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代银行家》安洁莉特

71、莫欺少年穷

　　刘鸿卓道：“谢谢你，大小姐，我鞋底脏，别弄脏了您的车子。”

　　见小少年不愿上车，何时来也没有勉强，她微笑道：“你知道我？”

　　刘鸿卓点点头：“我见到过您的照片。”，何宅里有不少大小姐的私照，他妈妈经常告诉他要感恩大小姐，所以何时来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况且，何家上下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忙得不亦乐乎，为的就是迎接大小姐回家，他又如何不知？

　　何时来转身从后排座上抓起几袋点心，开门递了出去：“拿回去做个早餐吧。”

　　刘鸿卓有些迟疑，他妈妈从不让他收别人的东西，但他又不想拂了大小姐的好意，所以看着点心一时有些为难。

　　何时来道：“拿着吧，我买了好多，你不帮我分担一些，扔了也怪可惜的。”

　　刘鸿卓接过东西，腼腆一笑道：“谢谢。”

　　小少年笑起来纯净且温和，何时来很是喜欢他身上干净的气质，她对刘鸿卓说道：“不必道谢，咱们也算是同一个屋檐下的邻居了，以后要好好相处噢！咱们一会儿再见，我先去停车喽。”，说罢，她朝小少年摆摆手，然后启动车子向内院开去。

　　刘鸿卓目送大小姐离开之后，便背着帆布挎包回到了偏房，还未等他休息片刻，他的母亲就推门进来：“小卓，快来厨房帮帮忙。”

　　刘鸿卓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母亲直奔厨房，路上，刘母还嘱咐道：“今天何家有客人来，你洗完菜之后，就回屋待着，别去客厅讨人嫌，知道不？”

　　刘鸿卓懂事道：“妈，我知道了。”

　　刘母欣慰道：“乖，今晚有点忙，咱们可能晚一点才能吃上饭，中午何小姐她们剩了些生煎包，等会儿妈先拿给你垫垫肚子。”

　　刘鸿卓道：“没事儿，妈，我还不饿。”

　　刘母摸了摸儿子的肩膀，心酸他的懂事。

　　刘鸿卓的动作利落，勤劳肯干，不一会儿功夫就帮着厨房干了不少的工作，让过来检查的霍自缜暗自点头，他临走时还特意塞给孩子一盘水果，让他带回去吃。

　　刘鸿卓捧着果盘有些不好意思，但霍自缜说道：“大小姐很喜欢你，等会儿过来一起吃晚饭吧，今晚吃烧烤，你们年轻人应该会喜欢。”

　　刘母一听，赶紧说道：“这可使不得，让他自己在屋里随便吃点什么就成，怎么好跟客人们一起。”

　　霍自缜失笑道：“小刘，你哪都好，就是太守规矩了，跟大小姐多多接触，对孩子没有坏处。”

　　站在他的角度，他这对母子的印象不错，谁还能不喜欢单纯简单，恪守本分的人呢？所以，对于他们，霍自缜也是能帮就帮。

　　刘母迟疑道：“可是......”

　　霍自缜道：“别可是了，就让孩子过来吧。”

　　说罢，他就拄着拐杖离开了厨房。

　　霍自缜走后，刘母不放心地嘱咐儿子道：“等会儿你勤快的，少说话多做事。”

　　刘鸿卓应道：“妈，你放心吧，我晓得的。”

　　其实，今天来何家做客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外人，除了楚老哥一家以外，还有几个亲信的银行高管及其家属。

　　随着客人的陆续到场，家里的孩子也多了起来，前后院都能听见孩子们嬉戏打闹的声音。

　　楚向国的儿子也是个半大小子，看见前院的篮球架就迈不动步了。

　　楚向国小声叮嘱道：“儿子，你消停点，你爹的脸面能不能保住，可就全看你今天的表现喽。”

　　楚向国的老娘道：“你别吓孩子，图图他可精着呢，在外面一直稳重得体。”

　　楚向国捏捏儿子的双下巴，好笑道：“赶情你跟别人都稳重，就在你老爹眼前装傻充愣呗！”

　　图图轻吟道：“哎呦，爸，疼。”

　　听见儿子喊疼，楚向国这才松了手。

　　楚大娘一看孙子的脸颊，立马锤了儿子一拳：“你看你，下手没轻没重的，都给捏红了。”

　　后来，帮佣阿姨过来将他们引到客厅小坐，一路上，楚大娘也就没多说什么。

　　此时，大厅内已经坐了不少客人，楚向国因背靠何时来，在汉兴银行混得那是一个风生水起，见到各位同事，便自然而然地和他们交谈在了一起。到是楚向国的妻子和老娘，面对这种场合略显陌生且无措，何大小姐见状，赶紧上前解围，她握住楚大娘的手：“大娘，咱们有小半年没见了吧，您和大爷身体还好？”

　　楚大娘笑道：“好极了，自从你给他分配了个管人的活计，他可比以前更愿意动弹了，这人一旦有了目标和动力，那精气神儿也就跟着上来了。”

　　何时来道：“也是楚大爷愿意帮我，要不是他老人家，何家老宅的商业运营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楚大娘道：“我家老头子说了，还是得多谢大小姐，他们的晚年生活才能这般的有意思，而且还有钱拿，不必担心无钱养老。”

　　何时来笑道：“老人家们能开心，我也就满足了。”，说罢，她又对楚向国的妻子道：“嫂子，在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你可别拘束。”

　　楚向国的妻子温婉道：“大小姐，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们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何时来指指茶几上的果盘，并捡了一串提子塞到楚大娘手里：“你们先吃点水果，咱们等会儿开饭。”，她拍拍图图的肩膀，让他去和同龄的孩子们一起玩耍。图图对同龄人并不感兴趣，到是很喜欢何时来的外籍保镖，这些保镖们被孩子围在中间，随便动动发达的肌肉，都能让孩子们激动得不行。

　　何时来不免有些好笑，果然，不管是人类幼崽还是动物幼崽都会对强大的雄性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崇拜与依赖。

　　此时，刘鸿卓正在后院帮忙架设烤架，清洗烤盘。大小姐途经后院之时，将他的勤劳全都看在眼里，但却没有出言制止，待烧烤食材准备妥当之后，她便去客厅邀请众人移步后院，参加烧烤派对。

　　铁板和烤盘之上，各色海鲜肉类应有尽有，专人烤制，口味丰富，客人们拿着餐盘自行选取，倒也吃出了自助烧烤的内味儿。

　　孩子们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形式的聚餐，全都觉得非常新奇，他们吃吃停停，在草坪上跑来跑去。

　　众人吃饭的时候，刘鸿卓也没有闲着，他帮客人端茶送水，直到客人吃好之后，他才找了个盘子，捡了一些肉串，就着烤饼吃了起来。

　　有人注意到了他，问何时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懂事。”

　　何时来也一直关注着这个小少年，她回答道：“是家里保姆的孩子。”

　　那人哦了一声之后，便不再感兴趣，转而恭维起何大小姐这次狂赌香港经济崩盘的事情。

　　“一次性暴赚了二十几个亿，大小姐真有魄力。”

　　何时来笑笑，先是抿了一口高脚杯里的红酒，然后神态自若道：“俗话说顺势而为，借势而进，造势而起，乘势而上，我敢一掷千金，可不是因为什么魄力，是因为势，所谓势就是潮流、就是规律、就是真理、就是法则，只有顺应自然，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要是早说个十年，香港势头正盛，那时就算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跟它硬碰硬。”

　　有人好奇道：“大小姐，我听你说得神乎其神的，你最近莫不是在研究什么古书典籍？”

　　小武嗔笑道：“说白了，十年前，钱袋子还不归大小姐管，那时候老先生说得算，就算再给大小姐一百个胆子，大小姐也不敢硬抗香港。”

　　何时来无语道：“小武，不是我说你，你这一句话瞬间就拉低了我的逼格。”

　　众人闻言，皆是被逗笑了，气氛变得更加轻松愉快了起来，虽然两人的对话略显俏皮，但大家心里都门清着呢，大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别看她年纪轻，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智者。

　　刘鸿卓吃饱之后，主动帮着家里的阿姨们收拾起了厨余垃圾，餐饮用具，收拾完之后，便一个人回到餐厅里坐着看书，一边看书一边陪着在厨房里清洗餐具的妈妈。

　　大家进进出出的，自然看得见这孩子的乖巧懂事，尤其是楚大娘，对刘鸿卓颇为心疼，直嘱咐儿子要多多关心这对母子。

　　关于刘鸿卓的借读学校，还有刘母的工作全都是楚向国帮忙介绍的，作为老乡，楚向国虽然算是仁至义尽，但面对母亲的嘱托，他还是一口应了下来。苏城人正是因为相互帮助，报团取暖，才能在京市拥有立足之地。

　　明天是周末也是国庆日，所以大家也不急着回家，一直在何家坐到很晚，直到孩子们都困倦了，大家才起身告辞。

　　何时来让小武开车送楚向国一家回去，楚向国喝了不少，半醉不醉地被拉上车，他摸摸车上的内饰道：“还是有车方便，要不咱也买一辆？”

　　楚向国的老婆觉得老公是喝醉了，开始说胡话了：“老楚，你知道一辆车得多少钱吗？”

　　楚向国道：“是十万还是二十万来着？”，他现在跟着大小姐干，是真的赚到钱了。

　　楚大娘道：“有这钱，还不如先买套房子呢，留着以后给图图结婚用。”

　　小武道：“对呀，楚老哥，有钱还是买房子吧，你看大小姐你就知道了，她可屯了不少地皮，自古以来买房置地，现在大佬们都在干这个，咱们虽不懂原理，但跟着他们一起行动也能分一杯羹。你要是想开车，大小姐还有一辆要处理的旧车，你拿去开便是。”

　　楚大娘道：“小武，你别管他，他就是喝醉了，明天酒醒了就回归正常了。”

　　小武笑道：“我说的可是真的，大小姐喜新厌旧，确实有要处理的旧车，没开多长时间，算个八五新，卖也不值几个钱，放着还占地方，正不知该怎么办呢，老哥要是想要，明天就能开走。”

　　楚向国一拍大腿，兴奋道：“改明儿我就去报个班，等我学完车票就把它开回家。”

　　小武道：“成，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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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家里那边，送完宾客之后，霍自缜也累了，先回屋休息去了。

　　何大小姐让大家明天再收拾残局，今晚也早点洗漱休息，她去楼上洗完澡换好睡衣之后，顿感口干舌燥，便想下楼去冰箱里拿瓶饮料，走到一楼之时，看见刘鸿卓还坐在餐厅里看书学习。

　　她轻声走过去，发现他竟然是在背英语字典。

　　“这么晚还不睡？”

　　刘鸿卓闻声回头，见是大小姐，便有些羞赧道：“对不起，我马上就关灯回去。”，说罢，他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课本。

　　何时来道：“不着急，我没有要催你的意思，我就是下来拿瓶饮料而已。”，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橙汁和一瓶酸奶，她把酸奶放到刘鸿卓的面前，自己则是打开橙汁一饮而下。

　　大小姐一身吊带睡衣，刘鸿卓害羞得不敢看她。

　　何时来以为是刚刚吓到了他，便示意他喝点牛奶压压惊。

　　“我可以叫你小卓吗？”

　　刘鸿卓一愣，随即点头道：“当然可以。”

　　何时来一边把玩着饮料瓶，一边说道：“小卓，你很聪明，也很懂事，知道通过学习来改变自己的命运，但你还是个孩子，小孩子就应该保证睡眠，早点睡觉。”

　　刘鸿卓知道大小姐是在关心他自己，他心中一暖，抿嘴笑道：“大小姐，我还不困。”

　　何时来打着哈欠道：“乖，你听话早点睡，明天我就带你去个地方。”

　　刘鸿卓应了一声，继续收拾东西，何时来见他听话，便起身回房，走到楼梯口时，餐厅的灯光果然暗了下去，何时来笑笑，回房睡觉去了。

　　翌日，何时来起床时，昨日的残局已经被帮佣阿姨们收拾的干干净净。

　　刘鸿卓一清早就站在院子里小声晨读，何时来站在阳台上看了他许久，才出声招呼道：“小卓，快点吃早饭，等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刘鸿卓逆光而立，抬头对着何时来俊朗一笑，好一个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让大小姐直呼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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