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梧》阮念之

7、比试 一番比试，

　　沈向榆的鞭法学的最早，也是沈括亲自教的，常人自是难挡。
　　宋熠轩还是有些紧张，看着沈向榆虽然游刃有余，但是瞧着塔娅极有自信的样子，还是为沈向榆担心不已。相较于没有亲眼看到沈向榆救人的宋熠轩，宋熠承对于沈向榆还是挺有信心的，小口的喝着杯子里的酒。
　　此次比试事关两国颜面，沈向榆不能输，也不想输。塔娅公主的功夫确也了得，不输男子，沈向榆也是无法轻松赢下。
　　沈向榆一直只是防守，并不主动进攻，塔娅不免有些心急，加上沈向榆的应战激起了她的兴趣，便有心试探沈向榆，手下越发快了起来，出招也是狠厉了不少。
　　沈向榆眼见塔娅的动作越发快了，不由得将守势转化为了攻势。沈向榆作势向后退了一步，引得塔娅欲近前去战，看准了塔娅脚下抬起，顺势挥鞭缠上了塔娅的左脚脚腕，再向上使劲一拉。
　　塔娅在脚腕被缠住时后腰起劲，顺着沈向榆向上扯的力量凌空空翻，却没料到沈向榆又是向下一拉，塔娅不得不双手撑地就势一翻半跪于地。沈向榆则在塔娅双手撑地时后翻缠过塔娅手中的鞭子，立在了塔娅的身后。
　　“公主承让了。”沈向榆向塔娅拱手示意。
　　塔娅也没有再纠缠什么，只是说看了她两眼，方才开口，“你就是宁安公主？很不错。”没有再说什么，拿着侍女递上来的鞭子就回了座位。
　　沈向榆回到座位上时百官还在为赢下了塔勒戈而高兴，她甚至听到了有武官说她有父亲的风范，有些高兴，心里还有些难过。
　　沈向榆向一直为她担心的宋熠轩递去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也发觉二皇子宋熠言一直时不时的盯着自己瞧，待她再抬眼向宋熠言的方向看去，却他端起酒杯向自己遥相对饮，沈向榆只好端起酒杯也饮了。
　　皇帝赏了塔娅一副如意，这才问赏沈向榆，“宁安虽为女子，有胆识，很有你父亲的风范啊！实为我朝女子之楷模啊！”说罢抚掌大笑。“该赏，宁安可有什么想要的啊？”
　　不是直接赏赐，反而是询问，足可见对于沈向榆赢了塔勒戈公主一事皇帝龙颜大悦。
　　“谢陛下厚爱，有陛下如此赏识宁安不敢再求其他。”
　　“宁安不必谦虚。该赏还是要赏，朕就把南边进贡来的十匹蜀锦赏你了罢。”皇帝一下就赏了十匹蜀锦，所有人也是一惊。
　　蜀锦难得，十匹蜀锦只怕是南边属国一年进贡的了，一下子全给了沈向榆，沈向榆心下也是一惊，这个赏赐分量不轻啊。
　　“宁安谢陛下赏赐。”沈向榆突然就明白了皇帝这样赏赐的目的了，草原人比中原人更难见到蜀锦，十匹蜀锦说赏就赏了，足可见大齐的富庶。既然这是皇帝想要展现的，沈向榆自然就只能拜谢了。
　　一场宴会终于顺顺利利的开下去了，塔勒戈也没有再起什么事端了。
　　沈向榆瞧着皇帝离席后有一阵子了，也打算离席了，却被刚刚还在陪塔勒戈使臣说着话的二皇子宋熠言挡住了。
　　“宁安公主真的巾帼不让须眉啊，一手鞭子使得出神入化啊。”
　　宋熠言这话说的沈向榆心里发毛，好好的话他说出来感觉很是奇怪，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宋熠言一脸笑意，沈向榆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谢殿下，二殿下适才不是正和塔勒戈使臣说话吗？”
　　“有皇兄陪着，礼部也在呢，本殿不在也无妨。”不等沈向榆开口，又说起了之前的比试，“宁安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呐，这一手鞭子颇有沈将军之风啊。”
　　听到宋熠言提起沈将军，沈向榆交握着的手不禁紧紧的握着，垂下了眼眸，掩去了眼中的悲愤。
　　“谢殿下夸赞，家父从军十几载，一直镇守嘉峪关，更是临危争战玉山关，大败塔勒戈，确实英勇，小女只是习得了家父一二罢了。”
　　宋熠言只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沈向榆，好一会才开口，“宁安真是好口才。”
　　“宁安饮多了酒，身子不适，还望殿下见谅。”沈向榆不愿与宋熠言多说，托词饮多了酒，想要离开。
　　半晌，宋熠言转身就走了，离开前还留下了一句话，“不该聪明的时候别自作聪明。”
　　沈向榆看了看宋熠言离开的背影，没有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转身就走了。
　　出了乾和殿，沈向榆往西走去，行至乾和殿外的一处凉亭边，沈向榆突然停下了脚步，“跟了这么久，公主是有话说吗？”
　　跟着的抚箐一听这话连忙四下看去，却没有看到人影，正要询问却看到身后的柳树后面走出来了一个人。
　　“宁安公主见谅，塔娅没有恶意，只是想找公主说说话。”塔娅见沈向榆发现了自己，便没有再隐藏，直接现身了。
　　“宁安不知和公主有什么话可以说的。”沈向榆转过身来看向塔娅。
　　“塔勒索是我王兄。”塔娅突然开口。
　　沈向榆沉默了，好久没有开口，只是吩咐抚箐去前面看着别让人过来。就在塔娅想要再说些什么都时候，突然开口了，“我父亲是沈括。”
　　塔娅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这个女子有着和自己相似的经历，一瞬间所以的话都咽了回去。
　　“公主是觉得自己的遭遇不幸吗？那我何其无辜，父亲战死了，到最后我连家都没有了，我又做了什么要受到如此不公的对待！”提及此事，沈向榆本以为自己能保持冷静，但是还是忍不住满心的悲愤。
　　“我的父王有六个儿子，王兄战死后，我的那些兄弟都想要争夺王储的位置，不惜内斗，我父王这才想要议和。而我没有了王兄的庇护，人尽可欺，我是自愿来的，没有王兄的草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塔娅说完，右手抚在左肩前弯腰行了一礼，“战事是我们塔勒戈挑起来的，我替王兄像你道歉。”
　　“公主不必道歉，此事我未曾怪你，你我立场不同罢了。至于你为何来大齐，我不感兴趣，只要你不做出危害大齐的事情来。”沈向榆渐渐平复了心情，她能体谅塔娅的心情，至亲之人再也回不来了的感觉，但是面对塔勒戈人还是有些难以释怀。
　　“公主放心，塔娅既然决定留在大齐，自然是不会再做出危害大齐之事。只是塔娅想要请公主相助。”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沈向榆看着塔娅一边慢慢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