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库果窑儿 这里是,人 ...
-
回看我的前半生,都没这么阔气的消费过,娘炮一路带我从商场卖珠宝的逛到了卖手表的,再从卖手机的逛到了卖鞋的
真他妈土豪啊
多看两眼什么,什么就会在他手上出现,我本来有意宰他,逛到后面我都不知道我是谁我在哪
腿上传来最后一点力气之后,只剩酸痛
“回去回去”想叫他娘炮,张张嘴实在累的喊不出来
“我以为女人都喜欢逛街”他说道
呵呵,不管我本来喜欢不喜欢,我以后都不想再逛街了。我心说
出了商场才发现已经傍晚了,蓝天是画布,朝霞是颜料,一道一道
我们坐在车上,车行驶在路上,路拐在天底下,天上的日落不断放大放大
我不是一个未雨绸缪的人,反而更爱得过且过,看着这样的景色,我什么也没想,只是这样呆呆的欣赏
他则真的教了我一些,黑话,我以为这个事他压根不会理,看他当时的反应是我得寸进尺
嘴硬心软嘛
我记性很好,他随口教一些我也记得差不离
李娘炮给我买我需要的,和我不需要的,比如说一大堆的裙子,我说不要黑的,去了商场还是买了全黑的
他还送了我一把猎刀,告诉我这把刀叫妖狐,就翻回他房间不再搭理我了
我记得叫阿满的倭瓜他们,身上也有刀,就挂在皮带上,跟娘炮送我的这把不太一样,他们身上的刀,刀刃面更宽,手柄部分更小巧,能看得出是很长的弯刀
而我手上这把是直刃,刀刃只有十公分左右,手柄部分的木头材质我没见过,跟普通红木的手感不同,刀面有许多花纹,接近刀柄的位置有一条刻薄的凹槽顺着刀刃下来,凹槽全是复古的小雕,跟它的名字一模一样妩媚
我也将妖狐的刀套连好皮带,收拾了一番便洗澡睡下,明天就得跟着阿满的人去库果窑儿,黑话翻译过来是妓.院,娘炮没和我说太多,我的猜测是从那个地方抢新的祭品来,毕竟妓院的女性相当多,都是外地人,下手的话可以保证安全效率,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手段吃下那个地方,刨根问底也得不到答案,索性不想,阿满那伙人也不会残存什么人性
我以前做过的事无非是在公司里按几通电话,虽然心里没什么害怕的情绪,但是要跟着他们助纣为虐,我的心跳还是很快
半梦半醒的一夜了
再睁眼看到潘潘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她静静坐在我的床边,我有些朦胧,梦里维涅尔斯担忧的神情,一下子转换成潘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又看到谢晨的笑脸,我打了一个激灵
“妈的,我不是锁门了吗谢晨”
“别误会我哦,我可是正人君子,撬门锁这种事我肯定不干,我找李如烟闲聊,想你了,这不就过来看看”谢晨说道
我知道他又在瞎扯,也懒得拆穿他
“阿满他们呢,已经出发了吗”我问道
“那你放心好了,你不起来,他们都得等着,这都是看我的面子上”谢晨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期待着我夸他
我忍住想翻白眼的心情,看向潘潘,之前打算给她住处写封信慰问,跟陈雅住着就忘了,现在我和她又同样天涯沦落人了,就好像这几日的逃脱是大梦一场
潘潘的样子有些紧绷,悄悄握住我的手,也不敢看我,低着头,我知道她也是被抓回来的,一时有些心疼,叹了口气还是松开她的手准备起身
“潘潘也跟你一起去”谢晨少有正色道,看了看我又说“是她自己的意思,要尊重妇女意愿哦”说话间又恢复了玩味的样子
我扶额....阿满他们等了我估计挺久,赶紧远离谢晨怎么都好
出发的过程很枯燥,我简单洗漱,从破茶馆山路十八弯一样的楼梯坐到车上,感受得到车上一行人诡异的气氛
阿满的手下黑着脸时不时打量一下我和潘潘,阿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我知道他很疑惑,这种疑惑没什么由来
庆幸他们好像天生就是内向的人,一路上没什么交谈,阿满也没提出问题,潘潘紧紧抓住我的手,人与人之间相近时,会有一些磁场感应,她感应到大家的眼神不太对劲,缩在一边,但是
她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不止阿满对带着两个女人感到困惑,我也充满不解,谢晨很明显对于她要去这件事不是太满意,这里每个人都各怀鬼胎,她又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想要得到什么呢
还有一个bug,这是我决定不去想的地方,如果我和潘潘的价值是维涅尔斯,可他们不知道维涅尔斯跟我走了,只知道我见过维涅尔斯,潘潘说不定也见过,宗教里其他人大概率也见过,为什么只有我和潘潘特殊,要打个问号,而且我和潘潘,是分开安排的,一开始并没想让潘潘也一起加入阿满,竟然要分别待遇,最后又为什么同意了潘潘同行,这个bug只能记下来,慢慢在找答案了
从善乔茶馆出发,开了快两个小时的车程,我们到了另一个市里,阿满眯了眯眼在看目的地
离开车里的空调,外面的热浪把我们一激,他们上衣特意屡的平整,刚好能把皮带上横放的刀遮住,我有先见之明,穿的一件很宽大的衬衫,妖狐被我盖得严严实实
阿满看着的店写着很大的两个字:洗浴
跟我想象中的妓.院大不相同,这附近建筑衰败老旧,远处有几个瓦房还能看见红砖头,这家店也同样年久失修的样子,一眼能看见店内近乎透明的屏风隔断,和屏风后的几个按摩躺椅,包括能看到正对着门的小收银前台,目测这家洗浴按摩店只有一百多平米,并且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人
库果窑儿是这种行业的统称吧,李如烟只告诉我意思是妓院,没告诉我普通的洗浴店也算啊
我已经打破了自己对他们要来抢女人的猜测,难道,我们是来旅游的顺便按个摩?
他们没什么反应,车一锁就不管不顾往里走,我拉着潘潘跟着,进来能闻到一股扑鼻很浓烈的香水味,有些呛,这种香水短时间不消散,但可以断定里面的人刚走没两天,灯是亮着的没来得及关,有一个按摩躺椅还在运行,走的很匆忙,就像是有一伙抢劫犯将这家店的人赶走,或者说有什么怪兽在这家店里潜伏,他们不得已弃店逃跑,我下意识觉得是善乔茶馆干的,可这家店的规模和善乔差距太大,李娘炮完全不缺钱,还要这么一家风烛残年的小店做什么
阿满此时看了看我,示意我过去他那里,他站在收银台的白墙前摸索,眼神又示意了一下他的手下们,很快,他们将这家店的大门关上,把我们围在中心一个圈
这架势,是按摩不成要恼羞成怒啊?
阿满没管我和潘潘,很快摸索出了眉目,手往白墙里一用劲,靠,又是隐形门,他嘿嘿一笑,边进门边跟我说道
“丫头,咱不是来好玩的”
我不置可否,潘潘抓我的手都有些出汗,这是一条水泥修建的密道,什么装饰都没有,全然一个毛坯,密道不长,能看到尽头的白光,但只能通行一个人的大小,潘潘在我身后,我们排成队蹑手蹑脚像两只老鼠
这算什么,特工小鼠逃离下水道吗
“好冷,兰亭”潘潘说的低声细语,像是用气在说话
我没转头看,握紧她的手以示安抚,现在是七月,温度最高能到35°,室外能把我烤成熟老鼠,密道里却不是这样,一直有几股冷意穿来穿去
把潘潘牵出密道,我想,可能是因为潘潘满是汗液的手,平常我肯定吓得跟孙子似的,现在却那么淡定
阿满早已在前面等候多时,密道尽头是一个普通的宿舍,有很多床拼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大床,大床上好几床被子相隔,喻示原本这里住的人不少,床前是一条桌子,形容词就是一条,一整条靠在墙边,桌上还有不少化妆品和计划生育的用品...也就是说,这里原本住着的就是一群女人
我眨了眨眼,李如烟诚不欺我
看到我们全鱼贯而入,阿满从皮带里掏出了刀,他表情有些凝重,黑衣人们跟着掏刀,我也闻到了,霉味,淡淡的,但是不容许人忽视的霉味
“都在下面,精神点咱得干正事了”阿满说道
刀刃发出一道道寒光,他们的刀没有花纹,却比我的妖狐更具嗜血的味道,阿满眼神犀利扫了一遍我们,接着就又开始摸索起来,我知道他又在找密道或者隐形门,他们警惕的气氛影响了我,我心中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拿出妖狐来,只戒备的盯着阿满的动作
他左手持刀,右手在泛黄的毯子上寻找着,突然一发力,身边的黑衣人全都围过来,我不由也靠近,见他拿起了一条身形扭曲的很像蜈蚣的虫子
外表纯黑,有几条紫红却还清晰可见,蔓延着,如同吸饱血诉说着它的怨念,在阿满手上挣扎弯曲,我心中比对了一下尺寸,十公分,不止,比妖狐的刀刃还长一些,它躯干肉肉的,肥胖撑着它的皮都要爆出来,腿却很细,牛毛状,要不是这些白毛腿在空中疯狂挥舞,我都看不出这是腿
阿满表情似是早有所料,接着把虫子递给我
这是怎样,让我把这邪气的玩意宰了?
不是,这一刀下去,血得喷三尺高吧,这虫子就给我一种大动脉的感觉
“干、干什么”我咽了口水问道
他没回答,那虫子离我的距离更近了些,也更安静了些
我没去接那条虫,看着它,我能感觉我每一个毛囊都在发麻
周围的气氛降至冰点,体感告诉我身上的视线不少....
我垂眸,将妖狐拔了出来
阿满视线在妖狐上转了转,嗤一下笑了,他收回了递虫的手,同时旁的凝视也收敛了不少
“给你这个空子看看好玩的,学习一下,别那么紧张”阿满笑着说道
气氛放松下来,刚刚的寂静仿佛只是幻觉,一个小插曲罢了
空子是新手的意思,外行人,呵,我也随之一笑,说道
“这是什么?”
“这虫子叫醉梦,用来吃的,它在这里说明下面出事了,开门吧”阿满语气有些严肃,看了看身边的人
黑衣人们应声动起来,掀开毯子,打开了本来在虫子底下的地窖门
我能认出来是地窖门是因为,跟善乔茶馆的地窖门长得差不多
下面又是个祭坛吗,这里难道也是珍珠教的据点
我很快闻到,又是霉味,这次闻到的霉味非常浓烈,掺杂着咸腥味,是从地窖里面传出来的
不是祭坛,信徒们不会让祭坛外的这种环境
我们全身警戒一个接一个下去,大家握紧了手里的刀,直到看到眼前的景象,潘潘第一个没忍住松开我的手靠墙吐去了
我也终于知道这股咸腥味的由来
这个地窖面积比外面大得多,悬挂着几个看起来随时会掉下来的灯泡,地窖里的不见天日仿佛会吃这些光线,只能勉强看清,我们的面前躺着不少女人
女人们都没穿衣服,白花花的一团挤在一起,身上和地上全是一些排泄物和不明水渍
地窖很冷,湿气也很重,配上这个冲天的味道,我的胃也在翻云覆雨
她们在地上蠕动着,肉挤肉像十几条大型毛毛虫在□□
但我也看见,有几个女人是残缺的,有一个女人的腹肚似乎已经被掏空了,一眼过去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暗红色的血挂在肚子附近,似乎已经干涸了
我最终还是没吐出来,一点一点撰紧手中的妖狐,指甲都要镶进肉里
这里是,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