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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看不见的火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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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三鬼消失之后,戒色就撤了结界,毕竟这也需要耗费法力。
刚刚撤销了结界,刘言毓便支撑不住,晕倒在了温如玉怀中。
温如玉此刻满脸黑线,手上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好扶住刘言毓的腰身。封郁青连忙接过她,二人的手在刘言毓腰部的位置相碰,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戒色走了过来,突然觉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蹿入鼻中,顺着血味而去,发现温如玉肩上和刘言毓的右手都挂彩了。
戒色深吸一口气,发现了一丝异样。却转瞬即逝。
他拉起刘言毓的右手,然后捋起她的袖子,露出整个手掌来,看着上面的伤口,深可见骨,也亏得这女孩如此坚强,这么长时间愣是没喊痛。
伤口边缘的皮已经有些外翻了,戒色狠了狠心,使劲摁了一下,顿时便有新鲜的血液流了出来。
温如玉见此,心中一紧。
封郁青不动声色,倒是要看看这道士有什么意图。
只见戒色抬起刘言毓留着鲜血的手,抬到鼻下,深吸一口气,皱了皱眉头,又用食指蘸了一点放到嘴中,细细的品了一番。
随即便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将刘言毓的右手包裹住,交还到封郁青怀中,略带微笑的点了点头。
接着戒色走到了温如玉面前,如玉不知他要做些什么,见他靠近,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却被戒色抓住受伤的双肩,顿时伤口严重,慢慢渗出血来。
温如玉怒目而视,隐忍着不动手。
戒色有些抱歉的笑了笑,却也没解释什么,同样取了如玉的血,尝了尝。
他的表情渐渐凝重了。
这温先生的血液中似乎魔性颇强,怪不得刚才那饿鬼变化甚大,想来也是沾惹了温先生的鲜血。只是,他自己怎么就没什么事呢?既没有发狂也没有嗜血。
戒色心里想着,温如玉则在一旁给封郁青使眼色,让他将刘言毓带回房间。
四人一起进了温如玉的独门小院,刚走进院门就飘来一阵药香。封郁青注意到,刘言毓昏迷中紧缩的眉头也有些舒展了。
封郁青将刘言毓放在外间的竹椅上,温如玉则换来药童将他的药箱拿了出来。
温如玉低头仔细观察着刘言毓右手的伤口,伤口边缘已经有些发紫了,耽搁的时间可不短了。
他从药箱中掏出一瓶酒来,酒香四溢,仰头喝了一口,却并没有下咽,而悉数喷在了刘言毓的右手上。
刘言毓闷哼一声,仍未醒来。温如玉将金创药粉轻轻倒在刘言毓的伤口处,轻轻吹着,好让药粉在她的手上平均摊开来,然后从箱子中取出一条洁白的布条,小心翼翼的将伤口包扎好,这才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子。
方才包扎伤口的时候已经牵动了他自己肩上的伤口,他忍痛为刘言毓处理伤口,故而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封郁青看到温如玉现在状况,也是知道他不便自己上药,于是吩咐他的药童将戒色道士和刘言毓送回住处,自己留下给温如玉帮忙。
戒色和药童两人扶着刘言毓消失在夜色当中。
温如玉苦笑了一下,问道:“叫他送去你放心?”
“除了他送,别人送我又怎么敢放心?”封郁青一语双关。
温如玉怎么会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即使对刘言毓再有情谊,今日之事太过蹊跷,叫人不得不怀疑。更何况她已经当中暴露了她的部分实力,以封郁青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再相信她的。是不是会杀人灭口以绝后患,恐怕这都得看封郁青的心情而定了。
想到这里,温如玉便专一话题说道:“我肩上疼得厉害,你帮我上点药吧。”
说着,便将身上的衣服脱下,露出了白皙光滑的上身,那突兀的血痕在双肩上倒是极为显眼。
封郁青一边抖动这药瓶,好让药粉均匀的洒在伤口上,一边用另一只手点了温如玉伤口旁边的几处穴道,好让他不那么痛苦。
窗外的夜色正浓,看不到几颗星星。
“看来明天定要下雨了。”如玉轻声说道。
“何以见得?”封郁青问道。
“你看,”如玉示意,“月亮虽然皎洁,但是周围已经没什么星星了,明天一定会有雷阵雨的。”
“那可不见得,也许是乌云挡住了星星也说不准。”封郁青话刚说到这里,天上的一两个星星就躲过乌云偷偷探了探头,如玉看见,心中一沉。
“你今日对她的态度是不是差别太大了?”如玉轻声试探。
封郁青慢慢的将绷带缠绕在温如玉的肩膀伤处,嘴中说道:“你认为她会有所察觉么?以这些天我对她的观察,她是不会在意我对她的态度,因为她根本不在乎我。”说到这里,封郁青冷笑了一下,下手无意重了一些,如玉闷哼一声。
“那你不打算套出她的底细了么?”如玉再次问道。
“以她的性子,自然是想说边说,若是她不想说,便是杀了她她也不会说的,难道不是么?枉我对她如此伤心,至今我却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个真正的人。”
“你多虑了,若是她面向不同于正常人,你遣我为她把脉之时我便已经察觉,又怎么会到现在才让你自己领悟呢?”如玉为刘言毓开脱。
“你对她倒是很上心啊。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倒是想说说今天那个道士。”封郁青说道。
温如玉一愣,“说他做什么?一介道士而已。”
“我想将他收入帐下。你看如何?”封郁青请教道。
“只要是人才,便可以纳入囊中,只是看你怎么用他了。今天这个戒色才初见,现在妄下定论可不理智,不如看他在府中的表现如何,再决定是否留下他。”如玉深思熟虑之后,说了这么一席话。
封郁青听在耳中,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莽撞。
若是将戒色留在府中,与如玉定然是相等地位,只是不知如玉是否心甘情愿和别人同为座上宾。
温如玉觉得封郁青手下有些迟疑,便微微侧着抬起头来,正好和封郁青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刘言毓被戒色扶进房中,便差药童去换来几个丫头侍奉刘言毓入睡。
闲来无事,戒色便开始观察刘言毓的面向。
不错不错,天庭饱满,鼻端有肉,鼻头丰满,倒是一个有福之人。只是这眉间带着一股杀气,杀气之中又隐约露着一股阴气,不知这是为何?
戒色心中好奇,便留了个心眼。
刘言毓昏睡当中便觉得有道灼热光线射向自己,顿时觉得浑身不得劲,便左扭扭右扭扭,身下的床垫已经滑落一半,垂到了地上。
戒色见状,便上前抱起刘言毓的双腿,腾出一只手来将床垫拉了回去。还没弄好,便听得门开的声音,这个时候也来不及整理好了。
于是,进门的侍女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美貌“女子”怀抱刘小姐的双腿,以衣服十分滑稽的姿态呈现在众人面前。
戒色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尴尬的笑了一笑,放下刘言毓的双腿,很是识相的退到一边。
侍女们这才上前,动手便要帮刘言毓换衣服。
戒色连忙捂住眼睛,向门口走去,口中喊着:“别脱别脱,等我走了再脱。”
乍听见他的声音,侍女们这才知道这个美貌“女子”竟然是个男人,面面相觑,然后笑了一下。门口的侍女待戒色完全退出房门之后,笑着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