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探究 收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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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车就停在花店门口，剩下的路周禹期是开车载江遇的。
那辆车是贴地面行驶的。江遇很少乘坐这种古早交通工具，笨重、速度慢，还总是发出奇怪的噪音。
车内隐隐有一股花香，没有其他难闻的味道。
江遇想，这是周禹期平时用来装花的车。
但信息素的气味怎么会几乎闻不到？
他现在腺体受损，接收可能会迟缓，也不至于在这个Alpha每天使用的空间内闻不到信息素气味。
这已经不是收敛得好的问题了。
如果周禹期之前没有贴过阻隔贴……
那说明他有信息素合成障碍之类的毛病？
因为行驶速度慢，江遇眼看着周禹期越开越偏僻，这辆车驶进一个带院子的小房子。
这房子有些年头了，墙体上也攀着藤蔓，枝叶懒倦偏又带有活力地舒展，靠围墙一圈里里外外都种着花，圈出一个小小的、独一无二的天地。
“到了。”
周禹期率先下车，看他坐在副驾驶上没动，顿了下又走过来给他开车门。
“要从里面打开的话，拉这里。”
周禹期示范一遍，江遇伸出手，跟着他的动作做了一次。
垂眸看他生疏的动作，周禹期在心里做出结论：看来这个是真不会。
悬浮车是自动开门，“点点”没有对悬浮车的开门方式抱有困惑。所以，之前乘坐悬浮车比较多？
下车后，江遇几乎带着好奇的心态走过一圈小院。
这里和第一星域那些富丽堂皇、宫殿似的别墅不一样，也和那些高楼中隔出的狭小公寓不一样。
这里像童话故事里所说，那些过去的遗迹。
他看着周禹期输密码然后开门，露出空无一人的房子内部。
周禹期在墙上摸到什么，灯啪地打开。
这里的灯竟然是需要手动打开的……江遇站在开关旁边，研究这个构造。
“……怎么了？”
“哦，没什么，”江遇说，“你家里人看到我，要怎么解释呢？”
周禹期从橱柜里找出一些花茶，经过江遇的时候说了句“这里只有我”。
不是“家人不在了”，也不是“他们不在家”。
而是“这里只有我”？
这是什么意思？
在江遇思索的时候，周禹期正在泡茶，茶叶与花的香气交织升腾，几乎充盈整个空间。
周禹期把花茶端给他，抓了一些花饼。
这些东西都和花有关，就更符合江遇对童话故事中那些存在的刻板印象。
他问：“这些东西，是你做的吗？”
周禹期：“嗯。”
江遇：“周哥真厉害。”
每次“点点”夹着声音这样说话，周禹期就难以控制地想到那声“滚”，他认为那一声内容是难听了点，但不知怎么更让他印象深刻。
周禹期看他还捧着那朵向日葵，“给我吧。”
花瓶里倒了点水，还放了些特制的营养液和保鲜剂，这能让向日葵保持活力很久。
一个多功能机器人经过，周禹期把包装袋递给机器人，并打开音乐。
悠扬的纯音乐在室内回荡，这个空间也显得不那么安静空荡。
也确实不那么安静了。
这里多出一个人。
周禹期回眸，坐在沙发上的“点点”小口吃着食物，他不知在想什么，神情专注，那些周禹期曾见过的凛冽与疲惫冒出一点端倪。
什么也没说，周禹期收回视线，手指在腿侧轻点两下。
周禹期问他：“要和我一起上楼吗？”
江遇：“上楼？”
“楼上有空房间，给你收拾一间，”周禹期说，“你需要休息。”
江遇说好，把最后一小块鲜花饼塞进嘴里，又喝掉茶水。
如周禹期所说，二楼有数个空房间。
周禹期推开正对楼梯的那一间——采光正好，屋子里亮堂堂，空间虽然不算大但有独立卫生间，柜子上摆着一些书和其他的东西。
从窗户看出去，能看到楼下开满花的院子。
“这间吧。”周禹期说。
江遇点头，又问：“周哥，你住在哪间呀？”
周禹期退出来，指向隔得最远的、尽头的另一个房间。
“……”
等周禹期再次看向他的时候，发现这人正困惑地摸着脸，疑似对自己的外貌产生了某种不确定。
这又是怎么了。
江遇朝着他一笑，“我要做些什么？”
“我来就行。”
这里太久没有除他以外的人来，周禹期换了身衣服，叫上机器人，给空房间做了简单的清理，将被子铺好。
无人使用的房间焕然一新。
穿灰色运动服的周禹期在窗前短暂地站了会儿。
这里以前其实是他的房间。
他很久没有站里往外看，今天才发现，因为长高了，看出去的角度已经非常不一样了。
在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岁月里，总会有那么几个瞬间，意识到时光是多么残忍、匆忙，然后产生一种“回不去了”的感慨。
他走出房间，“好了。”
其实江遇确实很疲惫了，始终保持的戒备、高烧刚退的疲惫、装作失忆的警惕……
他难得没有装模作样，真情实意地道了谢。
这还是“点点”头一回好好地和他说谢谢。
周禹期心里忽然升起一点看着他，说不用谢。
……
周禹期离开之后，江遇没有立刻躺下睡觉，而是仔细观察起这个房间。
他看到柜子上放着数本书籍，竟然是纸质的，页边已经开始泛黄了。
十三星域的书，大部分居然还是纸质的？
江遇小心地抽出一本，翻开。
他看到的这部分内容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一个流传的范围很广、时间很长，改编过数个版本的童话故事。江遇很久没看这些，难得找回童趣，就坐在桌前安静地看了起来——
……在白雪公主醒来之后，她看到七个矮人模样的人围在床边，好奇地看着她。
白雪公主惊讶地说：你们是谁？
小矮人们纷纷开口，说：我们是住在这里的小矮人呀。
真的吗？白雪公主高兴地笑了起来，鲜红的嘴唇边上长出了尖锐的獠牙，将小矮人们吓得抱成一团。
她说：那真是太好了，我将不用挨饿……
江遇：“……”
他猛地合上书，片刻之后，又打开，看到的仍然是刚才那些无比震撼的片段。
等等，等等等等。
白雪公主的内容是这样的吗？
他翻回封面，封面上赫然写着《童话故事大全》几个字。
不信邪的江遇又翻到其它故事，结果无一例外，这真不是儿童邪｜典吗！？
周禹期看着这么正常的一个人，竟然是看盗版童话长大的？
江遇把书放回去，目光向下。
柜子下面有两个大盒子，江遇蹲下，好奇心如猫似的轻挠他的心脏，他的手指伸一半，最后还是撤了回来。
江遇打了个哈欠。
之前买的所有东西购物袋都就放在旁边，他打算先收拾出来塞进柜子，之后去洗个澡。
……
周禹期擦拭着头发，从洗手间走出来。
湿乎乎的头发还在向下滴水，有的淌过他脖颈，没入宽松的衣领，皮肤上带着一层潮意。他垂着眸擦拭后脖颈那块皮肤，阻隔贴摘掉之后这块皮肤变得略微敏感，他忍不住多擦了几下。
他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响，目光一转，原来是随手丢在床上的终端。
“喂？”
“喂喂喂，是我！”戚嘉易压着声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戚嘉易说：“就是你和那个长得很漂亮的Omega啊，相处得怎么样？你们现在在干嘛呢？”
周禹期说：“洗澡。”
那头的戚嘉易顿时安静。
周禹期想了想，补上，“我在洗澡，他应该睡了。”
“我靠……”戚嘉易不可置信地说，“禹期，我真是看不出来，你——”
“我在我房间里洗澡，他在他房间里睡觉。”
周禹期打断他，“这样说，你懂吗？”
“……啊？哦、哦，懂……”
戚嘉易感慨，“嗐，果然你还是我认识的周禹期。”
周禹期忍不住“呵”了声。
“是吗？我以为我差点就变成对受伤Omega下手的色情狂了。”
戚嘉易心虚，“什么色情狂，那只是Alpha的本能……”
说着，他又感慨：“这雨天一过，看来你现在状态还行了。”
每次下雨天，周禹期不仅嗜睡、话少，整个人冷飕飕的，现在回到正常状态心情不错，终于会开点玩笑。
戚嘉易又说：“对那位Omega感觉如何？”
周禹期在书桌前坐下。
莫隽白，也就是戚嘉易口中的“老白”，之前送了他几本书，他正好坐在这里翻一翻。
“不如何，这也不重要。”
“兄弟，你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久，你敢说你对点……点点一点心思也没有？”
货仓中那张染血的脸再度出现在周禹期的脑海中。
他自然不敢说，因为无关信息素，无关AO，他觉得“点点”长得像一株坚韧且美丽的花，每个人都有理由对“点点”产生怜惜和欣赏之类的情绪。
“点点”打破了他对O的固有印象，并成为他可以学着照顾的对象。
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多了。
萍水相逢而已。
周禹期对着书上的文字看了会儿竟然只看进去两行字，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
“据说被一个人吸引的表现。是想要去探究他。”
戚嘉易：？
“我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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