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掌门是boss》不庚年

5、拜师

　　天边已经泛白，东方微红，朝阳初现轮廓，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逐渐驱散浓雾，照亮整片山谷。

　　山里的清晨总是有着些许的凉意，林间雾气刚刚散去，绿植上盛着晶莹剔透的露珠，空气中还带着潮湿泥土的味道。树枝在微风的吹拂下左右摇摆，树叶也跟着左右摆动，发出沙沙的响声，与鸟鸣相得益彰，像是合唱一曲悠扬的乐章。

　　今天是入门的重要日子，年明却被曲自秋带着不知上哪去，风先生也不在身边，他心中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多问，出于信任乖乖地跟着掌门往外走去。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无言，直到越过那道孤峰，到一块天然石台前停住脚步。石台一侧伫立着一座石碑，上书“玄虚教”三个大字，字体浑厚苍劲，透露出题名者高深莫测的修为。

　　“拜师考核就在此处，如果你通过了考核，我便收你为徒，如果不能通过考核的话，那就请阁下另寻良师。”掌门站在石碑前，看向身旁的年明，语气严肃的说道。

　　什么？考核？剧情里可没有这出！这怎么回事儿？年明还没想通原因，忽然眼前一花，掌门的攻击已经近在眼前，他迫不得已接下一招，好在这次攻击只是试探性的，并没有下杀手，就算只用了两成功力，也依旧让年明吃痛。

　　“你在发什么呆？”曲自秋皱着眉头看着愣神的年明，有些不悦地说道，同时手下攻击也丝毫没有放松。

　　年明心中苦笑不已，他没料到这超出剧情之外的东西，所以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也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好在他也不傻，立刻做出反应，准备迎击。

　　“接招！”掌门身形一晃消失在年明面前，下一秒，他就出现在年明的背后，手掌做刀，一招“鹰击长空”用力斩下，势不可挡直取年明的后脖颈。

　　年明半闪半避，但是速度太慢，被气劲划伤了一道细长口子，伤口慢慢渗出几滴血珠，他的身体也因为躲避掌门的突袭，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你若无心拜师，不如昨日就离去，又何必在这里敷衍我。”

　　年明抬眼看去，只见掌门的脸色极其难看，嘴唇微抿，似乎在压制着怒火，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明明受伤吃亏的是年明自己，可他偏偏觉得掌门有些憋屈。

　　“掌门先等等！”年明擦掉那点血色，赶紧出声制止，他实在想搞清楚一些事情，“什么是拜师考核？门派内那么多弟子都是这样加入门派的？”

　　“自然不是。”曲自秋盯着他脖子上浅浅的伤痕，觉得自己太过心急了，叹了口气稍作解释，“年少侠抱歉，若是寻常人想拜入玄虚教，只要有可靠之人做担保，录入弟子名册，立下誓言，便可算作玄虚教弟子，只是我以为你是想拜我为师的，做我的亲传徒弟当然与普通弟子方式不一样。”

　　嗯？年明反应过来，门派入门剧情里玩家扮演的角色似乎只是简单拜入玄虚教，并没有拜师这一说，所以不是掌门的徒弟，难怪师徒系统是拜玩家为师，而不是NPC。那他现在是要真正拜掌门为师了，想到掌门隐藏的身份，年明觉得这亲传弟子的名头很有排面。

　　“请掌门赐教！”年明瞬间来了精神，整个人充满斗志。

　　曲自秋满意的点点头，两人继续过招，都没有动用兵器，一是年明没有，二是掌门并不想难为他。掌门的武功已经修炼到了巅峰，即便压制修为和年明在同一水平线上，一招一式间也蕴含着一股磅礴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年明虽然练了三年游戏技能，但是他穿越而来从熟悉内力到正式习武不过寥寥几天，还专攻的轻功。基本上都是掌门在攻击，年明不停地走位，闪避，掌门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好几次把他逼得没有退路，只能反击，他丹田中的内力也随着战斗而越来越活跃。十几个回合之后，掌门不再具有压倒性的优势，年明也不像开始时狼狈的被压着打，即便面对他凌厉的攻击，也有了与之抗衡的可能。

　　掌门的攻击方式很简单，就是模仿年明在悬崖上的举动，将内力附在手掌上，形成刀刃不停砍向年明，每一次攻击都带上锋利的劲风。年明的反击也是如此，两人都用原始的方法进行战斗，或拳或掌，或劈或砍，实力在伯仲之间，打起来谁也奈何不了谁。两人在战斗中，不知道打了多少回合，年明感知内力所剩无几，找准时机猛的冲向曲自秋，双掌齐出，带着凌厉的掌风狠狠的拍向掌门的胸口。

　　嘭！！！

　　掌门提掌相迎，两人的双掌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冲击力激起两人脚下的滚滚烟尘，年明被震退几步，而掌门只是后退半步，然后双掌一挥，将漫天的尘埃全部拂去。

　　年明不清楚考验的标准是什么，是要打败掌门，还是撑住打个平手就行，就他对掌门的理解，他更倾向于前者。所以他稳住身形后，并未停歇，双腿蹬地，借助掌门驱散烟尘的片刻破绽，朝着他冲去，掌门也不躲避，任由年明冲到自己面前，然后年明伸出右手，朝着曲自秋的脖颈划去。

　　曲自秋暗自腹诽，这小子真记仇。两人距离越拉越近，掌门双臂往外一推，竟然轻易的化解了年明的攻击。年明被推的倒退五六米远，站定后，嘴角挂上一丝鲜血。

　　掌门没有再出手，而是环抱双臂站在那里，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想要打败我还不够，年明，等你……”

　　等你拜我为师，学会玄虚教的武学技能，可有一战之力。后半句话曲自秋还没说出口，就见年明蹭掉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一定要拜掌门为师！”这是他少有的坚持，他并不知道掌门心中的认可，还以为自己考核失败，所以有些着急。

　　年明的脑子飞快运转，每个门派的优势劣势他都知道，可惜知道和做到是两码事，比如玄虚教就忌讳别人近身攻击，可是他根本没机会贴近掌门，两人对战就算手掌触碰，身体也保持着安全距离，如何拉近范围，这是个难题。

　　他挺直腰杆，再次冲向掌门，两人又交手了数十个回合，年明体力内力消耗殆尽，被掌门一记重掌拍在腹部，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噗！”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

　　曲自秋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冲向倒地不起的年明，来了来了，年明心中默念，看着他向自己伸出手来，然后一把抓住掌门的右手腕，将他拉扯至身边，左脚绊扫使掌门撂倒在地，顺势翻身而上，右膝向下用力压住他的双腿，同时上身前俯贴紧他的后背，制住他的全身。

　　年明见掌门还要挣扎，于是用右臂环抱住他腰肢，右手控住掌门的双手塞在两人相贴处，空出的左手从他腋下次穿过勒住他的咽喉。

　　曲自秋伏在年明身下动弹不得，气管被压迫的感觉，让他不自觉的加重呼吸，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是我输了。”

　　年明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松开束缚掌门的手，站起身来，语气中都带着得意：“掌门承让，是我赢了。”

　　他其实心知肚明，若不是自己假装重伤骗了掌门，掌门也不会破绽百出，任他宰割；若不是掌门压制修为，他那点格斗技巧在绝对力量面前，完全不够看，至于掌门还放了多少水，那就只有掌门心里清楚。

　　“你的伤？”

　　“掌门下手很有分寸，没有大碍。”

　　“你吐血了。”

　　“不小心咬破口腔了，也就挤出那么一小口血，掌门现在想让我吐，我是吐不出来的。”

　　“……”

　　曲自秋揉了揉眉心，冲着这个新收的亲传弟子说道：“回去吧，沐浴更衣，午时准备拜师大典。”

　　回到门派的时候，风淮卓已经携同众多长老弟子在大殿恭候，看到二人归来纷纷上前招呼。

　　风淮卓拍了拍年明肩膀，笑眯眯的问：“成了？”

　　年明颔首，应了一声，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浑身不自在，又悄悄问风淮卓：“风先生，怎么这么大阵仗？万一我没成，那岂不是太丢人了！”一想到那个让人“社死”的场景，年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风淮卓听罢笑出了声，让年明有些摸不着头脑：“放心吧，掌门早就决定好了，无论怎样你都会成为他的徒弟。”

　　辞别众人，年明和掌门先回到小楼沐浴更衣。年明换上崭新的翠绿色长袍，款式比他刚刚脱下的那件繁琐，颜色也要更深一些，象征的地位也要更高。等年明换好出来，掌门已经在楼下等他，还是熟悉的墨绿色锦缎长袍，只是衣摆处用金线镶边，腰上束着厚重的黑色腰封，看起来格外正式，头发被仔细打理过，用青玉发冠固定着。

　　两人回到大殿，曲自秋端坐在主位，风淮卓站在下首主持大典，年明则恭敬站在中间等待。风淮卓清了清嗓子，宣布仪式开始。

　　“今天，是我玄虚教拜师大典。”曲自秋扫视一圈，将目光停留在年明身上，接着对众人说道：“年明乃是我唯一一个亲传弟子，也是玄虚教首席大弟子，我将以培养下任掌门的标准教导他，所以我要你们全力辅佐他，服从他的安排，听从他的调遣，如果有人不服，或者有任何异议，将一律逐出门派！”

　　“弟子谨遵掌门法旨！谨遵大师兄法旨！”一众长老、弟子躬身领命。

　　风淮卓见吉时已到，指挥门派钟声敲响三下，然后说道：“现在，我宣布，拜师典礼开始！”

　　年明上前一步，恭敬的跪下，行了三拜九叩的拜师礼。曲自秋点头示意，年明起身，走到主位下面。随即，长老、弟子分别向掌门和年明行礼，然后退到两旁站立。

　　玄虚教是掌门一手建立起来的，到年明这里不过二代而已，拜祖师、请牌位等事宜，全凭掌门一句话，就免去了。

　　“很好！柳长老现在就将门规和一些注意事项说与你听。”

　　柳远长老从人群走出，开始向年明详细宣读门规，以及门派中要注意的地方。一番话下来，年明认真听着，只觉得这拜师仪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庄严，尤其是掌门对他的器重，让他在玄虚教中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使他更加不敢马虎。

　　宣读完毕，柳远长老将一卷名册交给年明，说道：“按照门规，你需要在这里写下姓名，立下血誓，保证你永远忠于玄虚教。”

　　“是！”年明拿着名册，立刻按照流程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划破手指，在后面盖上自己的指纹，这样属于亲传弟子的整卷名册上就留下了属于年明的唯一一个印记。

　　年明单膝跪地，举手为誓，语气诚恳：“弟子年明，在此立誓，人神共鉴！将永远忠诚于掌门！永远忠诚于玄虚教！……”

　　有执事长老捧着漆案上前，呈上一套飞刀共计一十二柄，这是门派弟子主要使用的兵器，飞刀长约三寸通体乌黑，刀柄雕刻着花纹，刀身闪耀着寒冷锋利的光芒，旁边还放着两个腕套，可将飞刀藏于腕上，内力解开暗扣，就可以驱动飞刀，攻击速度极快，让人防不胜防。

　　第二个漆案上放着四本秘籍和一个木质盒子，这四本秘籍正是年明熟知的《玄虚心法》、《玄虚刀诀》、《玄虚万化》、《玄虚真解》，当初年明砸锅卖铁才在游戏中凑齐的秘籍，现在就摆在他面前。木盒则被曲自秋亲自打开，里面是一块令牌，和掌门腰上挂的是同款，只是略小些。

　　曲自秋取出令牌，将它系在年明腰带上，又将腕套替他穿戴好，嘱咐道：“这套飞刀是我行走江湖时曾经使用过的，算得上极品。另外，这块玄虚令牌是你门派的身份象征，你拿着这块玄虚令牌，可以随时调动玄虚教的一切资源。”

　　“多谢掌门，师父！”年明躬身拱手，临时改口叫师父，还有些不习惯。

　　整个仪式到目前为止差不多结束了，风淮卓宣布散场，众人离席，就剩下他们三人留在殿内。

　　年明长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人多他就容易紧张，这些长老和弟子，虽然不如掌门有气势，却都盯着他猛看，让年明觉得一个比一个吓人。

　　风淮卓看着年明的举动，有些好笑：“你也不必太紧张，这些弟子以后都是你的师弟师妹，常常会见到，没什么好怕的。”

　　“我是担心言行举止不妥，会丢了师父的脸。”年明不禁想到日后人际关系的处理，颇有些头疼。

　　风淮卓见两人关系已定，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便向年明辞行：“年公子，待你武学小成，我们江湖再见！”

　　曲自秋将风淮卓送走后，便转过头对着年明说道：“现在你初入门派想必还不适应，碧莲湖旁有一处小苑，环境清幽，你可以住在那里。至于那四本秘籍，你就以心法和刀诀为主，其余两本都是起辅助作用，等你打好基础再学也不迟。还有，每日辰时我会在亭中授课，其余时间你有问题也可以随时找我。”

　　掌门摆摆手接着说道：“去吧，好好休息，记得秘籍不要带出门派。"

　　“是！”年明答应一声，退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