心烦的事就会不舒服，每次还都是随机的，上次是则是牙疼。
“到了！”两人站在一家装修比周围的店看起来都要高大上的麻辣烫店前，但这店名实在是草率了：“不要麻不要辣不要烫”。丁辞语差点就原地直接打道回府，徐艺费了老大劲才拉住了她。
“你嫌弃这？丁姐，你是忘了‘醉春楼’吗？”
“别提这个，你一提我就胸闷气短，血液不通，随时要嗝屁好吧。”
“来，老夫给你瞧瞧！”徐艺扮起了大夫。
“别了兄弟，瞅你那样式就不像正经大夫。”
笑骂中徐艺乘机把丁辞语拉进了店，迅速点好了餐，然后连拖带拽地将丁辞语送上了座位。
锅很快就来了，菜也已经在锅里沸腾过了，两人都是辣锅底，徐艺还各自调了一小碟酱料准备沾着吃。
她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再了解不过，口味也相差无几，所以两碟酱料都是一样的，只是量的多少不同而已。
“好吃吗好吃吗！”徐艺一脸兴奋地盯着丁辞语，但实际上她还没有把菜夹起来。
“你疯了吧？我还没吃呢。”丁辞语生无可恋，在徐艺殷切的注视下迅速吃了一块肉，“嗯，好吃，有酒更好。”
“好吧，服务员！来两瓶啤酒！。”
“等等，来半打好了。”
“啊，别闹姐，你头疼还喝这么多？”
“没事，喝不下带回去，明天我要是迟到了你帮我跟老蒋说，说我胃疼请假。”丁辞语这话倒是不假，她胃有点毛病，时常会胃疼，绞痛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有几次疼到进了医院，但从来没有做到“谨遵医嘱”这四个字。
“行吧，要不我再去买点串？”
“在麻辣烫店里吃串？你他妈认真的吗？”看到徐艺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自己，她松了口，“算了，你要想吃就买吧。”
“好！我去去就回。”徐艺抛下麻辣烫，一顿小跑出去，不出五分钟就回来了。
“叔说烤好了给我们送过来，先吃吧。”她们所在的店子出门左转就是一家烧烤摊，徐艺经常带人去搓一顿，一来二去大家都熟了。
这店子不小，有个小二楼，她们在二楼靠里面的小包厢，面对面两人座的那种，让洪叔找了好一会儿才找着。
“哟，小丁和小艺都在啊，来来来，你们点的串，叔还给你们送了几串生蚝，好好吃，我那边还忙着呢，先走了。”
“拜拜洪叔，别太累了！”徐艺喊。
“拜拜。”丁辞语道。
麻辣烫已经吃完，两人拿着串就着啤酒喝了起来。丁辞语上来就吹了大半瓶，徐艺不甘示弱，怎料还是比不过丁辞语，只喝了瓶子的三分之一。
“你这不行啊，酒量真差。”
“那你迁就迁就我呗，咱俩别吹了，小口小口喝。”
笑闹中徐艺并没有注意到皱着眉头似乎在忍痛的丁辞语，但她这样的神情转瞬即逝，丝毫不易察觉。
下午五点半左右放学，现在已经是八点，她们占着人家的座位不肯走，感觉人家服务员都在恶狠狠地盯着她们了，还硬生生撑到喝完那半打啤酒才准备离开。
“结账！”徐艺已经有些大舌头了，迷迷糊糊地站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要付款。
丁辞语摁摁太阳穴，觉得更头疼了，轻“咝”一声站了起来。随即拿起书包，翻出下午被暴力扔进去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院长。”
“小语？”
“嗯，是我，今天我不回去了，您别等我了，早点睡吧。”
“你是不是喝酒了。”陈媞问。
“……喝了一点，没多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唉，拿你没办法，赶紧回家睡觉，女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千万要小心啊。”
结了帐的徐艺刚进来就听到了福利院院长对丁辞语的嘱咐，倒不是她想偷听，丁辞语本就开了免提，老人家嗓门又大。
听到院长不切实际的叮嘱，徐艺忍不住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也是为难院长了，你一个能打十个好嘛。就你还女生，你就是个加强版的奥特曼、光之子，没有性别之分的，hhhh……”
丁辞语挂断电话，也不知陈媞听到没有徐艺对自己的评价。
“诶诶诶！卧槽朕要疼死了，快！救驾！”丁辞语忽然蹲下捂住肚子。
“咋了姐！”徐艺慌忙也蹲下查看丁辞语的情况。徐艺之前见过不少这样的丁辞语，也算是了解这些发生在丁辞语身上的病痛。
“没事没事，就是喝冰啤酒喝多了。”徐艺放下心来，只看丁辞语扶着墙强撑地站起来，肚子里的绞痛丝毫不给她一点气力。
“姐，你刚刚是不是在喝时候就已经疼了，忍着没说。”这句话像是反问，但徐艺话尾的肯定说明无论丁辞语说什么都没用了。
“……嗯，就知道瞒不过你。”丁辞语背上包，用手一把勾住徐艺的肩膀，但不出三秒丁辞语的身体就蜷缩了，根本没有办法做出勾肩搭背这样的动作。
“别逞强了丁姐，我打车，你在路边蹲会儿好了。”徐艺伸手拦车，几乎每一辆都是载客状态，极个别干脆就停用了。
“靠，搞我心态啊这是。”徐艺不耐烦了，都已经过去了十分钟还是没有车。再看看路边蹲着的丁辞语已经不再吭声，头埋入了双膝之间。
徐艺再次伸手尝试，终于有一辆不满载也不停运的出租了，徐艺先是喊了一句“师傅等下”就开始了漫长的拉丁辞语行动。
好不容易把丁辞语扯进车内，她又疼得在后座上蜷缩起身子，嘴里哼哼唧唧的。
“师傅，去豹子岭。”
“好嘞，马上到！”
到站了，徐艺拼了老命把躺在后座上不肯动弹的丁辞语拉下来，俩人体积相差太大，好容易才结了车钱带丁辞语去社区医院。
“曹医生！丁姐她又犯病了，好像是因为今天喝了半打啤酒，冰的。”
“我看看，怎么喝酒了呢，我说的不能喝酒不记得了吗？”他让丁辞语坐下休息，徐艺跟着他去拿了药。
“你怎么没管好她啊，说了多少遍不要让她喝酒，怎么还喝了这么多。给，拿好了，要让小丁按时吃药，今天你去照顾她，就别回家了。”
“好，我尽力。”徐艺眯起眼睛笑笑，但看起来就跟哭一样，别扭极了。
“走了走了，很快就到家了。”
“哼哼……”丁辞语艰难的站起来，小步移动着。
“丁姐，看你这样，我感觉我得给你先扎一针麻醉剂，然后整个轮椅把你送回去。”徐艺一脸邪恶地望着丁辞语笑。
“…扶我回去，受不了了……”丁辞语说话都有气无力。
“好好好，慢点走，不急。”徐艺在曹医生的注视下搀扶着丁辞语出去了。
刚刚走出门徐艺就开始蹦哒，完全不理会慢慢悠悠像个九十岁老太太的丁辞语，“哇！这灯笼不错啊，居委会大妈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没…这是陈婶捐的，她家过年亲戚来访送给她的，然后就把它送给了居委会樊姨。虽然只有一个灯笼，但没关系，好歹为这个破旧小区添了点色彩。”丁辞语艰难的解释了一大段话。
其实她们离丁辞语住的楼道不远，走个百来米就到了，但丁辞语严重的拖了后腿，起码走了十分钟才上了楼。
一栋楼也就几层，丁辞语住在三层，但也花了不少时间，走走停停终于到了。
“钥匙给我啊丁姐。”
“包里，夹层。”疼痛使她连说话都变得更加简短。
“咔哒”一声门开了，徐艺轻门熟路地打开门右手边的灯，吊灯一闪一闪的开了。
“姐姐你就不能换盏灯嘛，每次来你家活像来到了连环凶杀案凶手藏身兼藏尸的地方。”徐艺抱怨道。
“嗬，那我第一个搞死你好了…”丁辞语心说。
丁辞语懒得理会徐艺，开门后多走几步就是客厅，她慢步移动到小沙发上靠着：“小艺给姐拿个药，放在厨房柜子里了 。”
“好嘞姐姐，没得热水啊，你等等我烧点水。”在漫长的热水壶的“咕噜”声中，徐艺已经翻出了不少过期药品，“丁姐，你这药怎么都过期了啊！”
“哦，那些早就没吃了，想扔来着忘了明早记得提醒我。”丁辞语的声音从客厅兼餐厅的地儿传来，声音不仅不大还挺空灵，听起来竟有些惊悚的感觉。
“来了姐姐，水记得凉会儿再喝，我先去洗香香啦。”徐艺把水和药放在丁辞语面前的桌子上，转身进到了屋子里唯一看起来有点生气的房间。
“我穿你衣服了姐！”徐艺在不大的衣柜里翻来翻去，又不满意的抱怨起来，“你这衣服怎么不是黑的白的就是灰的，哟，还有黑白灰的。你活的也太男人了吧，我没看错的话…你现在衣柜里的都是男装吧！”
“嗯。”丁辞语刚把药塞进嘴里，正在喝水，说话的声音都被淹了。
“行吧，那我随便拿了！还有那些贴身衣服，我就拿你新的咯！”徐艺很快从那些男装里挑出了她觉得稍稍女性化的，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好，小心……”“小心地滑”几个字还没说全，丁辞语就已经在客厅听见了厕所了传来的“咚”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卧槽！你怎么不说地上有这么多水啊！”徐艺一边一声怒吼把楼下的大部分声控灯都整亮了。
仅仅徐艺去厕所的两分钟内，丁辞语就听见了两声巨大的来自徐艺的大喊。第一声是她摔下去的那一瞬间发出的，第二声就是来自可怜的摔了屁股的徐艺对丁辞语的控诉了。
“我没来得及啊……”丁辞语心说，随即安静地拿起一本之前随时放在茶几上的书看了起来。
“哼哼哼哼，啦啦啦啦…”徐艺高高兴兴地从厕所里蹦出来，把衣服放进了洗衣机，那洗衣机有些旧了，但还能使用。
“姐，你去吧，要不要我帮你啊～”徐艺调戏一句丁辞语。
“滚你丫的，老子是胃疼，不是高度截肢。”丁辞语一个白眼送给好友，起身进了卧室，然后去了厕所。
……
“好困啊…”丁辞语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徐艺躺在小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咂了咂嘴。
电视正在放喜剧，观众的笑声从电视里穿出来，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很吵，丁辞语微微皱了皱眉，想调小的手忽然顿住，希望声音能吵醒徐艺。
丁辞语把洗衣机打开，滚筒高速旋转，惹得丁辞语眼花了，头也有些晕。她揉揉眼睛，转身打算去直接叫醒徐艺，让她到床上睡。
“小艺，醒醒？”丁辞语轻轻推了推徐艺，试图喊醒她。
终究是丁辞语低估了徐艺的秒睡功能，电视的声音、洗衣机的“轰轰”声，再加上丁辞语的推晃，都没能让睡死了的徐艺醒过来。
“那我试试搬她？”丁辞语发力抱住徐艺，还没离开沙发一厘米肚子就开始拧着劲疼。
显然是她想多了，徐艺已经睡死了，还他妈的死活搬不动。
“妈的绝了，你这体重也…我一个病人怎么把你搬回床上啊……”丁辞语骂了一句脏话。
“……算了，让她睡沙发算了，虽然小了点，但睡个人问题不大。”丁辞语彻底放弃了，从房间里翻出一块毛毯盖在徐艺身上，又把她的脚抬了上去。
此时已经近十一点了，丁辞语关上客厅的灯，轻手轻脚地移步到卧房，摸着黑上了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