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荼靡时》一泓清墨

5、第 5 章 蹭车

　　天刚蒙蒙亮，片场已经是一片热闹场景。今天要转场了，去拍外景戏啦！

　　场务组长拿着大喇叭，扯着嗓子吆喝：“道具车先走！灯光组跟紧！ ”

　　三辆贴着“特效道具”封条的集装箱货车率先驶出，后视镜上绑着红色的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

　　苏醒开了风陌扬的黑色越野车过来，风陌扬车门一开钻了进去。正准备关车门，一只白皙细长的手搭在了车门上。

　　“风导，我司机今天拉肚子了，开不了车，不介意我和你挤一下吧。”季少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一只大长腿已经迈进车里，顺势坐了下来，皮质的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苏醒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风陌扬，风陌扬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目光却落在季少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车子快速地向前驶出，车窗外的景色如流动的画卷。晨光穿透薄雾，洒在路边的野草上，露珠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风陌扬拿着平板在研究今天的重头戏——一场发生在废弃工厂的追逐战。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季少霖今天倒是出奇的安静，上车后，再未发出一声声响。风陌扬侧头望去，发现季少霖已经睡着了。头歪向车门一侧，睫毛在晨光下镀上一层金色，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鲜红的唇紧闭着，嘴角却微微上扬。

　　后面车里的空调被风陌扬调小了一些，在车里环视一圈，也没发现可以盖的东西，风陌扬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下自己的衬衣，轻轻盖在季少霖身上。自己穿着一件短袖，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衬衣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是风陌扬惯用的香水味。

　　两小时后，车队拐进郊区一片被围墙包围的工业区。这里曾是繁华的工业心脏，如今却是一片废弃的荒凉。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像是被遗忘的守门人。场工组、灯光组、美术组迅速就位，开动起来。

　　等季少霖被车窗外移动的光斑晃醒时，车里已经空荡荡的了，小美站在车边刷着手机。

　　“季老师，你醒了！这时间刚刚好，不早也不晚，我们去化妆换衣服啦。”小美站在车边刷着手机，看到季少霖醒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季少霖瞅瞅身上的衬衣，果断地开始脱自己的衬衣，然后穿上了盖在身上的衬衣，和小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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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衬衣束进卡其色背带裤里，背带用银链扣在肩头，衬衣领口微敞，袖口卷至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脚蹬一双锃亮的黑皮靴，靴筒刚及小腿肚。

　　季少霖就这样斜斜的靠在一排管道旁边，管道上锈迹斑驳，油漆都剥落了，他百无聊赖的翻看着胸口的黄铜怀表，

　　一会儿，林晚出现了，他身着藏青色长袍，带着黑色的礼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他一边四处查看，一边急匆匆赶路，手里提着一个小藤箱，藤箱上绑着几根麻绳，显得有些破旧。

　　“你迟到了。”季少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抱歉，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已经甩掉了。”林晚停下脚步，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他的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像是昨晚没睡好。

　　“下次再迟到，可就不只是道歉这么简单了。”季少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潇洒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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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陌扬靠在座椅上，紧盯着场景，已经忙碌一天的他，面露疲惫，拿过旁边的保温杯，一饮而尽。

　　红艳艳的晚霞爬上天空，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绚烂交织在一起，为这片废弃的工业区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整个剧组开始收工返程，工人们收拾着道具，演员们卸下妆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喝奶茶啦！季老师请客喝奶茶！”小美在一旁的桌子上吆喝，声音清脆悦耳。她手里举着几杯奶茶，包装上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卖送来了几十份奶茶。奶茶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甜腻腻的。苏醒走过去，拿了一杯热美式递给风陌扬，“唯一一杯热美式，我给你抢过来了！”
　　风陌扬从不喝奶茶，甜腻腻的，他不喜欢，就独爱喝冰美式，这两年才改喝热美式，五分糖刚刚好。他接过热美式，轻轻啜饮一口，目光却落在远处的季少霖身上。季少霖正与林晚讨论着剧本，两人有说有笑的。

　　风陌扬坐进车里，没走，果然，季少霖又来蹭车了，风陌扬一眼就瞅到了季少霖身上的衬衣，嘴角抽了抽，看到了旁边另外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衬衣。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各自看着窗外，时不时处理下手机上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