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子》清水萝卜

5、铁血征程（王） 王的自述

　　（三）王

　　那一年，我带着队伍凯旋而归，迎接我的子民，拥挤在两侧欢呼庆贺。一群孩子正在草地里玩角力，渴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我留意到他们，能为他们心目中尊贵的王效力，会是孩子和他的家族毕生的荣幸。

　　在这些孩子中，我一眼瞅中了阿齐格，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不仅仅是他敏捷的伸手，还有他出色的容貌。虽然简陋的衣衫说明这个孩子出身卑微，但我还是把他抱上了我的马匹，只是他孤儿的身世略微让我有点意外。

　　我看着阿齐格一点点长大，训练他像一只雏鹰开始展翅准备搏击长空。我为他能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暗暗铺路，他也不负我的希望，战场上屡建奇功。我终于可以为自己的苦心栽培感到一丝安慰，但每次他望向我的眼神，总令我有点惴惴不安。我需要他对我绝对的忠诚！

　　阿齐格素来在战场上是捷报频频，但后来与中原帝国在雁门关进行过的一场交战中，传来他险些被敌国的青年将军挑落马下的消息。我很是懊恼，一面增兵援助，一面暗里说服中原帝国里那些本就不忠诚的大臣，让他们断了那个带队将军的供给和退路，给阿齐格反败为胜的机会。

　　果然那个青年将军一步步踏入我们布置好的陷阱，他的军队也很快在缺粮少草的情况下落了下风。但此时有人传书给我，言明阿齐格与其相战时动作十分犹疑，不能像往常一样干净利落地将对手至于死地。

　　我本想强令阿齐格速战速决，突然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向来心狠手辣的他心神不宁，而且隐约听说，这个中原帝国的年轻将军武艺高强，容貌俊美。我在心底冷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抓活的，即顺了你阿齐格的意，也送来让我见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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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齐格果然听话，很快将敌军一网打尽，而且俘虏了那个为首的青年将军，并按时送到了大都。

　　上我看着这个中原青年虽被绳捆，却衣发整齐，昂首挺立，眼神中透出一丝清傲。我厉声喝道：跪下！他奋力挣扎，但依然被众侍卫按住，押跪在地。此时我瞟了阿齐格一眼，发现他垂下头，流露出难舍心疼的神情。

　　既然是败军之将，生死便由我来定。我说暂且饶你不死，但从此你便是宫中的奴仆，如果你愿意留下，我可以考虑为你的属下和士兵留下一条性命。他抬起头望了我一眼，便不再说话。

　　在把他拖走将要消失在众人视野中的时候，他又回过头向阿齐格深深地看了一眼，阿齐格也定定地站那里，鼻尖渐渐泛红。我走到两人中间，隔断了他们相望的目光……

　　没有了将军的名分，做宫里最为低贱的体力活，我不仅是要磨去他的傲气，更想利用他看看阿齐格到底对我有多忠诚？！

　　没过多久就传来阿齐格私自在内宫□□的柴房，偷偷与他相见的消息。尽管两人相遇仅是只言片语，但对我而言犹如一种打击。

　　我曾经一直认为，阿齐格是我亲手养育出来的最忠实鹰犬。我对他的期望，就是要他对王绝对忠诚！

　　之后有一天，阿齐格又悄悄到宫中探望这名青年。当他正顺着那条路东张西望地出来时，碰巧被我亲眼看到。我顿时气在心头，决心要给其中一人来点教训。

　　这晚，我特地命人传这个中原青年来送热水，看着他将水倒进脚盆，我抬起靴子对他说：给我脱了。他抿了下唇，然后蹲下，开始解靴子上的绑带。从灯火的映照中，我才认真瞅清他的面容，的确清秀俊逸，还带着中原人贯有的优雅气度。

　　刚脱掉一只袜子，脚还没伸进水中，他半跪在地去松开另一只脚上袜子的紧绳。我突然提起腿，用脚尖点住他的肩头，脚趾朝他的衣领探去。

　　他猛然停下手中动作，嚯得直起身子，双目含怒，对我言道：士可杀，不可辱！

　　我哐的一声踢翻了木盆，冷笑一声：你算“士”么？你一个俘虏，在这里就是我的奴隶！告诉你，就连阿齐格也不过是我的一条狗！

　　没想到他居然捏紧拳头朝我冲了过来，我们扭打在一起，里面的动静很快惊起门外的守卫。终究寡不敌众，他被牢牢架在我的面前。我抹了一下鼻血，上前揪住他的头发，劈头盖脸地朝他身上脸上狠狠地揍去。可当我看见他紧咬的牙关，和唇角淌下的鲜血时，内心深处却莫名地闪过一丝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