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官后的指挥使成精了》一口一个小兔子

6、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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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闹。”谢昭指尖在暌离眉心一点，青色的气息由指尖转入眉心，继而游走到他全身。赤红的双眼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殷红，眼中的神色显露出来，搭弓射箭的手也放松了力气。
　　“我，又做错了？主人，阿碧，抱歉。”暌离看着眼前的谢昭和从纱帐中姿态万千的走出，发髻上还挂着羽箭的阿碧，又低头看着被自己握在手中的长弓，就知道他又走火入魔，胡乱伤人了。
　　阿碧把发髻上的羽箭扯出来，连带着不少头发还粘连在上面，“你的箭。”她面色不虞的把这箭头还发着寒气的羽箭递到暌离面前，但语气并不重。
　　这件事她也有错，不该错判局势，以为只有暌离一人在屋外，就骤然射出桃花镖。这次暌离身后的是主人，如果他身后站着的是来云阙楼递信件的普通人..
　　这羽箭也算教训。
　　“阿碧应当也没见我在你身后，她只是想与你切磋。不过你下次也要控制心魔，不要被他再度控制。”暌离低头，看着绣了月牙儿的鞋面，聆听着顾昭的教训，牢记于心。
　　月牙儿的绣面齐整，弯弯的月牙就像那夜里刀划过脖颈的弯曲的弧度。
　　绣面的月牙儿是白的，而那夜的刀是红的。
　　“心魔给予了你无与伦比的射箭技能，但同时，他也在吞噬你的理智。”暌离听到此处抬头看了一眼顾昭，他一身白衣，负手而立，容貌俊秀，举手投足间不像凡尘中人。
　　他很强，也好像..从来都没有弱点。
　　暌离想，他的弱点的是心魔，是主人，阿碧的弱点也是主人。
　　可他们的主人，眼前的顾昭，好像没有任何的弱点。就好像他对世上的很多事情和人都不在乎，明明他就在眼前，可暌离却觉得眼前人的心，远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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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唳声让暌离从思考中清醒，看来，云阙楼又有了一桩新的生意。
　　“主人，有一封新的信。”白鹤落地化作人形，一身白衣白发，拱手将信笺递给了谢昭。
　　谢昭打开信，只见上边写着“江南，江月夜有异动，需提前加固封印，速归。”
　　江月夜..谢昭看着信笺上的这三个字。
　　想到了他上月去江南加固封印时江月夜说的话，“谢昭，你我怎么算都是师出同门，你怎么就这样狠心呢？”
　　当时也是这样的雨夜，江月夜的红衣被封印下的冷刃刮开，青丝散乱，他虽落魄，人也与当初不太相同，可他的话仍旧一如既往的一针见血。
　　“还有你别忘了，我是妖，你..？你也是。”
　　是啊，他谢昭，曾经名满大唐的长安都指挥使，也是妖。
　　还是被妖族不容，为人族切齿的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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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是发生..什么事了？”阿碧看谢昭脸色微白，又看到信上江南仙人阁的牡丹红漆印，明白事情应当并不只是一场生意那么简单。
　　“我要去趟江南。云阙楼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谢昭把信递给白鹤，白鹤手心中腾起一团火焰，即刻就把信笺烧成了齑粉。
　　“是。”阿碧知道，谢昭不想让她知道和干预的事情，定然是大事。
　　她能力低微，能做的事情有限，能好好的守着这云阙楼，让谢昭无后顾之忧，是她能力范围内的极致了。
　　是以她很好的保持了和谢昭之间的距离，维持现在的状况。知道她应该知道，不干预她不应该知道的，就很好。
　　“暌离，你和我一起去。”暌离听到谢昭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从来到云阙楼，以为他的体质，他还未曾出过楼门。
　　就连长安的景色，他也只能透过竹帘瞧。
　　“真的？不骗我。”暌离本是低沉的眼骤然发亮，双腿还跟着上下蹦了两下，配上赤红色的双眼，倒是像一只幻化的兔子精。
　　“不骗你。我们..即刻出发。”谢昭透过竹帘看着风雨中的长安，灯火在雨幕中更显的明晰，海棠花的香气在雨水中更为浓烈。
　　他想起那年在天衡山上，还是少年的江月夜手里拿着一枝海棠花，一身红衣的他眉眼间是比花还艳丽的颜色。
　　只是花开就有花败，故人也不能一如往昔。
　　江月夜已经不再是月下采花的少年郎，他也不是当初在天衡山苦修的谢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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