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官后的指挥使成精了》一口一个小兔子

7、封印

　　江南的风景最养人，来到此地不足三年的牧童十五骑在牛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握在手里的鞭子。
　　“阿娘说的没错，还是江南好。我都胖了很多了。”十五看着眼前的春水绿地，以及自己带来的十几只牛羊，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满意到他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想要真正的成为一个除了放牛吃草，就再无用处的普通牧童。
　　手中的鞭子扫过春草，虽然只是轻轻的扫过，但锋利带着倒刺的鞭子还是轻松的划破了草色的叶子，裹挟上的绿色汁液，让本就发黑的鞭子更重了一层颜色，显得更黑。
　　“前面好像...有一层黑雾？”十五眯着眼睛看着前方虽然有些模糊但却实质存在的黑雾，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想感知这股雾气是雾还是别的东西。
　　这是属于犬类的特性，是即使他已经成功化形成了人，也摒弃不掉的源自骨头里的顽固特性。
　　随着他用力的呼吸，一阵极为熟悉的味道席卷了鼻腔。
　　“浅浅的甜味以及冲鼻的辣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十五闭上眼，认真分析着这股气味的种类，然后仔细搜索这段味道的所有者，忽然联想到了那个战火中的背影，一身红衣在火光中伫立，就像是浴火的凤凰..
　　“这个味道是...江月夜！”十五骤然睁开眼睛，发现周遭景色已经巨变，草色已经被烧灼成灰，他的牛羊也几乎要被蒸熟成了烤肉，还散着阵阵肉香。
　　而他座下的牛被困在火圈里，不停的哞哞嚎叫。
　　十五没有心思去管他的牛，满心里全是当年江月夜的在火中的风姿。
　　一身红衣的他，比周遭燃烧的火焰更热烈。
　　他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就那一眼，就让十五记了五十年。
　　明明他不是背叛者，就只是一个被祸事无辜牵连的小妖，但被江月夜看的那一眼，却让他汗毛竖立，不能自已。午夜梦回时，黑暗中全是那双带着血色的赤红双瞳。
　　*
　　“不行！十五你要清醒一点！江月夜..早就不在了！”十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不停地自我解释，想让自己清醒起来，从自我构建的江月夜重生的场景里醒过来。
　　“而且不是都说他后来还被一个仙长封印了吗？他的气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的封印地就是这里？”十五呼吸急促起来，头顶上的耳朵开始不受控制的显现出来，风擦过他灰白色的耳朵尖，吹的呼呼作响。
　　他从牛背上下来，越往前走，属于同类妖物的气息就越浓厚。
　　若有若无的桂花香变得实质化，让他鼻子酸疼。
　　“打开封印，打开..封印。”十五的耳朵里传来蛊惑人心的话，那声音正是他午夜梦回时最熟悉的呼唤。
　　他的腿脚不受控制的继续前行，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操控。
　　他收起的利爪被轻而易举的放出来，本来肖似人的手掌长满了黑灰色的毛发指尖的利爪也锋利的在夜中发着寒光。
　　十五想要挣扎的把利爪收回去，可一切都是徒劳。
　　就算只是残魂的江月夜也远远凌驾于他这种普通妖物之上，他根本没有丝毫可以回手的可能。
　　利爪划开指尖，鲜血涌出，滴在了封印的八卦阵上。
　　阵眼中长起来的苍天大树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本来淡青色的树叶发黄，最后只剩下一个光秃的树干。
　　阵心中发出一道红光，红光直戳天际，几乎染红了天上飘着的半个天空的乌云。
　　红光中一只火凤哀哀低鸣而起，振翅而飞，像是浴火重生。
　　它的叫声也从哀哀低鸣逐渐变得高昂，就算十五下意识的捂紧了自己的耳朵，但还是被余音阵痛，血色透过他的指缝落在黄土上，成了灰黑的一团泥渍。
　　“你是妖？”质问的声音从头顶高处传来，十五抬头，只看见一身红衣的江月夜青丝尽散，发红的双目看着他的眼，这种来自大妖的注视，让他浑身战栗，一股根植在骨血里的恐惧让他握紧了手里的鞭子。
　　“你是，江..江月...江月夜！！”十五腿有些发软，握着鞭子的手也开始发汗，他看着周遭的场景，阴沉的天，狂躁的风以及无故生出来的火海，在风的加持下，吞灭了几乎半个原野。
　　“我是不是江月夜，很重要吗？”江月夜指尖萦绕起赤红色的气息，明明他只是走着，双足直立的像人类一样走着，可十五却觉得眼前人不同于所有人。
　　十五有些迷蒙，一种不知道是恐惧或者是迷恋的情绪，让他的眼睛在眼前人的眉眼间根本移不开半分，甚至他已经在神游，想象着伏在眼前的美人膝上，感受那双手轻抚过皮毛，会是怎样的销魂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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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十五失神，江月夜的指尖起势，一团赤红色的气息围绕在指尖，他轻触眼前十五的眉心，赤红色的气息就从他的指间到了十五的眉心。
　　“这是噬心蛊，没有解药的话，孤想你活不到月末。”
　　“本来还想问你是犬妖还是狼妖，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一定是犬妖。”江月夜靠近十五，欣赏着他颤抖的肩胛和发红的脸。
　　江月夜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冲破封印的妖力逐渐从他的身体内乱窜，致使他的妖力无力再维持人形，甚至是大妖的形态。
　　在十五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的江月夜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在石头上趴着，双足都难以站立起来的..一只红毛鸡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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