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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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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星芒陡然生出异象，将地界照得宛如白昼。
赤焱抬臂遮挡刺眼光芒：“瞎了眼了，这法阵中的灵力强悍的紧，难道是那应龙？”
“不，应龙的灵力没有那么纯粹，”苍云执掌召风，突然睁开眼睛，“是风笙。”
赤焱皱眉：“风笙？”
苍云神情凝重：“照这异象来看，天穹封印八成是解了。”
“怎么可能!”赤焱脱口道，“谁给了她图腾印？凭她一人之力如何有办法解开天穹封印？”
“不，你忘了，这世间并非只有四样图腾。”
“...黄龙？”赤焱心一紧，猛然生股不详之感。
谁能想到黄龙图腾竟是在风笙手中？不，这必然是近百年中有人给她的，否则她当年也不必来向自己借朱雀图腾，照她所言，昊君反对她解开封印，那便绝不可能将黄龙图腾给她；而应龙重出于世，风笙身边便一直有风灵跟随，并未见过什么人。
那个给她黄龙图腾之人，必然是在应龙封印期间予她的，就好像——料定应龙会有重出于世的一天。
冥冥之中，似有一双手在推她解开封印。
赤焱甩了甩脑袋，这些年历经世事太多，他几乎怀疑是自己过于多心。
苍云显然是知道了些什么，脸色忽变，纵身化作一道青光，道：“在昆仑山!”
——
“不愧是帝夋，”碧川剑被水色灵力硬生生挡下，‘姬辛’从牙缝中挤出笑，“屈在这么一副修为低浅的躯壳里，还能与自个儿的全副神力一较高低。”
“纵使你夺舍本君真身又如何，”剑柄处多了一只手，带动剑身改变方向，“凭你这不伦不类的剑术，有何资格持碧川。”
“那怎么办？”‘姬辛’颇为无辜地扫了眼剑，“这把剑只听这具身体的，可不认识什么昊帝——”
“不得不说，你这副皮囊当真好使，即便受那封印影响，这具身体里的灵力还不能为我所用，但也叫我骗过了不是神仙，他们对你可真是信任，你说是不是，女娲之女？”
风笙颤抖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
“如今我能得到前九重天君的全副神力，可得多亏了你啊，哈哈哈——”‘姬辛’说得情真意切，字字恨不得将她往绝路上逼，表情越发癫狂，“我不过略施小计，挑起地界矛盾，你便甘愿交出整个地界，在这一点上，你可比你那出尔反尔的母神强多了。
“当初是她允诺我神位，亦是她一手设下封印，眼睁睁看我死不瞑目，是她!这便是所谓的大地之母干出来的事!”他突然转向昊天，语气稍平，“事到如今，要怪被只能怪你姬辛心慈手软，数百年前人族交战，你若不去地界蹚那趟浑水，又怎么能让我将臣有机会趁虚而入？”
说罢，‘姬辛’、将臣把碍手碍脚的剑丢下昆仑山，眼神转为阴鸷。
接下来才是真格。
昊天一言不发，抬起的左手腕间凝聚灵力。
风笙望着他的背影，目光逐渐转移到那道水色灵力上，过往前尘浮现，恍然如梦。
......
“天宫可不是玩捉迷藏的地方。”
年幼的风笙与一袭青衣撞了个正着，疼得直揉脑额。这是她头一回同自己的母神上九重天参加神坛会，没想到这里云来雾去，一不小心她便与母神走散了，心下一急，这才撞了不知哪路神仙。
她下意识把脑袋仰得高高的，可从她那低低的角度看，根本看不清神仙的脸，只觉得声音清清凉凉的，像山涧泉，又像山间风，很好听。
小风笙呆呆仰着头，一时忘了要道歉。
那位神仙并未在意，只是对身后天娥吩咐道，“幽荧，带这小灵蛇去她母亲那。”
“是。”
他好像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的母神是谁耶。小风笙想，可下一瞬，她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回头一看——
果然，她那条讨厌的尾巴又露出来了!
小风笙惊慌失措得抱住了自己尾巴，想用自己宽宽的袖子把它藏起来。
此番举动把准备带路的天娥弄得不知所措，也让原本准备离去的神仙再次回身。
“小灵蛇，你这是做什么？”
“不好看...”稚气的声音染了一点哭腔，“别看，会吓到你们的...”
没有人会喜欢这么难看的尾巴，风笙知道的，它还吓坏过好多人族的孩童，大家看到都讨厌...
一只手放在了她的头顶。
“本君同你一样，也有一条相似的尾巴，这并未有什么好丢脸的。”
似风似水的声音敲在胸口，小风笙忽而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被打开，继而一束好亮好温暖的东西照了进来。
“神君...你也是蛇吗？”小风笙一点一点放开尾巴。
“是龙，”天娥似欲说什么，被他抬手阻止，他轻笑着，将话复述一遍：“一条龙。”
“龙？”
“嗯...”他思索一番，一本正经道：“就是长大后的蛇。”
长大后的蛇？长多大？同她母神一样大吗？
“噢...”小风笙似懂非懂点点头。
神君没忍住，便笑了。
这话自然是权作玩笑哄她的，她却已将“龙”这个字眼印在心里。
风笙还想看清楚他的模样，那人却只留下一道背影，以水色灵力开路，径自离去。
原来是他。
竟是他。
她终于知道那会天娥为何会欲言又止了，帝夋的真身，三界又有几人能知晓。
龙...那条龙...
在她送药被醉汉言语轻薄时，他会挡在自己身前。
在她救人跳进河中浑身湿透、虚弱打颤时，他会一边嫌她麻烦，一边给她输送灵气。
过往一幕幕浮现眼前。
原是她将“水”错认成“风”，整整数万年!
......
将臣十指弯曲，身体微微后仰。如今他顶着姬辛的身躯，浑身集结神力与僵力，那些他曾经撒出去的“种子”，而今硕果累累地回到体内，将臣顿感充盈。
昊天眉心紧锁，余光瞥向身后无助而几近崩溃的风笙。
“很快，这整个地界便会是僵的天下，”将臣阴恻恻地勾起一抹笑，一句一步地靠近，“顺便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北海的七绝封印是我破的，应龙刑天出世的消息也是我散播的，为的便是挑动他们起乱，其实应龙刑天，早已命丧我手——”
数十里外房中，赢勾猛然吐血，轩辕魃亦虚弱地倒在床畔。
璎玑赶忙探脉，却查不出原因。房外传出异响，她打开房门，才发现外头已然布满密密麻麻的死僵!
幽暗的地府，桌上的水晶球旁架着一双腿，地上瓜子皮堆积如山。
“早就知道那姬辛不是什么好鸟，幸好小爷留了一手，”后卿转头贡献一嘴新的瓜子皮，他又碾起一颗，一边望着水晶球中的画面一边抖腿：“当初那些个星宿图腾让小爷毁了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一群人真爱瞎折腾。”
阴差颤颤巍巍上前：“二公子，后天娘娘命小的带您过去。”
“我阿姐？”后卿立刻把吊儿郎当的腿放下，吐出瓜子皮，“她有什么事情吗？”
“不清楚，好像有什么话要问您。”
“......”糟了，肯定是关于他闯的那些祸!“你们几个，就说没看见过小爷!”
阴差看着撒了一地的瓜子，捡一颗，面面相觑。
......
“啧，瞧瞧你如今这副狼狈模样，我是该称呼你帝夋呢，还是昊君呢？”
昊天单身撑地，拢在身前的发几乎低进尘埃，蓦地一口鲜血。
风笙素衣脏破了好几处，她手脚并用地半爬过去，将负伤的昊天护在身后，将臣睥睨着眼前可笑的一幕，执手化出毒雾，冷笑靠近，“算了，反正一切也都到此为止了——”
昊天渗血的唇畔忽而勾起一个弧度，“是吗？”
将臣：“？”
巨大金体“卍”在夜幕在弹开，刹那间驱散雾瘴，远方似有梵音低吟。
将臣手臂被震得发麻，他猛然抬眼看去，截下那一击的人——
额间赤色佛印如业火，一双冷眸疏人于千里。
昊天将一脸诧异的风笙拽到身后，起身擦去唇边血：
“梵尊来得可真是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