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二 高中第一学 ...
-
春期分科如期而至,被分到了新的班级我带着一丝对新生活的憧憬,步入新的教室,安顿好物件,便来到走廊上与桔梗花聊天。出乎意料的是,在熙熙攘攘的过道中我一眼望见了她,晋川森子。
目光相交于那拥挤的走廊,仿佛时间静止,唯有风不止,随风起舞的发丝带来了淡雅的香气,她就这般与我擦肩而过,去到了隔壁班级。那一刻,我不禁失落,但转念又泛起窃喜,“虽她做不了我的同班生,但或许能有一位一起上放学的同伴呢。”这便是我一开始的想法,想交个朋友。
新的学期新的班级,一切都充满着新鲜感,自然探索新的边界就是那几日的头等大事,我寻觅至隔壁班级,发现桔梗花与丰臣就坐在森子的后桌,所以待到傍晚课后用餐的路上,我便与桔梗花和丰臣聊及此事,想多了解了解森子。
然而,丰臣大抵是误会了我的本意,竟问我是不是喜欢上了森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提问,我自是不知所措的。还处于懵懂之中的少年在被问及情感时,多半亦是难以应答的,正如那时的我,突如其来的喜欢问得我百口莫辩,能称得上喜欢?不见得,但又能说没有好感吗?自然不是。
所以大概从那日开始,我便欣然接受了这个宣称——我,近藤久藏,喜欢晋川森子。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似乎每日生活都变得愉悦起来。自晨起便期待着相会于车厢,相见于回廊,相遇于学校的任何地方。这或许即是可谓之为片想的暗恋状态吧。只要见她一眼便会怦然心动,便会泛起幸福的涟漪,只需一见,不必言语,不必攀谈,已是足矣。
当然,此刻的她还并未知晓我之存在,也并不知道我寄与之情感。幸福对于青年来说,真的会很简单,当确信自己遇上所喜之人,幸福就这么产生了。每每相逢,大脑就会根据身体兴奋的反应而更加确信这样一种感觉,使得喜欢愈发加深。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消息亦会不胫而走,或许从他人的闲聊与揣测间,亦或是出自未能保守秘密的知情者口中。凯瑟琳即是属于得知消息后比较兴奋的那一类,她听闻我暗恋森子一事后,立刻出现在了隔壁班级的窗前。
“咳咳,那个,晋川森子是谁呐?我来看看。”凯瑟琳用着十分强势甚至略显气势凌人的语气问向坐于窗边的桔梗花与丰臣,他俩无动于衷的反应是凯瑟琳未曾预料到的,正准备再次询问时她才发现两人脸上极度的尴尬与无奈,与此同时坐于两人前排的女生迟疑片刻缓缓转过头来显出一脸疑惑。凯瑟琳不解,但当丰臣说出声时,她顿感尴尬到了极点,旋即跑开了,留下依旧困惑的森子。
“‘是的,前面这位就是森子。’丰臣当时就这么跟我说的,你不知那时我站在那里有多尴尬,感觉脸都丢尽了。而且我还那副样子那个口气,完全失语!”凯瑟琳在接下来的课间如是对我说到。
至于一刹间我是怎么想的,现在应是忘却了,不过想来也大抵与凯瑟琳相同,总结为两个字即是“尴尬”……当然这件事只能算是一系列荒唐行为的开始,接下来的事会显得更加唐突,例如我找到了她的公告信箱并隐秘窥视,了解她每日的快乐和烦恼。
极强的好奇心不仅止步于公信,恩尼格码与莫尔斯码有关的所有消息我都尽力挖掘。虽说暗恋风波逐渐发酵到了几乎人尽皆知的地步,但除了在公信中常有的动态外我并未有实际意义上的举动,甚至连正眼看森子的勇气都没有,大概这也会令森子纳闷吧,毕竟我发现她也已是我公告信箱的常客。
或许是想了解一下这位素未谋面的爱慕者?大概吧,我又怎说得出一个定数呢。不过为了附和森子的举动,我变得每日必发一条公信,或许也是希望她能更多地了解我吧。
就这样,表面陌生的我们心照不宣地进行着公□□问。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四月初,突有一晚我的恩尼格码机滴滴作响打出了一段文字,发来此电的虽是一个未知的号码,但我心中对此号码的归属已有确信。
从此,我与森子,准确说是与隔着一层面纱的森子,便几乎每晚都在滴滴声中畅聊一通。我时常会试探她的身份,她也会询问我对她的看法,不过最终带有目的的问题都会因跑题聊及其他而不了了之。如若问及我十年级最为开心的时光是什么时候,我可以相当确定地回答就是这段时日,虽在学校中依旧保持缄默不语,却相谈甚欢于恩尼格码的日子。
只不过,过度的愉悦自然会以付出代价来偿还,月考的成绩便真切地反应了我的状态,过低的排位使我甚至不敢面对这残酷的现实,大概森子亦是如此,才会在成绩出来之后那晚发电与我言及彼此之间应该减少闲聊共勉学习,当然我是完全赞同的,毕竟自维新以来帝国的教育体制便是如此,成绩之于学生而言是至关重要的,孩子从小就被灌输除了考上国大帝大将来别无出路的思想。于是乎,夜里的滴滴声停息了下来,只会在快要入眠时,才会响几声,将互道的晚安留在电稿纸上。
十年级末的考试比想象中来的要快很多,入夏后的高温也加重了因考试渐近带来的紧迫感与压迫感,当恩尼格码的交流都停歇下来时,实际生活中的进展就更不会有了,毕竟与此同时学年考也快来了,加之上次月考的惨状,大致是双方都将这件事先放一边了吧。
学年考结束在了一阵大雨中,我撑开伞走出考场,向着车站走去。在等车时突发奇想:“今日无事,反正雨也小些了,要不走回去?”顺着柑山直道一路走下,还未行至橙川桥,竟发现森子就在前面不远处。我自是不会上前去亦或是叫住她同行的,所以只能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一前一后于凉风四起的橙川桥上,桥下水汽升腾,濛濛一片。我至今还记得那一天最期待的便是和森子用恩尼格码聊上一整晚,那时在想要是能这么一直持续下去,那可能就是幸福的意味吧。
随着暑假的到来,第一学年也就这么结束了。恩尼格码机前一叠稿纸,莫尔斯码机旁潦草笔迹,还有数以百计的公信。若用一句话来总结便是:在长久迷失于黑暗之中忽然寻到了光亮。
胜利女神:
我喜悦你的法度,如同喜悦一切的财物。
我要默想你的训词,看重你的道路。
求你开我的眼,使我看出你律法中的奇妙。
我时常切慕你的典章,甚至心碎。
我羡慕你的训词,求你使我在你的公义上生活。
愿我的心在你的律例上完全,使我不致蒙羞。
我若不是喜爱你的律法,早就在苦难中。
你的话是我脚前的灯,是我路上的光。
你的法度奇妙,所以我要常守你的律法,直到永永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