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官后的指挥使成精了》一口一个小兔子

10、神女 神女是神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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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神女村的十五，望着眼前被自己双臂桎梏的江月夜，耷拉着他已经化形出来的一双狼耳，听着眼前的人，或是鸡崽的示下言论。
　　“孤不想这样的化形被任何人所知，犬妖，你明白？”江月夜抬起双翼，有些厌恶的看向这瘦削的翅架和黯淡无光的羽色。
　　他的妖力在井中被谢昭的阵法削去了大半，再加上破阵的妖力，他早已无法维系大妖的身体特征。
　　原本属于凤凰的火焰羽翼，变成了而今的粗俗面貌，与其说像是神祠里的凤凰神像，倒不如说像是一只凡俗间木栅栏里最常见的..鸡崽。
　　不过他万万没想到他那样堪称狼狈的化形，不只被谢昭看见，甚至还被眼前这只明显化形不过百年的犬妖瞧见。
　　“等我日后恢复了妖力，定要了这犬妖一张嘴。让他不能把孤的落魄样子，说出去。”他想着，眼波流转间，竟是一身鸡崽皮肉不能限制住的魅惑姿态。
　　明明他是一只天地孕育的凤凰，却和低等的狐族一般，有一张惑人心魄的面皮和一双含情眼。
　　看着他的眼，十五不由得暗自出神。
　　十五想，如果他再早生个几百年，或许就能和江月夜一同统帅妖族，光明正大的踏上人族的土地。
　　可如今，人族屹立不倒已有数年，仙门道家对妖族的压制已经让妖族无力翻身。
　　妖从之前成群结队的反抗，逐渐成了他现在这般，四散而居，化成人形，臣服于人族，与人相处。
　　妖族开始习惯了这种看似平等的制衡方式，但江月夜的出现，让十五有些迷蒙。
　　他不知道日后的妖族会如何，但他知道，江月夜不会满意现今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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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是要推翻仙人阁和天衡山么？”他说着，指尖圈着衣角揉搓，粗麻的衣服把他的指尖搓红，甚至还染上了点血色。
　　血腥的气味传到江月夜的鼻尖，让他浑身战栗，连那双眼也变成了妖冶的赤红色。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十五的话，脑海中便生出了一道幻影，幻影对他笑着，说，“你不是想要恢复妖力吗？吃了它，吃了这只狗，你就能离开这里，彻底走出谢昭的牢笼。”
　　“你，离孤远一点。”江月夜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一双细脚，节节后退。
　　“孤不能臣服..血蛊。”江月夜不停的念着当年天衡山上，清同师尊授于他的清心咒，终于让他找回了些意识，但也让他身上生出不少细汗，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只浑身出了血汗的红毛鸡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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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你不是放牛去了？怎的回来了。”十五听到院子竹栅栏被移开的声响，走到了江月夜身前，用自己的身躯将他的身影挡得严丝合缝，对归家的阿娘说，“阿娘，天气热，我回来喝个水。我把阿牛拴在神树上了，它肯定不会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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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阿牛，去给我倒点水。”牛大娘回身把竹栅栏往后移了移，把沾满了泥土的双手在已经成土色的围裙上擦了擦，又转头去看院子里种的小白菜的长势。
　　“好。”十五看了一眼身后还在发汗的江月夜，又看了看眼前给他发号施令的母亲。
　　最后轻轻的踢了一脚江月夜，把他踢到了黑暗的角落里，“大人对不住了，我真的不能让母亲发现你的存在...”
　　十五一直没有和江月夜坦诚一件事情，他的母亲虽然是凡人，但曾经也是住在天衡山脚下的，或者能沾染一点天衡山的灵气也说不定。
　　对于现在虚弱的江月夜而言，即使是一丝他这种小妖级别探查不到的妖气，也会给它造成致命的伤害。
　　“你敢..如此..对孤。”江月夜把翅膀缩在一起，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场景，可他见到的就是阴冷的墙壁以及墙壁旁排着队前往洞穴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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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水。”十五把水从缸里用瓜瓢挖出来，递到了牛大娘的面前。
　　因为着急，他气息不稳，不少的水洒在了地上，凝成了一小片的泥水。
　　牛大娘捏了捏小白菜逐渐粗壮的枝干，确定它不需要再施肥，满意的接过十五递过来的水，却看到他满头的汗渍和洒了一路的泥水。“你这么着急干啥？是想去看神女吗？”
　　十五还没反应过来牛大娘的话，就对上了牛大娘了然的眼神。
　　“神女是好看了点，不过人家可是把身子和一切都给了神的，你这小伙子可就别想了。”牛大娘调侃了两句，似乎又觉得不应该把年轻人的向往彻底打碎，补充了句，“你要实在想去，老婆子也不拦着，去看看吧。”
　　说着，她的手便拍在了十五的肩膀上，在他的肩上留下了个浅浅的泥手印。
　　十五还在想着如何把江月夜带出院子，并没有仔细听牛大娘的话，只是听到了“神女”和“去看看”这两个词，就被牛大娘拍肩膀的动作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综合了听到的“神女”“去看看”两个词，大概明白了牛大娘的意思，他有些无措的捏了捏衣角，看着牛大娘，笑着说，“好的娘，阿娘你先去休息吧。我去..去看神女。”
　　“好嘞。”牛大娘定神看了看眼前的十五，笑了笑，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牛大娘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把还带有泥土的双手在围裙上摩挲了两下，露出微白的肌肤，然后抬手按了按十五的眉心。
　　因为指尖是干净的，并未在十五的眉心留下泥印，只是因为用的力气大了点，在他的额间留下了一道不甚清晰的红色印痕。
　　“十五你单纯，所以小心点，别在神女会上结交随便的人。小心，好心没好报。”十五听着牛大娘的嘱托，不由得心下一紧，再加上他看到阿娘的眼有意无意的朝角落里看过去，更让他心里的忐忑感不断加深。
　　好在牛大娘只是说了说话，便转身朝着里屋走了过去。
　　等十五确定牛大娘的确是走进了里屋休息好了之后，才赶去角落里寻找江月夜。
　　但他看到的不是正经站在阴凉角落里的江月夜，而是蜷缩成一团，身体外被大群蚂蚁围成了一圈的红色鸡崽。
　　“大人，你...没事吧。”十五咬着牙把周遭的蚂蚁驱散，又把微微有些发抖的江月夜抱在怀里，低声安慰。
　　他只是想着这个角落是阿娘看不到的地方，但是忘了这里阴冷潮湿，正是虫蚁的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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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说的神女，是什么人？”江月夜从十五的麻布衣服里伸出头颅，在他的掌心里缓慢的张开羽翼，恢复如常的凌然眼神又再度落在十五身上。
　　不知道是直觉还是别的，他总觉得这个他们口中的神女，并不是配得上成为“神”的生物，反而更有可能是在人族观念里与之相反的，妖。
　　“神女是村中水神庙里的祭司，她几百年间容貌不改，且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阿娘说，正是因为有了她，神水村才会有今天的繁华。”十五想着阿娘之前的话，一点点的说着，但是对上江月夜那不屑的清冷眼神，他的语速逐渐放慢。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阿娘说辞里的漏洞。
　　“你也发觉了？百年间不变容颜还能呼风唤雨，说她像神，更不如说，是妖。”江月夜话说的清冷幽远，他想起了当年率领妖族与人族修道者大战的时候。
　　他被乌仙人和谢昭等人围攻，仙人阁的乌仙人踏过他红衣的宽大袖口，在他喜欢的颜色上留下乌黑的足印。
　　他俯视着对他说，“妖生来便是作恶的，我们人族，不会需要与妖签订什么协约，更不会让你们踏足我们的领地。”
　　江月夜想，如果这所谓的神女真的是妖的话，乌仙人想必，会比死还要难受。
　　“我们去会会这个神女。”江月夜笑了笑，将张开的羽翼收回。他抬眸望着湛蓝的天，忽然觉得谢昭当时说的或许没错。
　　他说，“活下去，才能知道日升日落后，天下真正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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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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