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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谁来救救孩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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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亲王?”阡花容微笑,“那可能是看我可爱吧……”
“行了,你拿走吧。”娄一清站起身,继续坐在窗前看书。
阡花容咋咋舌,这么多东西,他就吃一口白粥,暴遣粮食啊!
阡花容虽然心里腹诽,手上却也不敢耽搁,这能离他远远的事,怎么能慢慢来呢!
阡花容收拾了东西飞快的转身离开房间,殊不知娄一清的目光早就从书本上,移到了她的身上。
眼前的这个人,和记忆里的朱颜华容有着很大的相似,朱颜华容因为长相问题,曾被不少人嘲笑,因而一怒之下终日以面具示人。
他的容貌,在他十五岁之后就被他封印在了那张玄铁铸成的面具后面,世人也早就遗忘了他的长相,只记得他凛冽逼人的长刀和他所到之处的尸骸狼藉。
那张面具,也由最初的黑色,变成了黑红色,一如朱颜华容这个人。
可是他又分明不似朱颜华容,从昨天到今天,自己试了他好几次,都没有探到这家伙体内的内力,一丝一毫都没有感觉到,那源源不断的内息到了他的体内,就像是泥牛入海,了无音讯。
在他的身上,娄一清努力的想要看到昔日恭亲王的一丝影子,可惜终究是徒劳无功!这个人,肯定和朱颜华容有着什么关系!
朱颜华容是个厉害且狠辣的角色,就连云栖宫里的那位,也曾败于他的手下,这么一个棘手的家伙,真的会被人暗算,死在了青楼女子的闺房里?
呵呵,这话只怕是坐在高位的君主,用来安慰自己的把戏罢了!
漫天的落红迎风起舞,都快要遮住阡花容的眼睛了,那落花的中间,赫然而立着一位容貌绝伦的少年。
阡花容虽然看不清他的容颜,却能感觉到他那遮掩不住的倾城绝色。
他就那么闲闲的侧过头望着前方,眉间毫无喜色,波澜不惊的眸中却似有万种引力,牵引着阡花容一步一步的往他身边走去。
阡花容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直接上来抱住了那个少年,少年歪着头靠在花容的肩头浅笑。
一个亮光闪过,花容猛地皱紧了眉头,少年身形微动,侧身离开了花容的怀抱,她的腰间,正插着一柄匕首……
“啊――”
惨叫声落,花容一脸蒙圈的坐在了地上。
敢情是刚才做了一场噩梦!
花容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她有些意犹未尽的往床上爬去,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感觉还挺香艳的哈,嘿嘿……
没等花容坐定,小侍童急忙跑了进来,“小祖宗,快别睡了,娄大人喊你!”
“他喊我做什么啊?”花容嗤之以鼻。
“不知道,好像是让你去伺候他文房笔墨。”小侍童歪着头思考了一会,“估摸着是想让你给他研墨吧。”
“不去不去,要去你去!”华容摆摆手,拉上被子继续做梦。
小侍童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青天白日的,人家都在忙忙碌碌的,就她还在呼呼大睡,唉,能怎么办呢?还是去找娄大人商量一下代替这个不求上进的主人吧!
正当小侍童唉声叹气的准备带上门出去的时候,不想花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成功的脱离了温暖的小床。
“这种伺候人的活,怎么能让我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来做呢,简直就是暴遣天物啊!啧啧……你这个小屁孩去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花容话音刚落,身上的被子就被人猝不及防的掀了开来,只见小侍童气急败坏的拽着花容的胳膊大声喊着,“阡花容,你给我起来!人家娄大人点名你去,你还不快点!”
冲着花容喊完一通,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粗鲁,小侍童立马松开了花容的胳膊,装模作样的站直了身体,瞪了眼花容。
花容一头雾水的望着小侍童,人家都说女人的脸,三月的天,说变就变,这怎么的,男孩的脸,也跟这一样?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没等花容回答,小侍童已经翻了个白眼,目不斜视的走出了花容的小房间。
花容无奈的挠了挠头,决定单刀赴会――
花容悄无声息的站在娄一清的身后,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娄一清看了半天书,才发现身后的花容,他露齿一笑,“来了。”
“嗯。”
娄一清一指桌上的砚台,“劳烦阡兄弟给我磨个墨了。”
“好的。”花容行尸走肉般的来到桌前还是认命的磨起墨来。
娄一清看了会花容那不甚熟悉的动作,若有所思的开口问道,“阡兄弟是哪里人士?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花容瞪大了眼睛思考了一会,磕磕巴巴的回道,“嗯……小的天恒城的人,家中以前是个商户人家,据说颇有财力,只是后来被小的好吃懒做不务正业,落得一朝散尽,身无分文的下场,也没什么亲人了,就剩那个还未成年的小侍童。”
“家父可是那个赫赫有名的天恒富商阡之间?”娄一清低着头在纸上勾画着山水,一句话看似漫不经心的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
娄一清看似漫不经心的一个问题,却让花容瞬间凉了半截,这家伙怎么这么厉害,自己都还没记全的家事,他怎么能这么清楚明白的问了出来。
花容认真的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哦?”听到花容的回答,娄一清却是瞬间来了兴趣,他停下画画的手,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花容,“何为应该是吧?怎么,阡兄弟连自己父亲的名字都不清楚吗?”
“呃,怎么,怎么会呢,我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花容的额头悄然滴落一滴冷汗,这个娄一清太会抓重点了吧!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太危险了!
“是吗?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根本就不知道呢?”很显然,娄一清并不准备放过花容。
花容尴尬的咽了口口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告诉了娄一清真相,也省的他旁敲侧击的不停问下去。
“对不住了娄大人,小的曾经摔落山崖,把这些事情都给忘记了,说实话,家中事项我也不太清楚。”
“摔落山崖?”
娄一清皱着眉头上下扫视了一圈花容,却突然出手,冲着花容的天灵穴而去,很显然,他想要对花容出手。
“嗖”的一声,一颗石子飞快的弹入娄一清的手腕,成功的转移了娄一清的攻势,将他那势如破竹的力道卸了一半。
娄一清神色变了变,他看了眼花容,两指间赫然夹着那颗石子弹指一挥,又将石子打向了屋外的一处方位。
扑通一声,是有人滚落下来的声音。
娄一清推开窗户望了眼不远处的斑驳血迹,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们嵘鸠山很是好客啊!”
“啊?”
没等花容反应过来,娄一清猛地关上了窗户,冷着双眼扫视着花容的面庞,揪着她的衣襟将她缓缓地提离了地面。
娄一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花容的面庞,企图从这张脸上看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花容吃力的蹬着双腿,感觉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了,呼吸也越来越难受了。
不会吧,自己今天不会就这么死在了这个家伙的手里吧!
窗户缝隙投下的光影照射在娄一清的身上,显得他格外的好看,特别是那浓密的睫毛,深邃的双眸一眼望不到边,禁抿着的嘴巴似笑非笑。
竟给人一种甘愿死在他手中的错觉。
花容费力的摇了摇头,疯了,肯定是疯了自己,都快要死了,怎么还有闲工夫关注些有的没的呢!
“咕嘟――”
是花容咽口水的声音,现在的情形太诡异了,诡异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谁能来救救她啊!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叩门声,在这寂静无声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悦耳,至少,落在花容的耳朵里,是非常悦耳的。
“娄大人,我是晚秋,我可以进来吗?”秋秋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花容感激的热泪盈眶,太及时了,秋秋你来的太及时了,要不是自己是个女的,真恨不得立马娶了这个善解人意的姑娘。
“何事?”娄一清嘴里平静的问着,身形却是纹丝未动,眼底的凛冽亦是愈加明显了,自己不过是试探了一下阡花容,这些人这就坐不住了吗?
“回禀大人,午间看大人撤下的餐食并未怎么动过,阿娘怕大人您饿着了,特地做了些点心让晚秋送过来。”秋秋的回答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害怕娄一清的感觉,这让花容的心底一亮,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晚秋吗?
“好,那就有劳姑娘了。”娄一清缓缓松手,让花容得以再次站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推开,是秋秋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她低垂着头,一本正经的将托盘里的东西一一摆放到了房间里的桌子上,仿佛娄一清府里的丫鬟一般,例行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娄一清一撩衣袍,貌似认真的坐在了桌前,信手拈起一个梅花形状的糕点塞进嘴里尝了一口,“不错,在这高山上还能有如此的品相,如此的味美,还真是不输那些王孙公子府邸里的点心!”
娄一清故意把“王孙”两个字咬的极重,因为他想看到秋秋慌乱的表情,只可惜他失策了。
秋秋恭敬的福了福身,微笑着抱着托盘走到花容身边,“大人见笑了,山野间的粗陋吃食罢了,大人能喜欢,阿娘知晓了一定感动的涕泪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