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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其为灾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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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Pi~给你毛毛虾~”青菜将自己刚完成的玩偶递了过去,毛绒绒的毛毛虾弯曲着身体,抱着小尾巴,睁着一双栩栩如生的葡萄眼睛,就如同制作了它的主人般,一脸呆萌。
“哇哦,这次是毛毛虾吗,让我看看!”突然出现的一只手抢先将玩偶拿了过去,只听那人啧啧称奇道:“有时候真是佩服青菜的天赋,总能将普通的羊毛团做成新奇可爱的模样。”
“……拉姆尼医生。”黑用黑逡逡的眼睛看他,指出他的孩子气:“身为成年男性还像小孩子一样任性,难怪每次都被一见钟情的女孩子发好人卡,一定是看穿了医生不靠谱的本质。”
别骂了别骂了。
每一天都是失恋日的拉姆尼蔫了,他用指腹蹭蹭毛毛虾的脑袋,有些郁闷地道:“我长得也不错啊,自认为也是一枚帅哥,怎么就没有女孩子看上我呢,难道都在偷偷暗恋我,不好意思告白……”
看着开始不着边际的自恋的金发医生,黑一脸冷漠:“医生,你想多了。像你这样整天穿着浴衣到处晃悠,不修边幅的可疑男人,是不会有女孩子看上你的。”
一旁的青菜歪了歪头:“我倒是觉得拉姆尼医生很好哦!金色的头发像阳光闪亮亮的很少见,做的饭也是一级棒的美味,虽然看上去一副吊儿郎当的轻浮模样,但不可否认是个相当贤惠的好男人哦!”
“青菜~还是你慧眼识珠!以后遇到什么好看的大姐姐要记得介绍给我,要知道,一直守在这个神社里有时候也很寂寞的,”拉姆尼将蓝发少年的脑袋埋在胸膛前,一把鼻涕一把泪:“毕竟你们还是个学生,顾忌着学业也不能常来看我。”
黑抽了抽嘴角,满脸黑线。贤惠不是用来形容女性的嘛,拉姆尼医生也太好哄了吧。
而且……他一把将几乎不能呼吸的青菜从医生的魔爪中拯救出来,目光森然。
“我可是每天都有来的,医生你的记忆是选择性消失了吗?”
“你可是我的弟子,将来是要继承我衣钵的人,每天来报道是理所当然的!”某金发医生对此理直气壮,他突然警觉地道:“黑你不会要抛师弃祖,让我提前体验空巢生活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绝对不会——死也不会接受的!呜呜呜!”
“笨蛋医生。”黑无奈地看着在榻榻米上打滚的某成年男性:“这次放假我会向家里申请在神社修行,不回道馆了。”
“大概几天后你就会收到我家人的连环夺命call,你好好想想怎么答复才能不被拉进巷子套麻袋痛打吧。”
拉姆尼听到前半句时眼前一亮,完全不顾后半句可能对自己造成的生命威胁,直接感动到泪眼模糊。“黑~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这个便宜师傅的!”
黑冷哼一声:“那就约好,周末来黑森道场帮我搬行李。”
青菜也回过神,憧憬地道:“在神社修行吗?我也好想参加,可是PaPi生病了,要留在家里照看PaPi才行。”
“啧,你那个老爹平时看上去挺硬朗的,居然还有生病在家的时候吗?真是太不幸了,深表同情。”拉姆尼挠了挠头,嘴上说着表面话,内心却在腹诽。
那个溺爱儿子的老爹指不定就是猜到了这一点,在装病吧。
他义正言辞地道:“青菜,我神社里还有些符纸,烧成灰冲水喝下能包治百病,回去的时候可以捎上。”
不疑有他的蓝发小可爱睁大双眼:“真的吗!谢谢医生!”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医生收敛自己阴险的笑容,笑眯眯地道。
又在忽悠人。黑刚想出口拆穿,又想起了以前那个笨蛋家长的所作所为,又默默咽了下去。
嗯,这绝对不是私心,只是相信拉姆尼医生的医品而已。
“对了,医生。”像是想到了什么,黑转头翻起了背包,拿出了之前捡到的东西。“你看看这个。”
拉姆尼一头雾水地接过:“这是什么?报纸?”
仔细一瞧,“哦哦,这不是围观那两小子的跑步比赛时受采访的报导嘛。”
说着说着他的脸就黑了下去,控诉道:“说好了会将我拍帅点呢,到头来只露了个头啊!太过分了!我还特地摆了许多个帅气的POSE,结果一个都没拍到吗!”
废话,这是少年题材的专访,不拍青葱水嫩的胶原蛋白,难道要拍个看上去就是个不良的社会青年吗!
黑强忍额头暴起的青筋,简单明了地说明了自己之前所见到的情形。
拉姆尼听完,冷静地道:“你是说,你们放学神社的途中遇到了两个奇怪的女人,怀疑有一位被怪附身了,可能遭遇到了你当初的情形?”
“黑,你这么说是有什么根据吗?要知道,那个人将自己包裹严实,或许因为她是一名公众人物,不得不乔装打扮,只是单纯的同闺蜜出来游玩,仅此而已。”
“不只是这样,还有这个。”对于医生的猜测分析,黑不置可否,只是又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闪烁着金色光泽的,小而坚硬,像鱼类又像某种甲兽一般的鳞片。
青菜下意识惊呼出声:“好漂亮……”
不论是形状的比例还是颜色的饱和度,都完美契合,仿佛天生的完美造物,瑰丽的不可思议。
他满眼痴迷,凑上前地道:“黑Pi,让我看看那个鳞片!”
黑点点头刚想递给青菜,对医生解释,却被下一秒的变故惊呆在原地。
“啪——”被打飞的鳞片咕噜噜的滚落到墙角,就在刚才,拉姆尼突然暴起劈手阻止了他。
不明真相的两个少年面面相觑:“医生?!”
黑捂着因为冲力被波及到的手,皱起眉:“医生,你知道那个鳞片吗?”
“啊!黑Pi!你的手肿了!呼呼,痛痛飞走!”
“不要动那个脏东西。”拉姆尼面色难看地站在那,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快步去厨房拿了包盐回来,拼命往角落里撒,直到将那鳞片埋进小盐堆里。
最终,连盐带鳞被他铲进了木匣中封死,贴上了封印的符咒,并放到了储藏柜中,才继续回到了座位上。
这时拉姆尼才看向两个少年,一向嬉皮笑脸的人竟难得阴沉下脸。
“黑,我知道你遇到的是谁了,我不准你继续关注这件事了,那个女人不是普通的「病人」,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人物。”
黑不认同地注视着一反常态的医生,刨根问底道:“为什么?既然是病人,那作为医生的你不是更应该有所行动吗?”
拉姆尼不知为何冷笑起来。“那样子的病人,可不是我这种医生能够处理的,放心吧,那个人会有另一位「专医」问诊的,估计现在就已经开始疗程了。”
黑若有所思,喃喃道:“就是说,我所看到的另一名女性也是「医生」吗?”
被少年认真的样子逗笑了,金发的男人讽刺地道:“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医生。”
“她是灾厄,她所到之处只会带来不幸。”
“听好了黑,以后再遇到她,躲得越远越好!如果你还有求生欲的话,就离那个女人越远越好,不要被那张美丽的皮囊蛊惑了,不然你会一同陷入不幸之中!”
那是极其严重的说辞。
即使是黑,也不由对那位让医生闻声色变的女人肃然起敬了。
那究竟是怎样一位人物,才会让医生如此评价啊!
青菜捧着黑的手,将最后一点药油替黑发少年搽上,又小心吹了吹:“还会痛吗?黑Pi……”
黑默默地收回了手,耳根微红。其实并不是很痛,只是看着严重而已,只是无论怎么解释,青菜还是担心的不得了的样子,无奈之下只好任由少年拿出医药箱上药。
“……已经不痛了,谢谢你,青菜。”
“不客气哟~黑Pi~”
可恶!青菜这家伙是天使吗!完全无法拒绝啊!
黑默默拿起毛毛虾玩偶,后知后觉地道:“说起来,我都没真正瞧见过她们两人的脸长什么样子。”
一个全副武装暂且不提,另一个被医生称为灾厄的人物则是……
他硬生生在大暑的天气里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有些恶寒地道:“那名女性旁边充满了「漂浮物」,就像茧一样要将所有外来视线统统隔绝,它们密密麻麻的聚在一起,相当的……壮观。”
黑默默地将恶心两个字咽了下去,换了另一个词性不那么严重的形容。
青菜疑惑地歪了下脑袋,“我看到了哦,不过那样子算漂亮吗?”
一大一小同时用好奇的目光看了过来,他犹未察觉,仔细回忆道:“她的头发就像干枯的杂草,眼圈就像熊猫一样,看上去很憔悴,就像……”
“不起眼的灰尘?”他说。
黑沉思着看向了惊呆下巴的医生,无语道:“医生,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要吃惊的样子。”
拉姆尼欲言又止:“我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黑脸色一沉:“拉姆尼医生,请不要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抱歉抱歉,只是开个玩笑。”
“一点都不好笑。”
“医生,那个鳞片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你这么确信那个病人没事?万一那名女性不是医生所认识的那个人,而是诱拐犯或者是什么犯罪组织的人该怎么办!”
在自家弟子的不懈追问下,拉姆尼终于还是松了口。
他无奈地看着黑发少年执拗的眼睛,有些头疼地道:“其实严格意义上说,那个人得的并不是我们常说的「怪病」。”
“而是——「诅咒」。”
“与被「怪」附身的而得的怪病不同,那是前世弥留的罪业,是死去之人的怨念所造成的病症。”
“前世罪孽深重之人才会被「诅咒」,病症表现的越明显,也意味着那人前世所犯下罪行的无法饶恕。”
“所以说,那样的病人,就算放着不管也无所谓,因为无论最后变成怎样,都是他们罪有应得的。”说到这,他金黄色的瞳孔中满是冷酷:“像那样的人类,她的周身连「漂浮物」也退避三丈,遇上自带真空层的人物,远离是最好的选择。”
青菜的眼睛亮了亮,举手提问:“那被诅咒的人还会被「怪」附身吗?”
黑沉吟道:“既然都害怕的不能近身了,那附体作祟就更难了。这就是诅咒吗……?”
“害怕?”金发的怪病医笑得鄙夷:“与其说是害怕那种东西,不如说是,嫌弃与厌恶才是。”
“你们听说过神无木的怪谈吗?”他问道,果不其然得到了两少年如出一辙般的迷惑神情。
拉姆尼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或者说知道这个的人才让人感到奇怪,例如、红叶师傅。
他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室内莫名吹起了一阵凉风,凭白让人脊背生寒。
“那,你们听说过,「人鱼」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