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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步步为营,一针见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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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恭敬的福了福身,微笑着抱着托盘走到花容身边,“大人见笑了,山野间的粗陋吃食罢了,大人能喜欢,阿娘知晓了一定感动的涕泪双流。”
秋秋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伸出手想要牵花容的手,却被花容下意识的给躲开了。
“为何?”娄一清望着手中那枚精致秀气的糕点微微勾唇,将两人的小动作收进眼里。
“因为……总算是有人能够赏识她的点心了。”秋秋微笑着面对娄一清的眼睛,“大人,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话,晚秋可以带阿容离开了吗?晚秋……找他有些话想说……”
望着秋秋故作忸怩的小女儿家姿态,花容的心底不由得直打颤,但是让她再独自和这个喜怒无常的娄一清待在一起,她情愿被秋秋被烦死。
显然,娄一清也看到了秋秋的忸怩造作,不过他没有揭穿,反而淡淡的点了点头,“好。”
花容在秋秋的帮助下终于是远离了娄一清的后院,刚出了小院,花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抽空了,立马瘫倒在了地上。
秋秋笑着嗤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花容无奈的白了她一眼,“我没用?我刚才差点就……”
“好了不要说了,”秋秋立马上前打断了花容的抱怨,拖着她的胳膊就往后厨走去,“快走吧,人家做了很多好吃的等你呢,别一会凉了……”
徐长发的房间里传出一声闷哼,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空中蔓延。
房间里,是小侍童手脚麻利的给徐长发清理着他手臂上那恐怖的伤口,原本应该是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他,今日是格外的安静。
因为他们两都知道,娄一清这种不计后果毫无顾忌的行事风格,阡花容的事,只怕是瞒不住了!
“大人,这个娄一清,真的这么厉害吗?”望着不断渗血的伤口,小侍童终究是没有忍住。
“你当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当年,要不是他跟许泠……王爷又如何会惨败!”徐长发低沉的声音问道,“阿岩,王爷还没想起来吗?”
“没有,”小侍童叹了一口气,“她毫无想起来的征兆,反而把这种日子当成了一种享受。”
停了许久,徐长发才开口,“这样也罢,她记起来了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快活一时吧。”
“可是,大人你可有想过,娄一清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您觉得是为了什么?他今日这般作为,您觉得王爷她能成功的逃过一劫吗?”
“你待如何?”
“回禀大人,阿岩是觉得,既然娄一清丝毫不肯放过王爷,倒不如直接一不做二不休……”
“不行!”徐长发打断了小侍童的话,皱着眉头连连摇头,“这不行,娄一清好歹也是朝中一品大臣,要是贸然死在了嵘鸠山,只怕大家难辞其咎,到最后会落得个被人剿杀的下场!”
“可是王爷她如今武功竟失,又搞不清状况,只怕会糟了娄一清的伤害……”
“嗯。”
徐长发点点头,望着手臂上的伤口,陷入了沉思。
屋外,是娄一清饶有兴致的笑颜一闪而过。
晚间,娄一清非要前来找徐长发一同进食,还体贴的坐在了徐长发的身侧,不停的用手肘不经意的撞一下徐长发的手臂。
手臂上的伤口感觉已经裂开了,疼得让徐长发的脸色一变,这个娄一清,不会是已经知道午间外面偷听的人是自己了吧?
一顿饭吃的徐长发格外难熬,好不容易陪着笑脸等到了散席,娄一清又提出跟徐长发一同去后山步行消食的建议。
徐长发强忍着疼痛,跟在了娄一清身后,两人刚进后山,娄一清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冲着徐长发的手臂就是一掌。
娄一清的袭击是徐长发没有防范到的,他以为娄一清就算是知道了事实,也不敢在他的地盘直接出手,可惜,他到底是低估了娄一清的胆量。
“娄大人,你这是何意?”
手臂上的伤口不断的往外渗血,不一会儿就染红了徐长发的袖子,娄一清气定神闲的望着徐长发的袖子说道,“徐副将怕是忘了些事,本官不过是帮徐副将想起来而已!”
“你!”徐长发捂着手臂咬牙切齿的瞪着娄一清,“既然娄大人都知道了,长发也就不多说,嵘鸠山还请娄大人立马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是吗?”娄一清笑得格外亲切,“是因为恭亲王爷吗?哦,我忘了,现在应该喊阡兄弟才对!”
“娄大人你想多了,阿容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王爷早就在三年前死了!”
“真的死了吗?”
娄一清哈哈大笑着鼓起掌来,“徐副将,这话若是骗骗旁人倒也罢了,要是拿来骗我,只怕是找错人了!”
娄一清一反常态,竟是板起脸来一本正经的望着徐长发,“你可知,三年前在销魂阁,是本官亲自去查看的恭亲王爷!”
娄一清的这句话成功的让徐长发的双眼瞪成了一对大红灯笼,“娄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三年前的暗杀,娄一清也参与了?
娄一清负手而立,缓缓说道,“当日,本官收到情报得知王爷被人暗害于销魂阁中,等到本官赶到之时,王爷已经身中奇毒陷入昏迷之际,本官查看一番,发现王爷早已将毒素逼到了体外,只是还残余了一小部分,本官虽然无法救治王爷,却也还是可以将他体内的毒素逼出一部分的,所以……”
“王爷体内的最后一部分毒素,是本官清理干净的!所以本官比谁都清楚,恭亲王是不可能死于毒发!”娄一清目不转睛的盯着徐长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完了最后的一句话。
徐长发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下看来,娄一清对当时王爷的死是非常清楚的,他却一直都没有戳穿这个谎言,若是隐忍不发那今日跑来嵘鸠山是为何呢?他又为何要对王爷不止一次的下手?真相,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吗?
徐长发不知道的是,娄一清当日确实出现在了销魂阁,也确实救了朱颜华容,将她体内的毒素给逼出了体外,可他还故意将他体内的天山派独门功法独活留在了朱颜华容的身体里。
独活,顾名思义,霸道的真气运行法,修习独活的人是万万不可再修习其他任何功法,若是体内存有两种功法,便会被独活侵蚀,最后爆体而亡,亦或者是整个人血液抽空,变成一具风干的尸体。
所以,娄一清才会有恃无恐的走出那间闺房,他一直以为这件事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可自从收到线报,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这里,特别是看到了跟朱颜华容丝毫没有一处相同的阡花容,他的心底却是格外的慌张,他比谁都清楚,朱颜华容不应该会存活在这个世上!可是,他在阡花容的身上,却总是能感觉到朱颜华容的气息!
这时的徐长发已经由刚开始的手足无措的慌张到现在的气定神闲了,他幽幽开口,“娄大人记性也是不大好了,那您午间为何要对阿容下手?还不止一次?”
“呵呵,徐副将果然是一直在暗处查看,这么尽忠职守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不可小觑啊!呵呵,徐副将这算是承认阡花容其实就是恭亲王朱颜华容了?”
“……”
徐长发知道娄一清的聪明才智远胜于他们这些舞刀弄枪的莽夫,他的几句话,就能让娄一清敏锐的窥伺出其中的蛛丝马迹,所以,面对娄一清的提问,他还是闭嘴的好。
娄一清也觉察出了徐长发的回避,他自顾自的笑着,“徐副将不用对本官如此防范,本官与王爷没有任何私仇,一切不过是为了庆垣,为了皇上罢了,若本官当日想要加害王爷,只怕是轻而易举的事。”
徐长发冷笑一声,依旧没有答话。
娄一清眸光微动,“今日午间不过是本官想要试探一下王爷的武功而已,想当年王爷可是唯一一个能打败泠宫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变成如今这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身影竟然还有几分女儿家的憨态!”
娄一清的最后一句话,又成功的吓到了徐长发,只见徐长发有些手忙脚乱的按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尴尬的连连点头,“呵呵,王爷这几年确实变得太多了……”
笑话,他怎么能告诉娄一清,其实他口中的恭亲王一直都是个姑娘家,只不过是从小女扮男装混迹在军营之中,才让大家没有注意到而已。
关于朱颜华容的身世,这可是涉及到已逝的前皇后娘娘的一大重要秘密,就连当今的皇上都不知道的!
徐长发亦是当年着手处理朱颜华容的身后事时,被擦洗换衣的小侍童阿言告知的,遥想他当时知道一直以来随大军南征北战的护国大将军,当今皇帝的亲哥哥恭亲王爷,竟然是个实打实的姑娘家,他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种涉及到宫廷秘帏的大事,他又怎么敢告诉皇党派的娄一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