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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破门而入,血染残江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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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歌城先前蕴着个仙家剑冢,百年后,虽说剑冢已迁儿了地,但阳歌城一带,仍灵气充沛,应是受了剑灵的庇护,许多修仙道人慕名而来,聚集于此,白子凝也不例外。
不过他似乎是冲着酒来的。
太阳晃了晃身影,倾泻着暖意,他伸出五指,微微张开,遮在脸上,一缕耀眼从指缝中溜进眼底。空气中混着淡淡的香,钻进鼻腔里,是他喜欢的东西,熟悉的味道——酒香。
不远了,就快到了。
就在前面。
进了拐角,还为落稳步子只听到,“好生俊俏的公子,来二两,尝尝罢。”
约莫二十五六的妇人,一支竹木削成的钗子,坠着两颗玉珠,挽起朝云近香髻,赘余的衣饰用襻膊系在后腰,清清爽爽,舀起一勺清酒,在空中掂了掂勺,泛着醇香,再顺着弧度流进碗中。
“是轻九姑娘。”闻得阳歌城有一妇人,置铺于潼临街中,酿的一手好酒,传是说她母亲偏爱果酒,老人去后,独酿各类果酒,已解思母之愁,这他是知道的,便是专程为此而来。
“家姐是蓬莱白晶,托小辈给姑娘捎了话,阿蛮一切安好,姑娘可安心了。”她点了点头,收了眼底的怅然。
“新酿的青梅酒才能配得上公子这样标志的人。想必一路奔波,公子辛苦了,给你打上一壶解解乏。”
白子凝掏了掏腰间的酒壶,这上好白玉烧纸的瓶,他稀罕得很,正欲递去,不知从何窜出一到黑影来,不偏不倚,实实的撞在他的手腕,吃疼便松开了手,瓷瓶应声碎去,正要破口大骂,又硬生生咽回肚中。
好浓郁的鬼气,血腥味儿替去了醇香,就这么交错着。
他警觉的像四周查看,还好,并无异像,已经远去了,呼一口气。
究竟是谁?追杀他的,又是谁?
他从未感觉过这么强烈的鬼气,哪怕只是擦肩而过。
“公子,公子。”轻九唤道。
“怎么这般不小心,碎去了倒也可惜。”
她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似的,递来个沉甸甸的壶子,和他的壶自是不能相比,“我这只有这样式的,虽不说好看,倒也不算丑,你先顶着用用。”
又指了指前方的小店,“我相公就在前些,公子若还未定下,我带你去,这巧赶上了饭店,我再送两壶美酒到房里。”
白子凝接过酒壶,俯下身,拾起衣角一段红穗,窜在手心里,就随她去了。
梅子的酸涩在舌尖漫开,转而是汁水的香甜顺着下流,回味在舌根,甘甜入喉。
他躺在木榻之上,把玩这那节穗子,凤眸半眯,端详着。究竟是什么东西,敢在众仙家聚集之地出没,伤了他的人应该也不是修仙之人.......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毫无头绪。
余晖也落入山头,天色沉了,窗外亮起几盏青灯,屋内的檀桌上也点着。
不知怎的,忽的刮起一阵风来,未上锁的窗户哐哐作响,连房门也跟着摇动起来。
是他,又来了。
强大的压迫感,侵来,白子凝放下酒壶,攥紧了拳,眉头像打了死结,缠绕起,没了平日的浪气,越来越近了,他倒是要瞧瞧,究竟是什么东西。
拴上的房门“啪”的一下被撞开,白子凝嗖的从内屋跳了出去,还没看清,就被一人撞个满怀,门又啪的一声锁上,一把带着金光的折扇重重跌落在地,黯然失色,它是灵器,人便是它送来的。
他想推开,那人又靠的更近了,满身是血,失去了意识。
白子凝把人扶到床上,一袭白衫染成血色,墨发披散在腰间,贴近他时,发现他没了心跳,浑身凉透了,也不意外,毕竟周身强烈到令人窒息的浓黑的鬼气,早就让他知道,这个打碎他酒壶,又自己撞上门的,是只法力深厚的鬼。
想起什么,又折回去,拾起那把折扇。
断了一节穗子,是他了,不会有错。
扇柄刻着两个字——江琛。
一惊,是鬼界少城主——江琛,确实是了。
施法敛去他的气息,又换来清酒,拿来热水毛巾。轻酒嗅到浓郁的腥儿味,低声:“公子受伤了。”就拿来了纱布,三七粉此类的物品。白子凝未作解释,感谢的点了点头,表情凝重,接了东西,探了四周,叮嘱了两句便回到房里,扣紧门窗。
从灵虚袋中掏出一瓶小药丸,倒了四粒朝江琛嘴里塞。
伤的太重,普通的固气补血丸药效已不足为他续命,只有这白家的独方可试试。
毛巾浸了热水,轻拭他脸上的血迹。他长得好看,不同于白子凝的妖艳,是男人阳刚的魅力,白子凝更不想让他死了。
伤口的血迹已经干涸,裹着衣服粘黏在一起,若是不脱开上药,今晚他定死无疑。没有犹豫,握紧了小短匕首,咽着唾沫星子下去了手。
白嫩的肌肤大片裸露,一道又一道的血痕交错,溢出的血液是紫色的,扶着江琛支起身子,背上的几道爪印更为严重,青紫色的粘液不停涌出,疤深已露出了几节白骨,细看还有蠕动的白色在吸食精肉,恶心至极,白子凝倒吸几口凉气,在心里心疼了起来。
“遭了,有毒。”
只顾着心疼,差点误了大事。
拿过酒壶,将液体倒在背上,酒精触到伤口的那一刻,滋滋起了白烟,江琛疼的哼了两声。
他又拿起轻九姑娘晚些时候送来的烈酒,毫不吝啬地为他冲洗伤口。
脓血毒液,混着酒水,发出恶臭,不是寻常的武器所伤,更不是野兽鬼魅所伤,下手本就狠毒,招招致命,却仍要用毒,这是什么深仇大恨,到底下毒的,又是什么东西?
这类毒甚是罕见,哪怕他从小便浸在毒蛇坛子中长大,也有几分害怕,毒不毙命,中毒者却会因伤口感染全身溃烂,虫卵布满全身而死,他记得父亲和他说过,可是却不记得用此下毒之人是谁。
直到放下手中事,已到了深夜,勉强稳定住了江琛的伤,他累的直不起腰,也没顾着什么,翻过身上了床就躺在内侧睡去。
梦里。
男人嘴唇发紫,背上伤口溃烂蔓延,大口大口涌着发黑的血液,向他走来,脚步发颤,摇摇欲坠,他想伸手去抓,却怎么也抓不到他,就这样看着男人倒在了眼前的血泊之中。
“不要......不要.......!”
猛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冷汗布满了额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还好枕边的人,睡的安详。
小心的掀开被子的一角,虽说上了药却不见有效,时不时还冒出几滴血珠子,被褥的一角,被血浸得发硬,看来他判断的毒性没错,脸色更加阴沉。
“伤口清理了,解毒丸吃了仍是无用。”白子凝盯着他的后背说道,“醒了就别装了。究竟是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