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官后的指挥使成精了》一口一个小兔子

9、神女村 非我族类，

　　“他竟然破了封印？！”孔宣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衣袖下的拳头握的死紧。
　　“道长，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这次逃走，定会有更多的人受害。不能只是封印，应当让他魂飞魄散，尝尝那些被他害的人惨死的滋味才行。”
　　孔宣极力压制着内心汹涌的恨意，他冷静的分析情形，想让一向对妖族友善的谢昭认清楚眼下的局面，对江月夜下杀令。
　　“孔宣，先阁主有没有对你说过，江月夜一死，妖族再无人震慑制衡，那人与妖族之间又将重复当年的一场大战。”谢昭捡起地上的树木枝丫，指尖在枝丫的顶端转了一圈，片刻一张符咒虚浮在半空中，追踪着法阵的气息而走。
　　“愿闻其详。”孔宣斜倚在那棵已经失了生机的枯树上，静候着谢昭的解释。
　　“江月夜在妖族盛名在外，有妖想救他，也有妖想杀他扬名，两相制衡。只要他活着，妖族百年之内，不会一统。”谢昭看着封印正中的位子，把话说的清楚。
　　“道长说的不无道理，但不论他是杀还是封印，总该找到才能做决定。”孔宣看着眼前的谢昭，他一身白衣，长身玉立，和他那已经垂垂老矣，甚至已经身入黄土的师父，根本不像同一年龄的人。
　　他不由得想到了阁主离世前对他说的话，“谢昭此人，不老不死。都说他是练成了上乘武学才永葆青春，但本尊，不信。”
　　师父不信，他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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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符咒。”暌离虽听不懂谢昭和孔宣之间对话的弯弯绕绕，但他却明白谢昭施用了一招追踪术。
　　见谢昭在分心和孔宣对话，他就双眼紧盯着符咒示警的方向，方便及时告知谢昭所追踪人的下落。终于他见到南方红光渐盛，红色的光晕几乎燃遍了半边天空。
　　“红的，南方。”听到暌离的声音，谢昭朝南方看去，果然红光渐盛。
　　云阙楼的追踪术示警，只有云阙楼中人可见，所以孔宣看到的只是和往日一般无二的湛蓝天空以及上浮着的零散白云。
　　“南方的方向是淼地？”谢昭看着南方，那处常年干旱，荒无人烟，并不适合江月夜藏身和修行，就算是仓促遁走，他也不应这样不小心。
　　“道长有所不知，江南连年雨水充足，那处地方已经建了村子，名为神女村。”孔宣眯着眼，看向南方，若有所思。
　　他知道谢昭不会随意的指着一个地方发问，神女村应当就是江月夜可能遁逃的地方。
　　“神女村的村民信奉神女。他们不认为雨水是随机的天定，认为是神女带来的，所以他们不容任何人亵渎神女。如果江月夜在神女庙安身，那么我们面对的不是他的妖族喽啰，而是手无寸铁的人。”听着孔宣的话，谢昭神情微顿。
　　似乎场景更迭，一切又都回到了他和仙人阁的乌仙人以及众位修行者面对江月夜的时候。
　　他红衣已被剑气破开，零散的挂在身上，衣衫半露，青丝尽散。
　　手中的惊鸿剑插在黄土里，血色顺着剑柄一路落到黄土里，湿了一片土色。
　　他双目赤红的看着他，说，“阿昭，你们害我，是因为我统帅妖族起义，还是因为我是妖？如果起义的是人，起义者里仍旧是有妖有人，你们还能这样道貌岸然的站在审判者的高度，拿着除魔卫道的刀心安理得的害我吗？”
　　他从未想过害江月夜，他是想保住他的。人与妖，皆是生灵，也没什么非要赶尽杀绝的必要。
　　但对方，显然没有这样想。江月夜统帅的妖族对人族是存了赶尽杀绝的压制心思的。师尊教的除魔卫道，兼济天下，让他不得不对江月夜刀剑相向。
　　“你莫要混淆是非。我们对你下的诛杀令不是因为你是妖。江月夜，在乎人妖种族之分的人，想要对另一种族赶尽杀绝的人，不是我们，是你。”
　　他不明白江月夜是为何会变成眼前样子的，他曾经也有一番济世救人的修道心，是从何时开始，他变的如此偏执，分不清善恶，找不到他真正的道了。
　　他没有听到江月夜的回话，只是看着他笑的越来越痴狂，雨中他身上的血色和红衣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各自的颜色。
　　他看到江月夜想要持剑站立起来，妖力渐弱，逐渐不能支撑他的人形，他的指尖化成利爪，红衣化作红羽。
　　凤凰很美，红色的火凤更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红的耀目。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江月夜，休要再蛊惑人心！只有妖才会生出你这样的肮脏心思，人不会！”乌仙人叫嚣在江月夜前面，白发白须的他义愤填膺。
　　他听到化成原形的江月夜说，“笑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孤曾经也在天衡山上以人的身份活过十几年，孤和阿昭并称为天衡山的清风明月。除却一身妖族血脉，孤比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称得上君子，称得上人。”
　　“修道者都是这么心安理得的吗？人，就当真没有一丝错？孤阵营中的人族当真都只是孤威逼利诱来的？有些人，看的可比你们高高在上的修道者清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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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袖间的机关雀似乎察觉到了谢昭的失神，低头啄了啄他的指尖。
　　直到指尖冒起了血色的血珠，痛意才把谢昭从过往的回忆和思考中拉回来。
　　“主人，妖气，神女村。”谢昭朝着暌离指向的方向看过去，神女村果然有一阵似有似无的红色妖气。
　　“看来果真应当去一趟神女村了。”谢昭说着，看了看孔宣，衣袖下的指尖摩挲。
　　“听说，江月夜当年和道长都是天衡山中李天师的得意弟子，又同时在长安为官。道长，不会下不了狠心吧。”孔宣话说的咄咄逼人，完全没有留给谢昭半分的面子。
　　“如果乌仙人像阁下如此舌灿莲花，想必仙人阁的徒众会比现在多得多。”追回江月夜的事情重要的多，谢昭也懒得再与孔宣多费唇舌。
　　“在下先行一步，阁主可要脚步快些。江月夜若是跑了的再远点，追不回来了，非但我会被人非议，负责守护封印阵的仙人阁也同样，难辞其咎。”谢昭皱眉看着明显越来越弱的红光，丢下这句话，就带着暌离先行御剑到了神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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