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蕨》羊柒丶

6、136 时间轮盘转

　　时间轮盘转动，避免不了这是一场梦乡。

　　秋末的天气更加湿润，似乎在做足给予冬天的馈赠。大地其上的余温逐渐冰冷冻结，某个人的灵魂也因而被囚禁。空寂的校园内部，霜降似乎覆盖了那些血滴，冷漠的还有他人一体的无事发生。荟槿，她一时之间消逝于此，往来只剩蝴蝶。

　　早间，精神百倍的十耀于宿舍门走出。这天天气微寒，不过他状态最佳，他手揣笔记本电脑和画纸，向着校立图书馆迈去。

　　他有特别想做的事情，因为今天是荟槿的生日，他想好好准备一番，好讨得女孩的欢心。

　　首先，他经过一晚上的思索，最终想好了画纸蝴蝶的故事。他想要请教郭晓峰关于写作方面的事情，可郭晓峰仍在外游玩。他告诉十耀，若要请教，可以去校立图书馆的三楼文学区，那里有很多对文字有考究的专业人员，这也是他早起前往图书馆的原因。

　　其次，早在前些天，他主动结识了同班的朴锡杰。他需要一段音乐，当然，歌词自己已经写好了，编曲想要托付给值得信赖的人，而朴锡杰是首选。他是校园有名的歌手，在他们俩未有接触的那段时间，朴锡杰便以《降月》做为新人歌手出道了。出乎意料的，他接受了十耀的请求，人很热情和客气，没显得多大牌面。

　　最后，他准备了一条王冠项链，希望可以博得荟槿的喜悦。

　　凄凉的街道上散漫腐臭的落叶，人群零落，没人愿意欣赏悲剧。他低着头，思索着生日那天的每一步骤，若完全如同所想的那样，那他也不会带着遗憾和失落离开。

　　虽然世界的心在渐寒，可图书馆却是温暖。他缓步走入，目标明确的转入电梯内部，前往三楼文学区。

　　空荡荡的桌子上，没有半个人影。他找去靠窗的位置，便开始了写作。

　　为了复刻那篇画纸背后的故事，他重样着在空白中描绘，以便等待着前来这里的学生，好做请教。

　　他认真地描绘每一笔，希望一线一描都精准无误。在他不觉之间，早有一人坐到了他前方的位置。时候不久，他便起身前去请教。

　　“打扰一下，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那是一个怀抱双手，苦恼着眼前书本的少年，他比十耀更显成熟。十耀注意到他在忙于手头的工作，于是又改口道。

　　“啊！对不起，没发现你在忙，抱歉！打扰到你了。”但十耀又不想怠慢下去，少年好似读懂他急切的心智，或者他能同十耀感悟，他回应道。

　　“没事，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可以吗？那真是太好了，我正一筹莫展呢，我叫十耀，我从朋友那里听说，如果要问关于写作方面就来图书馆三楼，你是中文系的学生吗？”十耀非常期待。

　　“我叫林夕，你想了解关于写作的哪方面呢？”林夕也很易近。

　　十耀兴奋且激动，他直面的道言。

　　“我想写一段关于蝴蝶的故事，关于苔娜黛眼蝶。”说罢，他将电脑和画册搬至林夕旁边，“你不介意吧？”

　　“没事，苔娜黛眼蝶？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那是一种喜欢腐肉尸体的蝴蝶，是吧？”虽然十耀对眼蝶的认知是临时科普，但好似林夕很懂的样子，这样也好。

　　“我想请教你，关于描写事物的一些方法，我想很巧妙地写一段文字。”他真心如此。

　　林夕凝视着十耀电脑上细琢拼打的几段文字，犹豫片刻，便接着说道。

　　“如果你想写出一种意境的话，单纯的角色带入是不行的，还有周围环境或者说是世界的呼应衬托，加上关于侧面蝴蝶的含义，或者是暗示和隐喻，这样不仅能深化眼蝶，还能使它变得有几分内涵...”他的干货分享，听得十耀不免需要深思几分。

　　启发由心而来，十耀仿佛觉悟了什么，很快便沉沦于眼前敲击的每一个键帽，隔绝了世界。他不曾察觉，自己的面部是如此欢悦，幸福已然在字里行间，渗透了他的骨骸。

　　...

　　朴锡杰于下午三点带来了十耀的乐谱，其名——《烂阙赋》

　　他不知道荟槿会不会喜欢这样的调调，他只是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若荟槿弹奏古筝歌乐，那么他也想伴曲赋兼。

　　看着书桌上面的三种物件：乐谱、故事和项链。他准备好了。

　　他向荟槿发去消息，以赠予故事的理由邀约。意料之外，荟槿竟然答应了他，于傍晚五点，在茶阳路独有的山崖上交接。荟槿选择那里，是因为她前去陪同小果观看球赛。茶阳路就在体育场外侧，是另一条缺人照顾的主路。

　　...

　　山崖一方，荟槿站立在那里，昔日好友似乎先离去一步。她孤独地面向海面，悬日落幕于云角，粘连天界的水平线。

　　十耀犹豫中前进，他背着背包，将所有的礼物放于其内。

　　迈入一步，他会不会已经消失人间了呢？山崖底下仿佛散发着尸体的恶臭，好似链递着他的心脏；迈入一步，她会不会接受告白？背离世界的身影外轮勾勒出凄清，好似隐藏安慕；迈入一步，若这个世界是被虚构，请创造者多一分温柔，好让那无辜可怜的少年少女，得到心往的幸福。

　　他迈步的声响如同荟槿此时的心跳，她能感受。回眸被海风抚摸放浪的短发下，是她红晕的面容，眯起的一对珍珠在此刻散发璀璨微亮，她细腻迷人的微笑，多么令人心往。

　　十耀靠近她的身边，当他即将开口的一刻，荟槿伸出了纤细的食指，停放于他的嘴唇。他的喉咙就此无法发声，只有眼泪滴落。面对荟槿的笑容，他竟无法说出内心的话语。

　　可惜，一切都晚了。

　　随着眼泪滴落地面，他眼中的整个世界支离破碎。远处的夕阳海景，巨大的黑色裂痕蔓延至水面全身。眼前的荟槿，她的双脚底部开始发光，颗颗渺小的微粒四散开来，慢慢攀升至腿部。

　　荟槿就快要消失了，而十耀也是如此。

　　他们俩散发的光亮逐渐超越周围的黑暗，即使世界粉碎凋零，被光芒照耀的角落，仍还有他们。

　　温暖包裹着躯体，十耀的感觉是对。

　　或许他已经消逝了，一切都是梦境。他不过是被创造出来的可悲人物，永远活在书本之中，这样的安排，是自己永远无法逃离的命运。

　　他在反击，拼命的想要抓住荟槿，可是，他也失去了双臂，终要化为灰烬。

　　为什么！生来依然为梦，那干嘛还要努力而活！

　　原来诗雨啊，她能够反抗悲剧的唯一方法，就是以携带笑容、心怀幸福告终。

　　其实啊，相遇了朋友大家是十耀的幸运，机缘于荟槿，是他的幸福，他从邂逅的时刻就明白。

　　是啊，为何非要抱着遗憾离开，知足常乐也不错啊！

　　他的嘴角渐渐挂起了微笑，以及那一刻，不知是造物主的良心发现？

　　他发声了。

　　“我喜欢你啊！”

　　...

　　于医院角落的一处。

　　告白很好的传达进了，位于光明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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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那瞬间的余温消失，我知道我接受了分别的冷淡。

　　循环在各种枯竭的干路，我不知道这荒凉的景象是否可以获得新生，但仰望头顶的一切告诉了我答案，于是我便选择了重生的机会。

　　当世界昏暗的时候，我已在那温暖的虫蛹之中苏醒。破茧而出的霎时，光强烈的刺激着整个世界。枝头的雨露触动我的体感，粗糙的枝干体验我的力量，而我只看到那片片色彩斑斓物象，令我失去知觉，向往那遍自然，此时虚伪的天空早已失去一切的价值。风流祝我顺畅舞动翅膀，随风漂澪的香气吸引我去的方向。

　　在那残风之中飞行，伴随阵阵味道，如实使我陶醉，如同优雅的音律，我为之舞蹈。靠近美好，那是一朵绽放的鲜花，如蜜一般的汁液流淌而下，如糖一般的甜腻使我迷恋。

　　但是我错了，我是一只眼蝶，一只只会恋腐的亡蝶。但是又为何，花它没有拒绝我的介入，没有拒绝我如痴般的思念。也许它的美太过耀眼，收不住香味；也许它的姿太过温柔，婉不了爱慕；也许啊，是它的容太过气魄，不会在意弱小的我。

　　伸出的暧昧又收之回初，抬起的视野也渐渐低下。我不懂啊，是什么让我迷迭花香。我不懂啊，是什么让我孤独深往。我不懂啊，是什么让我选择重生。那份香气是我无法去玷污的美好。我扭曲折弯翅膀，落向凋零腐败的臭潭，从此渐渐遗忘，忘记了仰望一开始最初的味道。

　　当我陈腐归去，飘落下枯萎的花瓣，它遮盖住我，压抑了我将要飞翔的翅膀。我在黑暗中抚摸它的尘埃，一样的柔软和温暖，但我却记不起它的颜面，无法想象残留的一丝鬼魅。我只有慢慢的、轻轻的去感受，感受离别时我曾经的拥有。

　　迷茫于寻求之际，忘记了意义。我只想祈求那份温暖，可以像未曾破蛹的保护体温。想去了解，我是如此渺小无知。

　　抚亡片刻，落蝶终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