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月明如水，王美人在月光下啃兔腿 ...
-
第八章 月明如水，王美人在月光下啃兔腿。
阿香郑重地对着王美人发誓。
被那双明亮的翠色眼眸盯着，王美人忽然有几分不自在，阿香的眼神总是那么清澈，又是那样具有穿透力，被他这么看着就仿佛整个人无处遁形了一般。
她不自在地大口咬了口肉，敷衍道：“别以为你随便编个悲惨身世，我就同情你了。咱们认识才几天？拿什么谈什么相信不相信的。”
“我只负责把你治好，送到长安去，其他的，不论是报仇还是东山再起，都得你自己来。”
“所以你就要乖乖地养好身体。”
“到时候可别指望别人会帮你。”
“你说的，我不能做个烂好人。”
阿香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就这样躺在篝火边合眼休息。
月明如水，王美人在月光下啃兔腿。
再熬一夜，她们明天就能到京城了。
温暖的篝火旁，王美人渐渐睡去，阿香却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眨眨眼，平静地看着昏黄火光下格外温柔的王美人的脸。
阿香往柴火堆里丢了根木头进去。
“出来吧。”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树丛中钻了出来，正是山神庙中的柳风眠。
“阁下跟了我们一路，应该知道我们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危险。”
柳风眠一屁股坐在了篝火旁，把剑抱在怀里，搓了搓手，点点头，“你们只是倒霉而已。”
“那你跟着干什么？”
“别误会，我对她，没有任何兴趣，但是你？”柳风眠向前倾身，篝火的光在他脸上轻轻一跃, 他的脸从一重明灭中, 完全埋入了黑暗，“我对你很感兴趣啊，小怪物。”
阿香一愣，目光低垂，遮掩了闪烁而过的阴沉凶狠，“我不是怪物。”
“你伪装地再正常，也不能掩盖你就是个小变态啊。”
“这小胖子倒是没什么，但是你，”柳风眠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姿态松散但是肌肉紧绷，随时准备一跃而起对抗什么，“我之前只是去查了查你的伤是哪儿来的。”
“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你应该猜得到，因为你根本没有遮掩自己的行迹。”
柳风眠撇撇嘴，想到刚刚查到的东西就一阵牙疼。
这小子看着年纪小，却赤手空拳从草原边关一路杀进了中原，，任何拦在他前面的人都死在了他的手里，包括草原可汗亲自安排的大批追兵以及受到雇佣前来阻拦他的江湖人士。
这个自称阿香的小子，杀人干净利落，一旦得手绝不逗留，没有人知道他的目的地是哪里，只知道这杀身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掀翻了大半个北方江湖带着满身的血就往南冲。
直到被这个胖丫头救了，他才停下杀人的脚步。
“你太适合我们了，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柳风眠不介意他杀人盈野的历史，这个阿香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杀手。
阿香抬头, 他目中尘光平静，波澜淡下，微微偏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柳风眠笑了，“别装傻，难道你希望我告诉这胖子你是什么人？”
“她看上去好像没见过血，不知道能不能接受你是个变态的事实。”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在意她的感受？”
“因为，你的终点，就是她吧？”柳风眠往王美人的方向努了努嘴，笑道，“你这么辛苦从草原来到中原，杀了这么多人，跑了这么久，是为了到她身边吧？”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渊源，我也没兴趣，但看来你还是挺在乎这个胖子的。”
“怎么样，有了软肋，不能像之前一样肆无忌惮了吧？”
柳风眠低笑。
这小崽子虽然狠，但毕竟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实在是太适合调教了。
面容微微苍白，他脸色因此变得难看，他低下头，看着王美人之前给他手上包扎着的绷带，忽而抬目，平静至极地看着柳风眠，淡道，“你在恐吓我。”
柳风眠杀人从不遮掩自己的面目，他成名多年，只要下手必然是达成所愿，这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他很敏感，对杀气，很敏感。
但他和阿香这样漆黑静幽、没有情绪的眼神对视的时候，鸡皮疙瘩层层而起，骨子里都生起一层危机。
下一刻，时雨倏地站了起来，少年拔身扑去，黑影如电，用威猛至极、不含杀气却危险至极的气势，一拳击倒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柳风眠。
柳风眠怎会认输？当即反击。
二人扭在一团。
柳风眠越打越惊心，这阿香看上去明明才七八岁的年纪，可是力气，肌肉，骨架乃至战斗的经验，完全可以和他并肩，甚至在某些时候柳风眠都觉得要不是自己手里有剑，他或许会就这样死在阿香手里，可是阿香始终把战斗的圈子缩在他们这边。
柳风眠眼角一转，知道他怕吵醒睡得死沉的王美人，当即下决心一边和阿香对打，一边慢慢靠近王美人那边。
阿香察觉到他的动机，下手更是凶狠，招招带风，毫不留情，捡起柳风眠扔在地上的剑鞘和他乒乒乓乓缠斗在一处。
王美人醒过来的时候阿香正死死把柳风眠按在地上猛揍，当即就揉揉眼睛，一位还在做梦，一个荒谬至极的梦。
阿香正把在山神庙里大发神威杀了所有黑衣人的柳风眠按在地上揍。
阿香看她醒了过来，一下子就收了手，跳开柳风眠的身边，来到了王美人的身边，别过脸，嘴角微撇，带着委屈与不悦，指了指柳风眠，“姐姐，他欺负我。”
柳风眠从地上趔趄着爬了起来，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血渍斑斑的笑，把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吐到地上，含着血，喊道，“来啊，怎么不来了！有本事就继续来，妈了个巴子，老子怕你啊！”
柳风眠明显还没有从刚才热血沸腾的打斗中回过神来，面带鲜血，披散头发，状若疯癫，阿香伸出胳膊，把胳膊上被柳风眠打出来的青紫亮给王美人看，嘴巴扁扁，委屈极了。
王美人下意识就把阿香护到了身后，咽了咽口水，挤出一个笑来，“大侠，大侠，你冷静！我这里有自制的上好上药，不如我给你上点药吧。”
阿香摇了摇王美人的胳膊，被王美人按到了身后。
柳风眠困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什么鬼？刚才不是打得好好的么？怎么不继续打了？
阿香现在这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着阿香躲在那胖子身后对自己眨眼睛自己的手就更痒了？
明明是这个小子处处下阴手，怎么现在像个兔子一样躲在女人身后还对自己挤眉弄眼好像收了多大委屈似的？
看着被王美人护到身后的阿香，再看看一脸戒备的王美人，柳风眠恍然觉得自己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
妈了个巴子，这小怪物居然还挺会演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月明如水，王美人在月光下啃兔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