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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还是开门见山的骗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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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言毓第二天起床之后,头开有些晕晕的。想必是睡的太多了,于是破天荒的出了门,去院中走走,见见阳光。
经过这几日的折腾,刘言毓的脸色更加不见血色。虽然锦衣玉食的伺候着,身材还是如拂柳一般,走起路来摇摇摆摆,颇有不稳之势。
温如玉正巧办完事从外面刚刚回来,天近晌午,日头晒的正烈,饶是如玉这样重视外观的人,也忍不住将宽袖拉起来,放在头顶上遮阳。
正在低头回避着那有些灼人的日光,如玉却听得旁边药童一声惊呼:“刘小姐今天怎么会这么早出现?”
抬头一看,果然看见刘言毓摇晃着身子,摇摇欲坠。
不知为何,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如玉顾不得这日光,也顾不得身旁小药童的惊诧,连忙跑到刘言毓的身边,什么都没有说,先抓起她的右手,开始把脉。
还好,还好,脉象还算平稳,只是这身体底子太薄,还需要大补啊。自己当初所下药物对她竟没作用?
如玉有些疑惑,再次想要细细把脉。然后,便感觉到有一具温热的躯体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低头,正好看到闭上双眼的刘言毓,嘴角微微上提,似乎是感到了幸福。
殊不知,刘言毓此刻是因为全身浸淫在阳光当中,浑身的舒畅。不知不觉,便有了些笑意。
她并不在乎身边的这个人是谁,无论是谁,对她来说,只有肉垫一个作用而已。
若是自己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没有人会起疑心,那么,秘密就可以永远是秘密。
温如玉将刘言毓的身体搂得紧了一些,然后空余的手帮她把脉。
这脉象并没有显示她曾经用毒过,也没有用过那药之后的表征。可是,自己明明看着她喝下那药,不可能啊?
如玉双眉蹙得越发紧了,看来还需要再试验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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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色今早刚刚向紫玉姑娘道别,这便收拾了行囊,来到了封府。
也好在封郁青经历那场梦魇之后对这个戒色道士更加上心,大早上便派出了车马去接他入府。
戒色也不惊奇这样的隆重接待,反而很是坦然的接受了。
听到下人的禀报,封郁青对这个戒色更有兴趣了。
走出书房,打算去门口迎接,却在路边看到了二人相依的景象。
封郁青右手藏于袖中握拳,面上依旧是笑容,走近了如玉,笑着说道:“大中午的蛮有闲情逸致的啊。”
如玉刚刚见到封郁青走来,心中一慌,却只一会,便坦然了。
于是笑着回应:“嗯,我早上出去办了些事情,正巧碰到刘小姐出来散心,于是便为她把脉,她身子太过孱弱,便靠在我肩上小憩片刻。不过,还需要为她的身体大补啊。”
封郁青瞟了一眼大门口,然后对这如玉说道:“不用向我解释,我相信你。戒色道长这刻想必已经快到了,不如一起去门口迎接如何?”
听到此言,刘言毓慢慢睁开了眼睛,揉了揉,缓缓开口说道:“我也去。”
封郁青这没有将她接过身边,只是对如玉说道:“那么毓儿就劳烦你扶过去了。”
如玉点头,没有应答。
三人刚刚走到门口,便迎面撞见了已经自顾自下车的戒色。
戒色见到这三人,咧嘴一笑,“真是太客气了,贫道会过意不去的。”
封郁青接茬说道:“这是应该的。道长这边请。”
戒色右手稍微抬了一下衣摆,跨过门槛,这便是正式的进入了封府。
进入封府,这时候是白天,府内景色一览无遗,宽敞的很。一见便知封郁青是个富家子弟。
昨夜戒色见到了紫玉姑娘,便有意无意的打听了这个封府主人的来历。
据紫玉姑娘所说,这个封郁青是少年有为,通吃黑白两道,人缘极好,就连朝中传言颇为难以相处的吴丞相也与他交往甚佳。若是他有意想去官道发达,必定会有不少官员相助。只不过这个封郁青倒是也淡泊名利,也只是仗着祖上的庇佑,小时候并不出名,很是低调,直至近些年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这才引得人们开始注意这个年轻后生。
□□白道都看好他,就连朝中大臣也正想巴结他。现在,封郁青已经是武林盟主候选人里炙手可热的一位。就连开盘赌盟主之位的赌徒们,都一直看好他,到现在,别人和他的赔率是一赔几百银子。
听得紫玉姑娘这番八卦,戒色心里就对封郁青有了些了解,加上他的指算之术,并不难算出封郁青的命理。只是,这还差些火候,这天上星宿总是无法和他的命盘对应起来,看来若是想要算的这几个人的未来,还是需要他们的生辰八字啊。
戒色早晨前来之时,心中便已经有了底。
此刻见得封府内景色华丽,便已经知晓这封郁青家底颇丰。
那郁郁葱葱的道边树丛,还有那嫩绿的草地,中间夹杂着石板小路,这正是通往戒色将要所住之地的路径。
几声蝉鸣缠缠绵绵,草丛里蹦出一只蚂蚱,跳到了戒色的鞋面上,戒色不动声色,却慢慢低下腰,轻轻的将蚂蚱捧回草丛,这才站起身来。
封郁青等三人丝毫不介意,其中刘言毓却只是半眯着眼看着戒色的举动,面无表情。
到了戒色的住处,却也是和如玉一样,是处小别院,独门独院,院门旁两科倒垂柳树,院内还有一个参天古树,遮蔽了半个院子。树下摆放着一个摇椅,从屋内走出两个看起来就十分清爽的少年侍从,向着戒色行礼道:“戒色道长安。”
封郁青笑着说道:“不知道长可还满意?”
“封施主太小题大作了。戒色只是一介道士,不必如此麻烦的。”戒色说道。
封郁青继续说道:“道长不必挂怀,我只是如此想礼遇道长,道长接受我的好意,我就高兴了。”
戒色笑了笑,“那贫道就却之不恭了。”
进入了房间,便看见房内环境清幽,杂物甚少,墙上挂着的一幅字乃是当朝名书法家蔡公所写“静”字十言。
这更讨得戒色的欢心。脸上不由得笑的更加开怀。
顺手摸了摸玉石桌子,配上的红木椅,屋内熏的是楠木香,沁人心脾,惹人心静。
此等幽静好地,戒色当然想先独自一人。
于是便有些不客气的婉言送客,“各位,贫道想要打坐修行,各位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便可以回了。”
封郁青和温如玉相视一眼,偷偷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
刘言毓走在最后,还是有些虚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戒色,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猫一般的笑容。
走在路上,刘言毓回复了平常的懒态。依靠在温如玉肩上,眼神有些涣散,正是失神,昏昏欲睡的状态。
刘言毓失神当中,不料却被温如玉带去了封郁青的房间。
一进门,随身的侍从便识相的退了出去,将门关好,屋内便只留了三人。
温如玉慢慢将刘言毓放在椅子上,然后站到了封郁青的身边。
封郁青面色严肃,纵是刘言毓再怎么没心没肺,此刻也装不下去了。索性敞开天窗,说些亮话吧。
刘言毓眼神一改刚才的慵懒,反而变得极具侵略性,身子斜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看起来既风情又有气势。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刘言毓说道。并没有正眼看着封郁青,眼睛盯着房内的古瓷花瓶。
封郁青转身走向正堂之上,撩起衣摆,做了下去,温如玉也寻了刘言毓对面的座位。
事情才刚刚拉开帷幕。
封郁青开口,眼神略带不忍,看在了温如玉眼中,却进不了刘言毓的心。
封郁青请了清嗓子,右手忍不住握住椅子的扶手上,“你到底是人是鬼?”
刘言毓听得这句话,差点笑出声来,本来以为他会问道什么隐秘的问题呢,没想到竟然是……
“你还这么问?要知道,把我领到这的是你,抱着我的也是你,我有没有体温有没有影子有没有心跳你会不知道?这不成了笑话了么?”
刘言毓哧笑了一声,让封郁青感到颜面扫地。
温如玉见状,在一旁说道:“那你能解释你昨晚的身手是怎么回事么?”
“我只是懒,却不是懒到去找死,我独自一人在外多年,一街女流,没有技艺傍身早就遭遇不测了。难道对这还有疑问?”刘言毓语气轻佻,实则不敢掉以轻心。
“那你那天晚上在十里亭又是怎么回事?”封郁青接着问道,几乎不给刘言毓喘气的时间。
此刻,封温二人不免有点咄咄逼人。
好在刘言毓脑瓜动的挺快,“你一厢情愿的把我带回来,却从来没有追究过我到底是谁,只是认为我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你,对你没有丝毫印象。至于那天晚上,我自有我的自由,你们又何苦为难我,苦苦相逼?”
封郁青激动的一把将扶手握碎了,然后实在忍不住,一个马步上线,掐住了刘言毓的脖子。
刘言毓很是淡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四目相对。
脖子上的手渐渐用力,刘言毓呼吸越来越困难。却不打算回手,已经渐渐有了昏厥的迹象,眼珠也有些上翻,看得到眼白。
温如玉见状,上前一把打掉封郁青的手,“你这是做什么?就算她不是自己人又如何?纳为己用不是更好?这么着急就下杀手,岂不是说明你早就对她动了心,现在却又做贼心虚么?杀了她又能怎么样?”
刘言毓被甩到了地上,急促的呼吸着。
封郁青被温如玉点名心思,脸色铁青,刷的一下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温如玉低下身去想要扶刘言毓起来,她却慢慢的推开他的手,仰头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