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是133（死神同人）》水愚

11、11.

　　下午，凌落拜访了仓上老板。仓上殷勤地把凌落迎到后院。院中假山散布，鹅卵石砌的小鱼池，清水中三两簇水草，水中有鱼，水面有桥，池边有枫树，树旁是屋。离地一尺的木廊，工整的木格纸门，屋顶是灰色的瓦。虽未见竹取役石，不是贵族家那般正式的庭院，这里的精巧亦表现出主人不凡的品味。三十三区远不及第一区润林安富裕，在一片简陋的房屋中独藏着这样一座庭院，的确让人眼前一亮。

　　仓上老板奉上橙汁，居然也是新鲜的，估计是从前几区赶着送过来的。凌落暗叹同样是做生意的，自家比之差了不知多少。闲扯一会儿，凌落点出正题，“仓上老板，听说您消息广，凌落不才，向您打听一下哪里有岫玉岩出售。万分感谢”

　　仓上惶恐道：“您客气了，小民一介平民，岂敢称帮忙。您有吩咐，小民自当尽力。请您稍等。”他取了几本书册，翻开查找。凌落发现竟是仓上老板平日结识的关系网记录，心中顿时涌出强烈的崇敬，这个人竟然重视人际关系到用笔记录，看书册的磨损程度他一定时常翻阅，难怪他的生意这么成功。

　　他翻到第三本时找到了想要的资料，“大人，润林安的森家出售岫玉摆件，据说是四十七区的某户人家出的蛇纹石原石，不知您是要的成品还是原石？”

　　“蛇纹石是……”凌落不擅长地理，所以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到蛇纹石。但她知道摆件是工艺品的一种，实验要用的材料总不会是工艺品，当然用原石。

　　“您有所不知，岫玉是蛇纹岩玉石的工艺名称，据说最初是中国岫岩县出产的，才有了这么个名字。”凌落因“中国”二字吃了一惊。“难道这些石料是从现世的中国送过来的？”仓上自然回答是。

　　凌落在技术开发局工作过一段时日，见识远非常人能比，即使是她也没有听说岫玉这种原料。原先以为它是一种普通的石料，和石灰岩大理岩差不多，只有名字好听一点，现在却发现它居然不是尸魂界的东西。虽然仓上老板没有明说，凌落心里明白，这个四十七区的“某户人家”一定也是出过死神的家庭，只有驻守现世的死神才有机会买到蛇纹岩原石，然后通过某些渠道送到尸魂界，以此牟取暴利。想到这里，她心凉半截，这种东西的价格……恐怕和杀气石不相上下，甚至更高。要知道，杀气石产量虽然不高，却是尸魂界本地出产，有点门路的基本都可以见到。而蛇纹岩，连她都没听说过。

　　考虑了一下，她决定还是去四十七区看看，买得起自然更好，买不起也可以先记下地点，下次叫上凤星和殊鸣一起去。从仓上老板那里拿到地址，又回家和家人们告别。她带回的盒子里装的是送给抚子妹妹的和服。瀞灵庭的服装从面料、颜色到做工、款式都不是流魂街能比的。抚子换上新衣，笑容里依然抹不去那一丝忧愁，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我见犹怜。除了安慰，凌落不知道说些什么。

　　匆匆赶到四十七区，沿途越来越荒凉的环境看得人心酸，遇见刮风的时候漫天沙尘，几乎看不见太阳。凌落很快找到了地方，根本没用到仓上老板写的地址。倒不是他们太张扬，三进出的院子住了三十来口人，看起来还不及仓上的小院奢侈。这么一个小地方却出现了两个灵压足以进真央的灵力者，再加上两个灵力微弱者，几乎将四十七区的灵力者一网打尽。就像雷达屏幕上闪光的红点，凌落一路顺着灵压就找到了。穿着白衣蓝跨的真央校服的男子和穿着普通浴衣的九岁男孩手持竹刀你来我往比划，直到凌落走近才停下。

　　“凌落……学姐？”他拘谨地站着，刚刚发现凌落，他紧张地捏紧了手里的竹刀。凌落不认识他，只觉得他的灵压并不陌生，的确是在真央见过，笑道：“打扰了。你们在练习斩术？”

　　男孩不动声色看着他们一上一下（？）聊天，过长的头发挡住了眼睛看不出表情，他悄悄捏紧了竹刀，突然发难大喊一声砍向蹲在墙头的凌落。

　　没想到他会突然攻击，凌落的学弟来不及阻止，却看见凌落跳下院墙（原来如此，果然是一上一下！），轻松地闪开了。“凛，住手，你在干什么？”原来那个男孩叫凛。

　　凌落在聊天时就注意到了凛的灵压波动，好笑地看着他气势汹汹地攻过来，闪避的同时直接跳进了院内。没错，她顺着灵压找到他们时被一面院墙挡住了，凌落又不像殊鸣那样不懂变通，总觉得夜一等人翻院墙的动作帅气的她索性跳上院墙一窥究竟。至于凛的攻击，她到没有生气，只觉得有趣。她好歹在真央上了近六年学，怎么会连这种直来直往的攻击也避不开。

　　凛见一击不中，左脚蹬墙，右脚起跳，借着前冲的力量起跳翻身卸去冲力。刚刚站稳，见凌落落地，再次大喝一声向她斩去。这时才听见他兄长阻止的声音，他没有理会，低垂的脸上浮现不明的笑容。

　　凌落小退半步避开刀锋，如果凛依然是全力直攻，这么一退足以避开。却没想到，凛只是佯装全力，他半途变招，突然改直劈为横斩，左手一拉，竹刀划过一道曲线，正中凌落腰腹。

　　“咦，”凌落赞道，“不错嘛。”语音未落，学弟只觉得手中一空，竟是凌落瞬步到他身旁将他的竹刀抽走。再看向凛，他砍中的哪里是凌落，只是一个残影而已。

　　凛的笑容只持续了一秒，手中的触感告诉他攻击落空了。他警觉地向右闪开，甚至顾不上看凌落在哪里。

　　凌落也没有趁机攻击，小院不大，她取了竹刀便在三步外站定。“凛是吧，”凌落单手持刀，刀尖指地，“第一击故意全力直劈，给敌人留下莽撞的印象。如果敌人因此大意，遇到第二击的变招就会吃大亏。”

　　没想到，被识破意图的凛一撇嘴角，气势丝毫不输凌落，“你就是泉哥哥经常说的那个天才学姐！”

　　凌落诧异的看向凛口中的泉哥哥。他尴尬地站在一边，被弟弟的口无遮掩囧得脸色微红，同时斥责道，“凛！和学姐说话要有礼貌。学姐是……”

　　“学姐是斩术排名首席。学姐给你们上过指导课。学姐以一敌十。蓝染队长也称赞学姐。”凛噼里啪啦背了一堆，脸上写着不服气。

　　是他们啊，凌落恍然大悟，被凛提醒之后她终于想起来这个学弟是谁了，原来是她唯一一次当助教时的学生。她不急于点破，却对凛说，“不服吗？”

　　男孩当然不服，他刚刚几乎就成功了。“我还有绝招没有用，你敢不敢接？”

　　“好啊，我也还有绝招没出，我们再来。”凛的倔强激起了凌落的兴趣，她不自觉就模仿了他的语气。这个孩子努力的样子让她倍感亲切。

　　凛举起竹刀，又道：“你不许用瞬步。”

　　凌落笑了，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好，我不用瞬步。”她保持着垂刀的起手式，由下向上起刀接了凛的第一刀。凛马上变招，又是横切。竹刀无锋利的刃，凛又身轻力弱，这一刀就算硬接也不会受重伤。凌落握刀下压，顺着凛的刀势打蛇上棍，逼着凛后退避让，横斩不了了之。凛抬手向上擦击，拂开凌落的剑尖，仗着身材短小冲进凌落近侧，两人剑尖回转不及，凛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气势不减，竟要用刀柄攻击。一时间凌落处境危急。

　　只听凌落轻笑一声，也不介意他这种完全不守规矩的打法。本来斩术就是杀敌的伎俩，只要取胜就好，大多数学生受剑道熏陶，不屑于用这些招数。凛的表现已经给了凌落很大的惊喜。她按在他高举的手上，软软的一个前空翻，又落到了他的身后。

　　“哇！”凛停不下来，前冲了好几步才没摔倒，大叫“你耍赖，说了不用瞬步的。”

　　如果他皱着眉，用严肃的表情说“你耍赖”就更像了。凌落发现自己走神，她也不知道潜意识里认为凛像谁。

　　“我没有用瞬步，刚刚是白打。你会觉得像瞬步是因为我的速度比较快。”瞬步是在落地的的瞬间使用灵力，使人的移动速度突然改变，以达到缩地成寸的效果。看起来就像从一个地方消失，又从另一个地方出现。凌落遵守约定，完全没有用灵力。

　　凛没有胡搅蛮缠，听了凌落的话他揉着自己的手腕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马上醒悟过来，“你是从我头顶上翻过去的。”

　　孺子可教。凌落点点头。旁观了许久的泉邀请她进屋。凛不甘心地问：“其实你没有尽全力吧。”

　　“你说呢，”凌落反问，好笑地看到男孩又撇了嘴，不过这一次是因为自嘲。于是安慰道：“你是一个天才，我在你这么大时勇气，力量，反应速度都不及你。等你学会感知灵力，我想赢你就没这么容易了。”

　　“我也能当首席吗？”凛挑着眉，目光扫过凌落腰畔，“到时候我也要带着斩魂刀到处走。”原来他是好奇凌落的刀，所以才一见面就挑衅。

　　泉带着路，被弟弟的“雄心壮志”逗笑了。凌落交还了竹刀，解下浅打给他看，“我还没有斩魂刀，这是学校发的浅打，用来熟悉刀性。”

　　死神的斩魂刀结合了死神的灵压和刀魂的灵压。死神与自己的刀魂相互了解磨合，时机成熟之后两者共同输出灵压凝成刀的形态，刀魂入住，这就是悟刀。所以，拿着其他人的打造的刀是无法悟出斩魂刀的，例如浅打，因为灵压不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