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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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下了场暴雪，直至天明也未停。
寒风顺着窗扉往里面钻，石良被冻醒了两次，似乎听见什么动静，然而太困了，转头他又睡着了。
不知是什么缘故，往日里面身子骨健朗的他被这寒风一吹，居然病倒了，高烧多日不退，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烧的迷迷糊糊的。
主子过来探望过他，好似在他嘴中塞进去什么东西，石良恶心的想吐偏又吐不出，一身的冷汗涔涔。
等他病好，已经是半个多月之后，还有三日就要到年节，宫里面来了几个脸生的，听说是刚从内务府调来，白蝶和德顺以及几个贴身伺候的都不知道哪里去了，石良揣度了好些天，不知是不是那日他对主子说的那些话所致。
傍晚。
“石良。”主子轻轻地贴到他的背上。
屋子里面暖和，外面却已一片灰蒙蒙，这场雪灾已断断续续下了好些日，雪都有半个人身子那么高。
石良一僵。
身后人吃吃笑出声：“这里没人，都出去了。”
他这才软下身子，讷讷道：“主子……我去给您再温两壶酒？”
“喝酒有什么意思？”那人沉默了片刻，又说：“我没有多少日子了，可有些事儿还总是难以放下，你说你为何总是来的这般晚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石良急了，猛的回身握住主子的双肩，又烫手般松开，追问：“什么叫做您没多少日子了？！”
“我们一族的祭祀少有活过双十的。”主子笑的满不在乎：“你猜猜我如今多大了？”
“……您可别开这种玩笑！”石良觉得自己的心快被人挖开了，滴滴答答落着血。
“逗你的，着什么急。”
石良却知道主子并没有说谎话。
两人对坐沉默，他问：“您能告诉我原因吗？”
主子吹熄火烛，屋子里面一片漆黑，石良在一片墨色中分辨那双闪着微光的双眼。
她拉着他的手，一寸寸略过……
石良僵住，她，居然是他——“主子，您、您？！”
没等他为此吃惊，下一刻却为其他发现而失声喊出，原本应该洁白无瑕的手臂，被刀器切的纵横交错。
为什么好端端的身体上会留有这么多的凹凸与疤痕？这些深可见骨的伤口都是从哪里来的？
“生啖其肉，反哺其骨，这是我们一族的传说。吃了我们血肉的人可以长生不老……呵呵，我母亲、姐姐皆命丧于此，你猜猜，老不死的身体近日又不大好了，我还能活几日？”
“……这就是……”
“来，慢慢地看……”
“……为什么？”石良声音颤抖。
“为什么？”他冷笑般反问，说：“当然是因为这个传说……是真的啊。”
……
过了好久，烛火又点燃了。
石良浑身疼的要命，那一处火辣辣的难受，偏又不是无法忍耐的疼法，很是磨人。
床侧另一边的人靠过来，亲吻他的发丝，却令石良怕的往旁边挪了挪：“你想做什么？”
“亲你。”
石良脸一红，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正经，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呵，且看吧，”主子抱住石良，手指在空中随便一划，抓出来只颜色鲜艳的虫子，慢条斯理一点点送入口中：“山人自有妙计，只愿他能送君入瓮。”
石良总算知道为什么深冬的天儿，屋子里时不时仍然会冒出来虫子的缘故了，强忍恶心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自从那晚之后，主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整日整夜拉着石良在小屋里，和院子里的下人只隔了层薄薄的木门，什么声音都藏不住，石良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事后连张嘴喝水都嫌疼。
明日就是年节了。
后宫的妃子天没亮就要开始梳洗打扮，这是老规矩，主子总算是给石良放了半日的假，可以让他回自己的小屋里面休息片刻。
屏风后。
镜中的身体青青紫紫的，石良蹙着眉头换好衣裳，累的倒在床上便陷入沉沉梦乡。
身体不大舒爽，做的梦也是千奇百怪的，他似乎是来到宴会场上，跟在几个身影单薄的女子身后，手里面端着一杯酒。
这酒闻起来可真香，让人禁不住想要喝上一口。
早已步入中年的太子，望着父皇将那杯酒送入口中，转头目光遥遥与那清丽美艳的外族女子对上，拿起桌上酒杯也喝了一口，掩盖嘴角笑意。
画着宫娥女子的纸灯上，被喷上去的血液玷污。
……
三年后。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纵性唱完了这两句，耳朵戴着银坠的清艳男子便忘了接下来的词是什么了，蹙着眉头想了好久，一甩鞭，让马儿跑的更快些，对着身后人笑道：“快些走，小心今晚又没法回到寨子上！”
石良翻了个白眼，见那人居然当真不等自己，喊了句：“勃格雅尔！你慢些！”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长命女·春日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