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二个穿越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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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凌落奔出保健室，不忘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她”能否听到自己说话，不知道会得到回答还是和之前的尝试一样石沉大海？
那个声音回答了，【……咦……你听见了？】，有几分惊讶的语气，时有时无。
她以为我听不见——这是凌落的第一感想，接着就是——我听不见吗——会不会她一直在说话，而我只听见几句呢？
“你在和我说话吗？”樱树林里四处是午休的同学，凌落只好继续前跑。
没有回答。凌在练习教室门口慢慢停下来。依然没有回答。胸口有些疼，那是快速奔跑的结果，喘息中失落感席卷而来，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样。“回答我，你是谁？”凌挣扎着低声咆哮。寂静中，远处同学们的笑语是对她的嘲笑。她是个性沉稳的人，不会动不动失控——见鬼的沉稳，见鬼的冷静——从穿越开始她已经不知道失控多少次了，一点点的不如意都可以让她感到气血翻涌，一次次强行压下情绪的暴动，却无可避免被墙砸到时脱口而出的“去死”以及听到声音不顾一切奔出保健室。
凌落对着教室的石墙一头撞过去，脸埋在墙上。很无助，恐惧，在陌生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她平静地接受了死亡的事实，平静地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平静的接受了陌生的世界……只是表象而已。蒙上双眼行走，脚步就会犹豫踟蹰。凌落觉得像在黑暗中行走了半年，流魂街的每一天都在积累着惶恐不安，时不时让她失控一下，现在终于爆发了。
是谁在和她说话？不是没有猜测。正是因为猜到那个可能，所以更加惶恐，更加不安，黑暗中递过来的一只牵引的手，想要全力抓住，却滑开。凌落靠在灵力练习教室的墙角，听不到那个回答的声音，脆弱如隐忍的小麦花，收敛着蜷缩着，只露出一丝痕迹，马上又藏起来。
“泠然，是不是你？”
“你在哪里？”
“泠然……有你在，太好了……”
眼窝热热的，已经不一样了，不再是一个人，有最好的朋友和她一起。“泠然，回答我。”
【……低……】
“你说什么低？”凌落心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耳朵长出触手来捕捉她的声音。
【……灵压太低……】这次听清楚了，凌冲进练习教室，门没锁，空荡荡的教室还有黑板上的咏唱词，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摸一样。凌落没有犹豫，跨步抬手，“充满太圆，直奔天上！”，体内灵力涌动。“随风聚集”，她第一次用这个咏唱词，用于捕捉灵压，的确有效。“泠然？”凌不确定问了一声，这个灵压，不易察觉，和蓝染那浩瀚如海的窒息感不同。走在路上，不会注意到脚下的三两点沙砾，可是一旦看到就会发现它随处都在，无法忽略的铺天盖地。这是泠然的灵压？
【听到了，好久不见，凌落。】
“泠然，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出来。”凌落努力维持灵压，一边分心说话，不一会儿就感到灵力骚动着难以控制。
【呵呵呵，小笨蛋，尸魂界每个死神都有，能和死神交流的意识体，你说我是什么？】
“斩……魂刀……”她曾以为泠然也穿越到这里的某个地方，用“天挺空罗”一类的方法在和她说话，原来，她竟成了斩魂刀的刀魂？
【凌，可以了，去休息。】
凌落不肯。体内灵力翻涌着冲撞着，眼前已是阵阵昏花。“我想……你……”
【去休息。你的灵力太弱了，明天这个时间再说。】
风沙一样的灵压席卷而来，轻松瓦解了凌落暴动的灵力。凌落感到身体一轻，已经腿脚酸软坐在地上，先前翻涌的灵力仿佛被掏空了一样不见踪影，手脚沉重酸软让她又回味了一把流魂街锻炼灵力的日子，甚至更加疲惫。放松了精神，放松了身体，眼睛完全睁不开，凌落模模糊糊想着自己应该回寝室再睡，却不知怎么就躺到地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凌看着白色的屋顶，白色的帘子，白色的被子，好一会儿才想到这儿是田中老师的保健室。一帘之隔，田中老师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
“……是个好孩子，你应该宽容一点。”
“哼。”凌落一个激灵，虽然声音听不出来，但是灵压告诉她，这个正被田中老师劝导的竟然是灵力学的齐藤老师。
“哼什么？少和我摆你的臭脾气。你当我看不出来你关心凌落？”田中老师说，“蓝染队长都走了，你还在这儿守着，不就是担心？”
本想开口提醒她们自己已经醒了，凌落被那个名字吓得咬着指头，怎么会和蓝染队长有关联？
有衣服摩擦的声音和椅子脚与地面的撞击声，齐藤老师似乎很激动，“偷偷摸摸不知道在练习教室做什么，居然灵力透支。如果不是蓝染队长恰好路过发现不对劲，她死了都没人知道。”
田中老师有些无奈地说，“凌落中午还为灵压太低的事来找过我，马上又出这样的事，我就在想，她是不是长期灵力透支导致的习惯性低灵压。”
凌落咬着指头劲儿更大了一些，原来是这样么，可是虽然其他人都说自己灵压低，她却并没有觉得灵压很低。如果真和田中老师说的那样，她的实际灵力应该很低才对。
“现在的学生都喜欢玩点歪门邪道，自以为是。”齐藤老师更加忿忿，“无知。如果灵力透支无法恢复，她就再也不能成为死神了。”
“行了，都和你说没事了，凌落的灵压在慢慢恢复。”拍打声传来，田中老师拍着齐藤老师的胳膊，“你也别太苛刻，学生不知道灵压透支的危害，我们教给他们就行。我不也提醒过你提防蓝染队长吗，你照样不当一回事儿。”
“蓝染队长怎么？”
田中老师的声音好一会儿才传来，“书法教室和五番队，蓝染队长怎么都不应该路过灵力练习室。那个人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不说了，凌落该醒了，我去看看。”
帘子滑开，田中马上看见坐在床上，表情惊愕的凌落。“你醒了？”她笑着摸摸她的额头，发现灵力恢复的不错，挑了挑柳叶眉，“恢复力挺强的啊，所以就有恃无恐地乱用灵力？”说着说着露出狰狞的假笑，纤纤细指拧着凌落的脸蛋，用力一拉。
“嘶……”凌倒抽一口冷气。
“知道痛就好，”无良的保健老师食指一下一下点在凌落额头上，“你到底知不知道灵力透支有多危险，运气不好挂掉都有可能。”
“不知道。”她的确不知道，而且用这样的方法锻炼灵力练了大半年，现在想起就是一身冷汗。对一般的整而言，从觉醒灵力到灵力成长足够上真央，期间有十年左右的成长期，这么长的时间，再笨的人都能了解摸索出一点灵力使用技巧，基本的常识也都具备了。凌落比别人少了最初的积累期，学起来固然吃力，她只当自己天赋不佳，其他人看到她灵力低微，成绩平平，也都以为她水平一般。
凌落无辜的坦诚让田中无语。这孩子看上去很沉稳的性格，怎么总是少根筋？凌落表现得的确少根筋，她想起这次的灵力透支是泠然提空了她的灵力，于是放心了。那家伙从不做没把握的事。这种信任表现出来被其他人看见就成了对自身的漫不经心。
“没什么问题了。”凌落穿好鞋跳下床，跟着田中老师向外走，一边听见她说，“蓝染队长抱着你出现时吓了我一跳，没有灵压就像已经……”
“抱？”稍微脑补她被蓝染队长公主抱的画面，凌落一抖，不知道应该脸红还是冒冷汗。没等她考虑好，两种反应同时袭来，落在田中老师眼里就是凌落红着脸搓胳膊的害羞表现。
“呵，找机会去向他道谢吧！不过，凌落要小心哦，依我看蓝染队长对你别有企图。”田中的调笑害凌落脚下一个踉跄，跌跌撞撞走出老远才想起依然在保健室的齐藤老师听到这话时的一声冷哼。她有些怀疑，田中老师真的在调笑而已，还是当着齐藤老师不方便明说所以借调笑提醒她蓝染这个人很危险？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稍微信任田中老师？凌落预感她即将交到尸魂界的第一个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第二个穿越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