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愿》锄何

4、第 4 章 Chapt

　　她走个神的时间，汤主任大概是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太多了，终于结束了他的发言，留下一句：有请我校的优秀学生许博聪给学弟学妹们传授一下学习经验。

　　在大众的印象里，那些学习成绩好的大多都是，戴眼镜，剃寸头，黝黑老实，不爱说话的样子，所以没人抱着好心态。

　　等他本人出来的时候，几乎是全场沸腾。

　　许博聪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校服，但他身高腿长，宽厚的肩撑起了整件衣服，比别人穿的好看，放在人堆里是那种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程度。

　　他比一般男生白，特别站在红木做的演讲台前，显得他更白。

　　只见他把手中的轻飘飘的纸张压在桌面上，薄唇轻启，带着少年感的醇厚嗓音跟呼呼运作的空调风一起，吹进了何初充满无限可能的十七岁。

　　不少女生在下面讨论他，长得帅还是年级第一，完全就是学生时代的梦中情人。

　　程佳欣在鼎沸的人声中，低头贴在何初耳边说：“你对自己有信心吗，这一下你就多了百来个情敌。”

　　何初眼睛落在台上的人身上，没有丁点危机感道：“我有优势，我坐他旁边，近水楼台先得月。”

　　何初后面发现自己说错了，就算她坐在许博聪身上都没有任何优势，他就是不近人情。

　　许博聪的演讲很官方，语速不快，没有停顿，一眼都没瞄过手下压着的纸。

　　稿子应该是学校给的，都是一些鼓励他们努力学习的话，没什么特点，但他人站在那，就是看点，没听汤主任讲话那么无聊。

　　结束的时候薛晏的游戏也刚好打完，他从手机屏幕前抬起头，眯着眼，直视着前方。

　　突然爆出一句卧槽，“台上这兄弟，不是我们班那个仅次于我的大帅逼吗？”

　　何初不认同他的话，眉头紧皱，“什么叫仅次于你？他明明比你帅太多了好吗。”

　　程佳欣对他翻了个白眼，“人家都在台上站大半天了。”

　　薛晏被怼的说不出话了。何初从程佳欣身上直起身，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用老干部的语气开口：“竞技精神嘛，我懂我都懂。”

　　你懂什么了你就懂？

　　薛晏也只敢在心里诽腹，他是怂货，惹不起女人。

　　开学典礼持续了一下午，许博聪下台后，学校还安排了节目表演，类别混杂，舞蹈朗诵合唱都有。

　　虽然都没什么好看的。朗诵的一人一个话筒，遇到一起念的句子，声音大的让人感觉耳膜都要震破了。可这和汤主任的发言比起来好了太多，起码这个不用强行要你跟他互动。

　　宣布开学典礼到此结束的时候，阉了一下午的人全都一下活了过来，飞一般的往门口冲。原本坐满了人的报告厅一下空寂起来。

　　何初他们跟着人流一起出去，挤得人心态爆炸。

　　旁边没什么人了，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这空气过滤器呢？”薛晏手环在胸前，看她像看什么马戏团团员。

　　程佳欣刚笑出声，就被何初一记刀眼瞪了回去。“我只是想呼吸新鲜空气，刚里边什么味道都有，混一起难闻死了。”

　　薛晏一副了然的表情，“我还以为你打算排放二氧化碳毒死我呢。”

　　“我这点量够毒死你？”何初想了想，说：“毒死你这种起码得把煤气管插在鼻孔里可劲吸。”

　　薛晏被她气笑了，“我真是惯的你了是不是？”扬手做出要打她的姿势。

　　何初躲到程佳欣身后，用右手食指指着他，“你别玩不起还动手啊。”

　　薛晏绕到后面，她反应快，又躲开了。

　　程佳欣看着这两个人跟小孩子一样的举动，无奈的扶额。伸手拦住了面前的薛晏，她现在的姿势跟母鸡护崽似的。

　　“好了好了，还吃不吃饭了？”

　　“吃！”窝在她背后的何初探出半个脑袋，仰着头看她。

　　薛晏也有点饿了，没再有动作。两个小朋友的游戏以一顿晚饭落幕。

　　校门口的小吃街各式各样的美食飘香，何初什么都想吃，薛晏不挑，最后由程佳欣决定，找了家重庆火锅。

　　上锅底的时候，何初光看着就觉得辣，汤底红艳艳的，面上还飘满了整个整个的辣椒。

　　薛晏和程佳欣能吃辣，对于这个颜色明亮散发辣味的锅底非常满意。吃了之后更是给了正宗重庆火锅的好评。

　　三个人吃饱了，每个人的嘴唇都泛着红，额头冒了小点的汗珠，在暖色灯光的照耀下带着晶莹。

　　何初抽了张桌子上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薛晏结完账朝她们抬了抬下巴，示意可以走了。

　　推开火锅店的门，才发现天空下起了雨。天没暗，只是落了雨点，刚刚他们坐的靠里，并不容易发现外面的天气变化。

　　吹来的风都嵌着丝丝凉意，没了那股子燥热。

　　他们没带伞，在屋檐下避雨，两个女生手上已经起了密密麻麻的疙瘩。就算是夏天，下起雨来还是会冷。

　　何初烦死了下雨天，空气都是湿湿的，腻在人周围，惹得心情阴郁。

　　原以为这场雨应该是来的快去的也快，看着身边走过一个又一个的人，时间差不多过了小半个钟头，它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

　　再等下去的话就要赶不上六点半的晚自习了，程佳欣提议淋雨跑过去，犹豫了几秒，何初点头同意，两个女生都没问题，薛晏更没异议。

　　程佳欣和何初双手举过头顶，堪堪遮住小簇的发丝。薛晏腿长跑得快，没那么多讲究，早就没了影。

　　何初加快速度的同时努力护住头发，衣服和头发总要留住一个。

　　这段不长不短的路，她们俩是牵着手一起跑过去的。后果就是两个人除了头顶没湿之外其他地方都有大大小小的水渍。

　　薛晏在校门口等她们的空隙里，找门卫室的大爷借了把伞。

　　伞不大，遮两个人正好，三个人就显得有点力不足心。程佳欣站在中间撑伞，何初和薛晏站在两边，两个人都露了半边肩在外面。

　　薛晏注意到了，推了推程佳欣手里握着的伞把，把伞偏向何初，自己只剩一个肩被遮着。

　　他们回到班里，刚坐下就响起了上课铃。时隔一个多月，在坐在教室安心学习是不太可能的，很多人都没收心，跟杨英提议第一个晚自习看场电影，后面再好好学习。

　　杨英耳根子软，说了几句就被他们磨得没脾气了，同意了他们看电影的要求。

　　全班欢呼，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看什么片子。有人说看恐怖片，正好现在下着雨，天也快暗了，非常有代入感。

　　大家都同意了，平常比较活跃的男生在多媒体电脑上搜电影，换来换去，最终决定看《招魂》。

　　这部电影是13年的美国片，对于何初这种不怕鬼的人来说，她对班里女生只是因为开头出现了一个娃娃，而放声大叫的行为有些无语。

　　为了让氛围更浓厚一些，男生们把灯关了，窗帘也被拉上。整个教室散发光源只有黑板上的多媒体。

　　许博聪原本在刷题，关了灯他什么都看不清，后面又伴随女生一阵一阵的叫喊，根本没办法静下心。

　　他从卷子里抬起头，打算跟他们一起把电影看完。

　　何初坐在第一排，观影效果最佳，能近距离看到突然蹦出来的鬼。

　　许博聪对这些鬼神之说一点也不感冒，更无法理解那些女生明知道这是演出来的，还那么害怕干什么。

　　他记得他旁边的也是一个女生，电影都放了一半了也没传来叫声，他微微转头，看到何初歪着身子跟身后的男生讨论这个鬼有多丑，给女主嘴里吐血的画面有多恶心之类的话题。

　　看样子她是一点也不怕，还有闲暇跟别人讨论剧情。

　　何初想找人说说话，旁边坐个闷葫芦她都要憋死了，平常看这种恐怖片她能和程佳欣吐槽一晚上，但现在程佳欣不在她身边。

　　她张望了一下，附近的女生还没看到鬼就先捂住了眼睛，跟她们聊个空气。

　　于是她灵机一动，转身跟后排的张一帆聊了起来。

　　张一帆是那种能聊天的，特别是跟何初这种大大咧咧的女生，事不多也不八卦，没什么拘束，聊了几句关系就热络起来了，

　　聊着聊着，她无意间回了下头，眼神撞上了许博聪的。他的眼睛里反射着电影的画面，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他清晰的下颚线拐角处，鼻梁的阴影落在右脸颊上，照出一个立体的脸型。

　　何初顿了一秒，没挪开目光，而且朝他笑了笑。

　　也是这一笑，让许博聪把头转了回去，把视线重新放在黑板上。

　　何初把身子坐正，想了想，觉得不够近，抬起凳子往他那边靠了靠。

　　小声跟他搭话：“许博聪，这个电影好吓人啊。”

　　许博聪没理她，何初以为他没听见，又说：“刚刚那个吊死鬼吓死我了。”

　　这次他睨了她一眼，还是没理她。

　　何初不免有些窝火，手虚握成拳，已经没了刚开始的耐心，“我说我觉得吓人，你听见了没？”

　　原形毕露了。

　　许博聪会信她？

　　“听见了，然后呢？”他淡淡的说。

　　然后呢？

　　然后你不该亲亲抱抱，说别怕我在吗？

　　她越想越气，脸冷了下来，“没了，你看吧。”

　　许博聪就真的很认真的在看电影了，除了眨眼睛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