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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明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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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真派人将汤螋紫苑二人连同那多出的五名“太监”一同押去了大牢,谢婉灵则是带着孟真来到了俞妃的寝宫。
二人进到寝宫内,闻到了一股与往日不太相同的汤药味,原本那病恹恹的俞氏如今竟是满面红光的靠坐在床上,与坐在床边的陆剑相谈甚欢,直到察觉到孟真谢婉灵的到来,才收回些笑意。
陆剑回首见到前来的两人,怔了怔,问道:
“怎么样?内鬼抓到了吗?”
谢婉灵点点头,“我母妃的身体怎么样?”
陆剑起身走到寝宫中央的圆桌边,拿起桌上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谢婉灵,说道:“今后只要按照我的方子抓药,假以时日,俞妃娘娘定能恢复往日神采。”
见谢婉灵接过药方,陆剑望了一眼站在谢婉灵身边的孟真,嘴角挂上一抹狡黠的笑意,又问道:“那些贼人准备处置?”
谢婉灵也徇着陆剑的目光望了一眼孟真,只见他神情有些尴尬,思索一阵后,说道:“既然是俞妃娘娘宫中的人,那还是请俞妃娘娘定夺吧。”
“引贼人入宫盗取宫中宝物,还放火烧了御膳房,论罪当诛,皇上切勿因我而心慈手软,只凭国法去办罢。”俞氏冷冷的说道。
谢婉灵听到母妃说的这话,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悦。那紫苑虽然是犯了滔天大罪,但好歹主仆一场,那些审时度势的,还能走能动的,都跟着她那混账父皇一同南迁了,只有紫苑还留在皇宫一直伺候着,就是这份不离不弃的情分,也多少应该为她说些好话才是,她如今这么一说,反倒又让人感觉出有些谄媚孟真的意思。
思索中,一旁的陆剑又说道:“那贼人的事先放一边,”陆剑指了指内屋,只见一张略显破旧的楠木太妃椅,上面覆了一张偌大的绯色缎面锦布,看上去皱皱巴巴的,“这又如何定夺呢?”
因为担心俞氏的病情,谢婉灵整晚没有回自己寝宫,只在那太妃椅上将就了一宿,起来的时候,孟真的斗篷就已经是皱皱巴巴的了。
“公主殿下,孟真虽是要做皇帝了,但也是个穷苦出身,比不得公主殿下平日里骄奢惯了,那可是他最贵重的袍子了,你就这么糟蹋了,岂不是伤了孟真的心?”
陆剑话刚落,就看见孟真谢婉灵两人脸上爬上一抹红云,而孟真更是将那红云一直染到了耳朵根。
谢婉灵心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打起哈哈,说道:“皇上,我不是有意的,这斗篷皱了自然是不好看了,改日我洗了熨了,再给您送过去。”
说罢,就连忙走到里屋,将斗篷悉心折起,收到一旁的樟木柜子里去了。
孟真显是也觉得尴尬,便唤陆剑走了,好让俞氏再好好休息休息,可陆剑却不罢休,临走却仍然打趣道:“依我之见,过几日这登基仪式和封后大典一齐办了才好,省得办两场,劳民伤财。”
这边陆剑被孟真拉着出了寝宫,那边谢婉灵仍是满脸绯红。
“那臭小子喜欢你。”
屋内只剩下俞氏与谢婉灵两人,俞氏望着谢婉灵绯红的双颊,心中有些不悦。
“没有的事。”谢婉灵答。
“那陆公子果真是个妙手神医,只给我喝了一副汤药,就感觉身上好多了。”
听到俞氏的话,谢婉灵回过神,镇定下来问道:“他说了什么话,让母妃那么高兴?”
“他说我这病并不难治,等我好了,就派人送我们去你父皇那。”
俞氏叹了一口气,又说道:“虽说你父皇是弃我而去了,但好歹南边还有你舅舅……”
谢婉灵心中一惊,过去在母妃得宠的时候,的确过的是风光无两,借着宠爱在宫中得罪了不少人。但自从舅舅被贬,宫里人纷纷落进下石,自己也因此吃了不少苦头。父皇南迁,虽说过的是捉襟见肘,但最少再无人欺辱了。可现在母妃又提什么去找父皇的话,实在叫人不痛快。
“还非去找父皇干什么!当初他不顾我们死活非要将我们留在宫中,非说您身体不好不能劳累,可太后一样身体不好,他还不是做了孝顺儿子?我们若是去了南边,免不得像过去一样受人欺负,舅舅如今只是个千夫长,又能庇护我们多少呢!”
“你留在这里,那草包皇帝就能庇护你了!?”俞氏朝着谢婉灵大骂,见心中不快一吐而出。
谢婉灵一时语塞,她从不觉得孟真可以庇护她,但也好过过去在皇宫过的日子。
“所以你为了走,就放弃紫苑,把他交给孟真了?”
“你这是什么话,紫苑本就是犯了错,我留她岂不是引火烧身?还有你,闲时也切勿再去惹那陆珏小将军,咱们的命现在在别人手上。”
谢婉灵闻言心凉了半截,对俞氏大失所望,她为了能走,连一句好话都不愿意为紫苑说,此番作为实在不近人情。
谢婉灵不愿再多与俞氏独处,只是道了两句关怀的话,就想着离开了,离开时还听得俞氏在背后冷冷的一句:“你最好离那个孟真也远一些,不要为了他做什么傻事。”
听到这话谢婉灵心中更加不悦了,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寝宫。
想来本是因为担心俞氏病情,才匆匆带着孟真去了寝宫。那紫苑明就是一副有苦衷的样子,心中仍觉得记挂,便出发去往了大牢。
赶至天牢,已是黄昏,牢内本就阴暗,这一到黄昏日落,就更显得潮湿阴冷。狭小一间的牢房里满满当当的关了七个人,鼠虫乱窜,人也是坐的坐,躺的躺。
紫苑守在昏死过去的汤螋旁边,见谢婉灵来了,便起身上来迎接。
“公主殿下。”
谢婉灵看了她一眼,白裙上脏污不堪,双眼红肿,像是哭了很久。
“还请公主殿下去求求皇上,放了他们,要杀就杀紫苑一个人就好了,他们都是无辜的。”
紫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红肿的眼眶中,又泛起泪花。
“御膳房是谁烧的?”谢婉灵问。
“是.....”紫苑回首望了望躺在地上的汤螋,“那日我们在大殿里,汤螋一直守在殿外,见那小将军想杀我,他们本想着搞出一些动静,声东击西,救我性命,谁知道来了一个半大小子,一直追着汤螋,说要汤螋陪他玩……”
谢婉灵听着紫苑的话,那半大小子说的估计就是凌云。
“汤螋没办法,就跑了,那小子就追,一直追着他到了御膳房,汤螋本想拿火吓唬吓唬那小子,没想却勾起了那小子的玩心,竟然整个御膳房都烧了。”
“所以御膳房不是他烧的?”
紫苑摇摇头,又说:“汤螋再怎么蠢钝,也是个大人,知道这秋天头儿的,要是起了火一定不好收拾,他见那小子火越玩越大,就叫来了其他人,想要制止那小子,谁知道那小子武功极好,上蹿下跳的,没一会儿御膳房就真烧起来了。”
“后来,大家都忙着扑火,汤螋样子特别,在人群中藏不住,就跑去我屋子里躲起来了。”
语罢,谢婉灵道:“即使火不是他们放的,擅闯皇宫也是死罪。”
“公主殿下,要怪就怪紫苑一个人吧!”紫苑一边说着一边磕起了头,“他们都是些老实的庄稼汉,宫里能用的人都走了,剩下的那些老的病的都需要人照顾,他们也出了不少力,而且......而且.......先皇帝南迁,宫中没了侍卫,若不是汤螋一直带人在宫外守着.......”
谢婉灵心中一沉,若真如紫苑所言,是汤螋一直守着皇宫,保证她们的的安全,那这汤螋岂不是无过反有功了?虽然自己每日盘查宫中人
数,但偌大的皇宫,真要躲起来也是寻常之事,但能逃得过她的盘查,又能护的了皇宫,看来着眼前的汤螋,也并非寻常之人。
“我就说早点杀了她们算了,还省得闹出这么一出窝藏罪犯的事儿。”
思索中听得一阵人声,谢婉灵回首看,只见陆珏和凌云带着一群士兵,正往牢房走来。
一行人走近牢房,陆珏看见谢婉灵,眉头挑高,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公主殿下怎么也在这里?又准备护着她们呢?”
好死不死,偏偏来的是陆珏,恐怕他又是越俎代庖,自作主张的就来了。谢婉灵无言的盯着他,母妃虽是交代了不能得罪他,可如今的情况,恐怕不得罪也不行了。
“哥哥!就是那个小孩子!”
凌云看见躺在牢房里的汤螋,从人群中窜出,小脑袋抵在牢门上,往里面探头探脑的望着。
“什么小孩子!那是侏儒!”陆珏上前拉起凌云,“就是他放的火?”
凌云仰头望着陆珏,水灵的大眼忽闪忽闪。
谢婉灵心想,这孩子显然是被陆珏给带坏了,明明是自己放的火,可偏偏却要嫁祸到别人身上去。
“陆小将军这么说话可是太失礼了,这么小的孩子,当心教坏他。”谢婉灵委身到凌云身边,双手搭在凌云肩膀上,“告诉姐姐,火真的是他放的吗?”
只见凌云眼神有些闪烁,怯生生的望向一边。
“什么失礼不失礼,你让开!”陆珏气急,拉起谢婉灵,上前打开牢门,“孟真说了,今天就要杀了这个侏儒,你还在这里挡着干什么!等着小爷把你也杀了吗?!”
听到孟真两个字,谢婉灵不由得打了个激灵,火速上前拦在陆珏身前,“你要有本事,就连我一起杀了。”
陆珏听了这话,更加暴躁起来,眉头紧锁,怒目如电,举起手臂悬在半空中,却迟迟没有打下去。
谢婉灵只是在赌,他知道跟陆珏说什么真相也没什么用,只能赌孟真是不是真的喜欢他,陆珏会不会看在孟真的面子给她留一点余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