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首席》AKA没疯大妖狐

45、当面锣对面鼓

　　白玉为这次活动准备了10万块钱，寻思大不了用钱砸，本就缺乏自信，越靠近这个神婆越觉得腿肚子转筋，她就怕给出去钱，还挑战了社恐极限，到最后毛都没有。
　　她到了外面小凉棚，本来想排队，后来想了想不行，事情拖不得，连忙急吼吼闯进堂屋，往屋当央一看，就看到一个大姨正在八仙桌旁坐着，约么六七十岁，对面还有个秃头中青年男性，两人正在唠嗑。周围摆了一堆小板凳，坐着一堆人，什么打扮的都有，腿肚子转筋更严重了。
　　这不是重点，最恐怖的就是她看到这大姨身后站着一个起码两米二高直冲房顶的金甲武士，还有那种特效光环，有点像全息投影。
　　她头一次有这经验，吓了一跳，连忙低声呼唤小白：“小白俺需要你！快看快看！她身后跟着啥啊！！！你这种赛博仙家能不能行？”
　　小白马上回应：“来了来了，从身上的辉光和铠甲的造型来看，他应该属于晋级了的地仙，从你们这个世界的神话体系来看，也算是接近或已经是正神了，这种级别的地仙与人合作很少见喔，真是末法时代万法寂灭，什么离谱的事情都有呢。”
　　白玉尴尬了，想起最近这些日子一直在伪装成顶仙的，尴尬地苍蝇搓手：“那要是遇到这个地仙，咱们不就报废了吗？”
　　小白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我有非常完善的伪装程序，你不知道正神不上身嘛？如果我不把你伪装成仙家童子，把自己伪装成出马仙，一天八个踢馆的杠精多烦人！”
　　这回可真麻爪了，白玉想，本来以为这个神婆是个大忽悠，谁想还有这一手？完犊子了，这个金甲武士是真的绕不过去了。
　　秉承着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生格言，她咬紧牙关撤到旮旯，问小白的PLAN B。
　　“但是遇到大事的时候，比如需要白嫖和拉拢真本事玄学从业者，我还会把你伪装成天人转世，我是护法！所以老板你要让我伪装成啥？”
　　白玉第n次陷入尴尬，想了会儿要求道：“你瞅瞅民间传说，或者是有没有什么从经文角度上可考据的玉女仙童啥的，给我整一个，别整太大。”
　　“得嘞！”
　　这主事的高傲老太太正在和一个她好像在视频平台看到过的秃顶男人说片儿汤预言，
　　“我觉得呢，你这财运下半年才能好不少，你就不用太操心了，贵人在南边。”
　　白玉又开始发愣了，就这片儿汤话，但凡楼下泰迪没喝醉，都能高低整两句，这真的是有真本事吗？算了，问完拉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走过去了。
　　“阿姨，我找您有点事。”
　　八仙桌那边还有个大姨，顶多五十，看她直不楞登过来，站起身来就打算把她劝出去。
　　神婆老太太好像听到了什么似的，赶紧抬头和面前的客户说结束语：“还有什么疑问嘛？没有疑问就这样了，后续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紧接着老太太就站起来，笑呵呵地迎接白玉：“你来啦？”
　　白玉不知道怎么接话，凝神静气用意识继续问小白：“老铁，你给我安排的什么？”
　　“你先看看我设置的对不对，会不会被她看到，别到时候我这边参数设置几百个，她毛都看不到。”
　　“好嘞。”
　　白玉手足无措，直抠手上延长甲：“您好阿姨，我是过来看事的，有点虚病。”
　　“来来来坐下吧。”
　　老太太指挥她过来坐下，让那个阿姨过来收拾了桌子。
　　“孩子，什么问题啊。”
　　白玉拿眼睛溜了一圈边上的客户：“呃……”
　　小白抽冷子插了句嘴：“你先别说给她很多钱，万一你不用花钱就能搞定呢？”
　　她赶紧把下半句吞了。
　　“我最近睡不好，总是做怪梦，梦里头上天入地的，要么就去一个金光闪闪的地方上班，我去别处看，他们说我压力太大，幻觉，我以前啥都看不到，现在还能莫名其妙看到金光之类的，或是顺嘴给别人批命，或是看到别人病灶，又不稳定，又赚不到钱，真的就是影响我正常生活了。”
　　“真是每一个微表情都配置齐全，眼睛都不带斜一下的，长得笨的人要是坏起来真的是滋滋冒油啊。”小白这人工智能挺牛逼，吐槽词汇挺丰富。
　　“我看看。”
　　老太太估计是不信，眼皮耷拉着，还歪了歪嘴。她去给菩萨上了香，过了会拿起桌子上两个半月形卦杯打了三下。
　　“草，小白，看卦上香覆盖了吗？”
　　“刚才和地仙沟通了一下，这老太太她是网传版本的看香技术，我已经控制了燃烧速度，结果八成是你想要的那种，不过……我也不确定她水平能不能看明白。”
　　一人一AI惴惴不安等结果。
　　小白突然又说：“不用担心，地仙说了，她看香打卦技术估计都不如你去现学现卖，全靠地仙耳报。”
　　“哦。”白玉松了一口气，老太太也回来了。
　　“小姑娘你和我进里屋来，我有点别的事确定一下。”“你是菩萨身边下来的龙女，历劫满了，现在要普度众生了。”老太太眼含热泪：“你大姨我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见到真的天人下凡。”
　　白玉懵了，顿时内心暴走：“老大，我估计算上打工的，观音手底下龙女一只手数得过来，你可别把我设置得出问题，到时候天兵天将把我抓走！”
　　“不至于不至于，这个设置其实我早就准备了，差不多一年前就上报给云端中心进行调整了。”
　　这时候她就感觉那个金甲武士盯着她。
　　“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我竟然不知道神仙和外星人还有维度之类的换算。”
　　“等你以后上岗了告诉你，现在不行。”
　　“阿姨我又不见得有什么神通，你怎么说我是天上下来的龙女呢？”
　　“从小晕水对不？身上割个口子或者是生个病都很快恢复，很多人说你声音很好听，还有就是体味较轻，不洗澡也不出怪味儿，不过就算勤洗澡也容易脱屑和出泥儿。”
　　白玉心头一惊，“的确是。”
　　“这就是龙族的常见特点呐。”老太太回道。
　　白玉听到后沉思片刻，问道：“那用不用立什么堂口之类的？”
　　“你这是正神类型的，我实在不好说，我这边是仙家的堂口，你要是想驱使你的护法，倒是可以用耳报类的手段。”
　　“耳报是什么呢？”
　　“就是，你感觉它在你脑袋里耳边上说话。”
　　“哦哦……”
　　白玉实在不知道说啥了，满脑袋都是如何去问这个红线虫的事，最后突然想起来怎么办了。
　　“啊其实……我这次找您，是因为别的问题。”白玉在神婆的注视下，伸手攥住里屋供桌边的一个黄小跑铜像，握了一会儿，手心直接就红肿了。
　　“您闻闻我的手心，是不是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神婆闻到这个味道之后神色大变。
　　“你从哪里弄的？”
　　“我自主创业卖潮牌定制，为了提高销量，我到处找人求符，直到我朋友送我一个狐仙牌，说这是泰国的高灵姐姐，我拿到两三天之后她就出事儿了。不过我拿到后的确赚了很多钱，这半年得搞到百来万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出现了铜过敏还有异常的体香。”
　　“从谁那里拿的？我这里有联系方式吗？”老太太拿出来手机开始翻微信。
　　“我朋友叫甄娜莉，微信名叫‘是你的娜莉呀’，应该是早进去了，赚钱赚发懵了，跑去贩粉面子去了。”
　　老太太不吱声，又开始鼓捣手机，紧跟着问道：“你是谁给你介绍来的？”
　　白玉心里一惊，看样子开挂的世界对她也不是百分百友好模式啊。这个该怎么回答呢？
　　“我远房弟弟做明星的，以前来你这里算过卦。”
　　“是谁？你要不说细点咱们就别聊。”
　　白玉咬咬牙：“巨六的于遥，我说我实在太穷了想找人做做法，他说他队友在你这里做过法，突然就火了。”
　　“耳朵上有红痣的那个？”
　　白玉惊叹这老太太的记忆，但是又一想，不对，这是陈放的特征，于遥……好像三七分发际线上有个旋所以有根呆毛，平时喷定型水看不出来。
　　“脑袋顶上立撮头发……不喷定型水的话。我有他微信也有他电话。”
　　老太太看怎么也问不出来别的漏洞，又反悔了，回道：“那这事我也不能告诉你。”
　　白玉的火气蹭一下蹦八丈高，眉毛也竖起来了。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刮起来一阵妖风，吹得窗户呜呜作响。
　　？？
　　“你弄的吗？小白！”
　　“我要是有那能耐我还伺候你？”
　　紧接着天一下子阴下来了。
　　白玉看老太太也吓一跳，于是心生一计：“阿姨你刚才是不是上香了，是不是这种有悖于因果关系的产物会被上报天庭啊！我的天这玩意有没有雷劫！”紧接着嘴巴一瘪就开始流猫尿。
　　神婆估计是第一次看到这个阵仗，也开始不淡定了：“指不定是因为你是龙女呢，天哪，你可给我惹麻烦了。”
　　白玉这个时候忽然就想起以前一个中二网友的口头禅，立刻现学现卖：“指不定就是让你给我招财，让你把我打进高级圈子，这都是天意，你把镇话告诉我了，天就可能放晴了，你给我大概点一点也行。”
　　紧接着就听见远处雷声轰隆隆过来了。
　　屋里俩人都麻了，还听见外面的客户说挪车去，怕放在树下被劈了之类的。
　　在这种恐怖的氛围下，老太太终于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