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善乔茶馆 我一般不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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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得好看，你嫉妒吗？”李娘炮认真问
嫉妒个头
“嗯是挺嫉妒的，跟女人一模一样”我也认真回道
“我确实好看”李娘炮说完就往善乔茶馆楼梯走，假装没听到我话茬里的刺
台阶很宽大，能容四个人并排走，顺着茶馆外的轮廓弯弯的旋转下来，镀金扶手，采用镂空铜雕花护栏，每一层阶梯都铺了大瓷砖，上次来的仓促，现在我走在这里，才有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
李娘炮走的很慢，我很快到了他前面，他跟在我身后，像是怕我跑了，我心说陈雅还在你们手上，我才不跟你们一样不择手段
走到三楼的时候，我又看到了那个让我发疯跪拜的神像，虽然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却感觉恍如昨日
我凝视祂，感觉祂也在凝视我，祂身上的鳞片有些反光，早上应该有人擦拭过了，摆放的地方四周都是玻璃，我没有找到祂的蛇尾，鳞片衍生下来的位置是神像的长裙
为什么神像不雕刻维涅尔斯的蛇尾？是为了人化他们的神，还是有什么别的用处
李娘炮察觉到我的异样，往前走了两步朝维涅尔斯拜了拜，拜完不再看我，闷声往另一个楼梯走。
他也是这个宗教的信徒，其实不同于谢晨和那些人，李娘炮的气息让我觉得没有那么危险，这样的人也会相信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神啊...
这次我没有拜，我想我下次也不会拜，再看了看维涅尔斯，我往四楼走，心中也莫名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此去经年，再无归途，舍亲勿念...
四楼已经是善乔茶馆的顶楼了，这个地方多半有着这个宗教的体系和秘密，知道的越少其实对我活着走出去越有利，踏上四楼的时候，我想，走到这了，就算是最好的结果我救了陈雅，我也凶多吉少了
也实在震惊，一楼是真正的茶馆，二楼是有客厅做掩饰的据点，三楼是一堆客房和一个神像，四楼彻彻底底就是一个办公大堂，大堂里人来人往，我第一次见别墅这样的布局
李娘炮站在椭圆形大堂的中间，有几个人站在他身边说话，我厚着脸皮凑过去
“哥，库果窑儿的都撤了，库果还没摘干净”说话的是一个很矮的男人，是真的短小，配上浑身结实的肌肉，看起来有点像倭瓜
“那杵门子硬，你明天带几个簧点清的去看看”李娘炮虽然在和那倭瓜说话，眼睛一秒没离开我，我知道他们这是在说“黑话”
“把这个也带去”李娘炮顿了一下，指了指我，手一转弯，又拍了拍那倭瓜的肩膀
突如其来的一指，我不由哑然
倭瓜身边的人齐刷刷看我，眼神像在看外星人，倭瓜瞟了我一眼试探性说“哥，我管不到你们前的事，但我后的事咋可能带个尖斗？”
“你也是管后头事管几年的了，带个空子哪那么次毛了”娘炮说的这句是河南话
我听不懂这些，也由不得我回味尖头的意思，就被李如烟拉走了
他的背影丝毫不拖泥带水，看了他半响我说道
“娘炮，你耍帅真的不帅啊，还是装温柔比较好看”
“怎么不问我要让他们带你去哪”娘炮的表情又变成那样和善，边走边回头看我
“那你有没有可能先回答我我住哪？”第一个问题都默不作声的人，再问还能回答什么
娘炮闻言果然不答，笑了，笑的越发温柔起来，我现在是俘虏吧？他是在向我放电还是怎么样，有毛病啊…
我胡思乱想，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来，我措不及防撞到他，他的后背很健壮，跟撞墙别无二致
我怒骂一声“死娘炮你要杀人灭口可以换种方式吗”
其实我没骂完的时候就看见面前有一个隐形门，隐形门是装修工人的叫法，实际上就是看起来不像门，跟墙是一体的，娘炮随便按了按，这门就开了一条缝
他紧了紧抓我的那只手，往里走去，我下意识以为入目会是个地窖里那种祭坛，可能是缩小版，以这破宗教的精神状态，就算有也不意外
结果是又多了几扇门，每个门都是实木复合门，颇有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房间隐藏在隐形门后面，大概这就是我住的地方
“你是我的财产，不瞒你说这里的一切人和物，包括整个珍珠教的人和物，都是我的财产，我一般不舍得杀人灭口我的财产”他有些沙哑的开口
他才回答我前面的话，这人的反射弧有点长
看起来像个娘们，结果整个宗教都是他的吗，怪不得谢晨说他有钱啊，靠残害少女骗人敛财，果然人不可貌相
等等，我是俘虏我也是有尊严的，怎么就是他的财产了
我抬头看他，他也在看我，又说“中间这个是我房间，不过我不经常在，你住我左边这个，两个房间是相通的，你进去以后就会发现，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我把你安排到了我们后勤部…算是吧…刚刚跟我说话的叫阿满.......明天听话点”
“我听话就会把陈雅放了吗？”我思索了一下，还是问出来好了
“你那个朋友，谢晨对她没兴趣，估计早就放了，呵，但是下一次谢晨可能会抓别的玩玩”娘炮盯着我变化的表情，冲我眨眨眼
“谢晨黑吃黑，他还把祭品都放跑了，全是你的财产，你不管吗”我听出来他的意思是下一个抓我家人，我也不想在这话题打转，他是谢晨的顶头上司，谢晨已经当家做主，李如烟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故事，试探一下他和谢晨的关系总是没错的
娘炮又笑了，笑得有些晃神“我们这行，会被黑吃黑就说明失去能力了，而祭品，没有跑”他停了一下“大概，你明天就能见到另一个，好了，这是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进去，别浪费时间了，不然我说不好会对你做什么，虽然你没几两肉，长的也冷了点，但我刚刚发现你有点意思”
我也笑，这话和谢晨说有异曲同工之妙，怎么男人都喜欢用这种下流的话吓唬女人？何况谢晨那满身纨绔子弟气息跟李如烟娇美样子真的无甚比较
“虚张声势，不过你说的有点道理，我长的没你好看，真的发生什么吃亏的也不是我”我也朝他眨眨眼算是回敬，看着他的笑意渐渐凝固，我心中一种恶趣味蔓延开来，但还是人在屋檐下，几乎同时我落荒而逃去他说的房间
关上门后我检查了一下，床垫是新的还未拆塑料膜，比三楼一米二的床大了两三圈，床旁边的桌上东西都是一些生活用品，没有圣水，窗户也没有被木板条封死。现在大概是中午，日上三竿的暖意正好打在我身上，床的对面还有一个白衣柜，实木板的
我轻声一叹，比起三楼的简陋，四楼全是大手笔，这个地方是个有进无出的旋涡，娘炮说的话我面上假装不在意，我千辛万苦带出去的潘潘也被抓回来了，幸好谢晨已经放了陈雅，不知道陈雅怎么样了，为了不再拖进别的重要的人，再怎么泥菩萨，也得把这江过一过了
随意一瞥，见衣柜旁边又是一个隐形门，这个位置对着的是那娘炮的房间，就是娘炮说的我进来就能发现的：相通的房间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笑了一下
这个房间只有我一个人在，但就是单纯笑一下，不为谁而笑的笑，说实话我想起了凯旋，想起了叫阿米的女人，也想起了这个茶馆原本的主人，那个女人，想起了祭坛，想起了整个故事里的串连
第一次见凯旋，他那番奇怪的话，我想他只是来看看我，没过几天，阿米就带着人将我绑去，也有了阿米那句“他的眼光不错”，我看了看自己，一个百无禁忌，几近无神论者的人，我不错在哪呢，如果说是样貌，我想那个娘炮才是屈指可数的美人吧，然后把我以小几千卖给了这个珍珠教，一个活生生的人只值几千块
那个女人的丈夫患癌，她想要让她丈夫活下去，我都理解，这是人之常情，可我凭什么为她的丈夫铺路，可那些祭品就活该死在这种虚无缥缈毫无依据的祭祀下吗
谢晨可能觉得那个女人有些疯魔，影响了据点的利益，所以下手了，我对谢晨没有那么多厌恶，只是忌惮，怕他随手要了我的命，可我又知道，他不会弄死我，他和李如烟都不知道吧，他们无意识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有着一种复杂的东西，那东西就像映在水中的一轮明月，虚假又真实，大概是因为我有什么价值，我自己还不知道的价值
我又笑了一下，不，我已经知道了，维涅尔斯，她叫我带她走，不是幻觉，也不是谁的手笔
你们的神明要跟我走，而你们要将我控制在这个破茶馆里
还有潘潘，他们应该不知道是我和潘潘哪一位带走了维涅尔斯
我早就理清了这些，每一块拼图都被我连接在一起，现在要说是他们要将我留下，不如说是我自己不想走，替自己问一句：凭什么
强大即可为弱小所不能为的
夏日的风也是燥热的，风察觉不出自己的变化，依旧循规蹈矩过去，树也不依，有些烦了沙沙作响，一片绿叶就跟着树甩头的动作往下沉去，它被吹落心中不甘，在空中挥舞着，风却不管，只走过来时的路，再透一些踏在我身上
我是说，风吹在已经翻过隐形门，站在李娘炮房间里的我身上
“娘炮，我要我的手机”
我站在他的身侧，他坐在他的桌前，我笑嘻嘻的俯视已经“矮”一大截的他
“我给你买新的，你原本那个被谢晨丢了”他见到我这么快翻过来，多少有点惊讶，要不是看见我的脸，可能都以为谁敌袭他了吧
“也行，我来的时候没带行李，我还要好看的衣服，你们珍珠教全穿黑色的，就差没把违.法.犯.罪写脸上了”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买，我付钱”他愣神的时间很短，短的像是我恍惚了，说话时恢复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柔软语气
“你教我点黑话吧，我听不懂你们说话，也不会说你们的话，那我怎么混阿”
他抬起头，对视
他此刻的眸子深邃不见底，如乌木一般，眉心微皱，配上他似笑非笑的嘴角，说不出的美
怎么死娘炮露出这么复杂的表情更好看了
“你，真的挺有意思”看着他滋润的唇随着一字一字微动，我一时也忘了说话
“你是只还没长大的狐狸”他接着说
没有要让我说话的意思，也没有要答应我这个要求的意思，他站了起来，角色互换，变成他俯视我，那炙热的视线让我心里发毛，呃，我提的要求很过分吗
那只苍白修长的手抚上我的手
被他再次拉走的时候我发现我真的习惯了，我们的脚步声踏在原木地板发出很大的声响，模糊了他最后轻声说的，我听不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善乔茶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