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从猫屋敷口中，葛根得知了对方的一些消息。而对于猫屋敷缄口不语的那些关于对方能力的话题，猫屋敷不说，他也就没问。
虽然嘴上嘲讽，但他明白，如果不是十分棘手忌惮，猫屋敷和白术不会默契的达成协议。
简而言之就是，你惜命，我惜命，大家没必要往死里拼。你守好我的秘密，我守好你的秘密，不能对任何人说。但如果因为对立关系再碰上，那就算我们倒霉，总得死一个。
三十年前的猫屋敷就已经是一名出色的军人，一名力量超寻的超越者。
所以能想象，猫屋敷的星舰直接突破了港口，几乎是坠毁的方式落在军部。舰门打开，缺失了半边身体的猫屋敷从星舰上摔了下来。
联邦军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全力救治猫屋敷桥。
而猫屋敷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约旦…白术。”
之后就晕了过去。
从检查中，猫屋敷各项都透支了，领域破碎几乎半毁，精神力透支，□□更是遭受了可怕的毁坏。
右耳没了，右侧脖颈至大腿尽数消失，内脏血肉流了一床。
从伤痕来看，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半圆，硬生生的从猫屋敷身上切了下去。
而这三十年，元帅之所以默认猫屋敷在军部挂名，出任务也是一些平常的任务……也是因为猫屋敷在修复自己的领域。
领域破损对于一名超越者来说有多可怕，从中可窥。
仅仅一战的损伤，猫屋敷用了接近三十年才修补好。
葛根也相信，猫屋敷付出了这种代价，那对方绝不会好过，于是他问了，猫屋敷也回答了。
“这些年都没听说他出来，大多也是跟我同样领域修复好没多久吧。”猫屋敷想了想“但也不能这么想，毕竟约旦有一个以爱做人体实验著称的科学院院长。”
在猫屋敷的回忆中，白术是个不太正经的男人，但不能被对方轻浮的语气欺骗，毕竟白术是个不掺水的超越者。
而白术基本没什么作战习惯，就是直直的往前冲。
而猫屋敷对此评价“他的第一击最好别抗，否则接下来会吃亏。”
葛根屈指点点沙发扶手“你的意思是他喜欢上来就开大？”
“嗯。”他当初就吃了这个亏。
“有意思。”同为超越者，第一击不是试探，反而火力全开。
“他是个急性子，不喜欢将太多时间浪费在战斗中。”猫屋敷提醒“如果你可以抓住这点。”
葛根点点头，海陆他都有优势，但硬要说海里才是主战场。毕竟他超越的是海里的天赋与极限。
看来最好能把战场设在海中最好。
“我今晚就会出发，已经有消息传来，白术出现在了海王星。”葛根站起来，他穿军装完全是与猫屋敷不同的风格。
而因为他的人鱼血脉，这也无可厚非。
葛根拿上外套“给我醒上一瓶好酒，等我得胜喝！”
猫屋敷毫无波动“劝你先准备好退路。”
“怎么？这是来自白术手下败将的建议？”葛根讽刺。
“不，是建议。”猫屋敷最后忠告一句“葛根，别让白术有机会打开领域。”
葛根垂眸，海蓝的颜色比大海来的更美丽。他没有去问别的，只是道“多谢。”
他明白，这是猫屋敷的好意。而他不会拒绝。
猫屋敷坐在沙发上，没有去送葛根。他想，即使提醒了大概率也是没用的。
他和白术一战当初能活下来，是他命大。想必白术那方也是这么想的。
猫屋敷并不是第一次和超越者战斗。可却是第一次输的那般惨不忍睹。而他同样也相信，白术也是。
他躺在联邦的医院里苏醒时，就接到了白术发来的通话请求。
他当时没有追究白术是怎么知道联络他的方式，就是考虑到，他们可能想到一块去了。
果不其然，接通后对方第一句就是‘兄弟，咱打个商量怎么样？’
猫屋敷回答‘好。’
他们约定不对第三人透露关于对方的能力，避开对方出现的地方。
只要双方的势力没有纠葛，即使擦肩而过也当看不见。
猫屋敷轻轻呼出一口气，葛根，一定别让白术有机会打开领域……
你会死。
猫屋敷抬手扣上胸口，细链上的坠子触感清晰，被他的体温所暖，不分一二。
我隐瞒敌人的能力，看着同伴此行也许再无归期的行为是不是很差劲，姐姐？
——————————
星域56区，这里是无主地带，也是罕见人烟之地。被抛弃的星球，破碎的陨石失重的飘荡在宇宙中，如同被人遗忘的神遗之地。
一艘战舰安静的在星域内游荡着，长达千米的庞大身躯寂静无声，如同一只巨大的怪兽，趴在草丛中等待着猎物的现身。
“干他娘的！”克罗哀把牌摔在桌面上，气急败坏“你们她妈的绝对出老千了吧！阿奇，我看就是你！”
四个人围着一桌打牌，闻言反应不一。
阿奇用牌遮住嘴角，他笑着嘲讽“克罗哀，没发现出千是你没本事啊。”
“阿奇说的没错哈哈哈哈哈，再说我觉得你应该怀疑萨德才对吧？”穿着极少布料的女人拍桌大笑。
“别诬赖我，我可没有。”萨德吹了个口哨“瑶瑶，你呢？”
被喊到名字的女人小心翼翼的看了暴躁的克罗哀一眼“我…我也没有。”
克罗哀的眼神一下就落在了瑶瑶的身上“绝对是你吧！”
“我才没有呢！”
“就是你吧！”
“我……”瑶瑶被对方凑近的大脸吓得一哆嗦，眼泪都快从眼眶里冲出来了。她抽抽鼻子，委屈的说“我都说了我没有！”她猛地站起来，按住克罗哀的头哐的一声砸在了桌面上。
她扔下牌哭着就跑了，满脸是血的克罗哀一脸懵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萨德捡起瑶瑶扔下的牌“克罗哀，这回你可冤枉我们瑶瑶了啊～”他露出瑶瑶的牌面“啧啧，克罗哀，你要倒霉了。”
“哇哦哇哦～等阿三回来有你好看了！”
克罗哀“…………”
发火的时候很有气势，怂的时候也很速度。
众人看着克罗哀血都来不及擦就去哄人的样子哄堂大笑。
“嘿，兄弟们，虫族有动静了！”叼着雪茄走进大厅的人喊了一句，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一顿。骂骂咧咧的走出大厅，三三两两搭着肩膀抱怨‘不给消停日子啊’，不过十几秒大厅里就没剩下几个人了。
姬娜坐下来，看着还没走的这几个，吐了几个烟圈，才说“72区被虫族封锁了，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东西。”
萨德眨眨眼“虫族这些年居住环境不太好，进化应该不太理想才对啊。”
“可不一定，毕竟强者适应环境，弱者才会被淘汰。虫族能存活到现在也证明了他们的能耐，不能把虫族当作一般的异族看待。”阿奇顿了顿“不过这时机是不是有点太巧了啊。”
黛米交叠起腿，她穿的裙子很短，差点春光乍泄，她也不在意，摊开手道“可不是么。前脚索伦星主出事了，之后约旦就毫无预兆的对联邦出手了，今早不是也接到帝国属下星球也受到攻击的消息了嘛～”
萨德惊呼一声“这可了不得啊。”他长了张娃娃脸，睁大眼睛惊讶的样子可爱的不得了，可偏偏他眼中的血光是如此明显“那看来白术出现在海王星的消息是真的了呢。”
一旁闭目养神的穆利尔道“是真的，我刚从海王星回来，消息就是我带回来的。”
众人“…………”
姬娜岔开腿，直接把雪茄按灭在腿间露出的椅面上“我倒是很好奇虫族是怎么知道外界消息的。”她反问“你们难道不好奇？”
怎么可能不好奇！
虫族从「永恒世纪」后就退到了星域72区，以死渊星为主星扎根。
外界都以为虫族占据了很大一片地，可并没有。虫族只占据了环境最恶劣的三片。
星域70，71，72区才是虫族真正的居住地，常年被陨石风暴环绕着。
正因为环境恶劣，才更加安全。可弊端也更明显。
因为陨石风暴太过频繁，导致根本无法有通讯之类的东西存在，相当于与世隔绝。
所以问题来了，虫族怎么会如此赶巧，在外界出了这种事之后他们也封锁了居住的区域？
他们可不信是巧合。
穆利尔道“观测虫族的机器始终开着，近些日子没有发出过警报。”
萨德问“如果是超越者等级的呢？很容易的吧，对于他们来说穿越陨石风暴应该跟玩似的。”
“你以为超越者是超人吗？”阿奇无奈“即使是那种等级想要过去也得费点功夫，不会搜寻不到踪迹。”
“问题是现在我们无法观测到虫族的动静了。我有不好的预感。”里希在良久的沉默中发声，他说“这事头儿知道了吗？”
姬娜摇头“头儿还在睡觉。”
“什么？还在睡？！”众人异口同声，震惊之色显露于外。
“这次也太久了吧…？”
“头儿这状况不妙啊，睡得一次比一次久。”
“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甚至于头儿根本不瞒着底下的人，在战后就告诉大伙儿自己的身体状况。
「永恒世纪」一战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清楚，但捡漏的星盗势力确实比以往大了。只是曾经健康的头儿在那之后就总是陷入睡眠中，检查也是说消耗过大，只能慢慢养着。
“幸好当时头儿救了汉迦。”阿奇感叹。
众人“……”可不是么。
「永恒世纪」的尾声，头儿带着一对兄妹回到了战舰上，自己都伤痕累累了，还带着两个小尾巴。
后来他们才知道，头儿就是因为救这两个小鬼跳进了正在行成的黑洞里！
他们当时听说这个消息差点炸了，就为了两个小鬼！头儿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现在看来，真是挺作弄人的。
被那次事伤了根本的头儿总陷入睡眠，而被头儿救回来的汉迦也感念头儿，以人类之躯达成了超越。
究竟是头儿成就了汉迦？还是汉迦成就了星盗，根本就说不清了。
“说起来，汉阿三还没回来呢？”
众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都透露出了一个意思‘你问谁呢？’
“………………”他特么究竟去哪了！！！
星盗战舰最顶层，不同于之下的房挨着房的单间，这里被开辟出了一整个大套房。
这间房极有生活气息，任谁看都会觉得房间的主人是个很热爱生活并且有着极其自律习惯的人。
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展柜里放置着一件又一件带着古老气息的物件，看起来就值钱极了。展柜玻璃一尘不染，干净到了晃眼睛的地步。
不远处是一张椭圆形状边角却不规则的茶桌，实木制成，与矮凳是同种材料。几乎长达三米的茶桌上面摆放着一整套茶具，从只能在书上看到的小火炉到油膏米粉，到汤瓶茶罐，只有你叫不出名字的。
而那些使用过的痕迹也表明茶具的主人精通何种烹茶煮茶的方法。
在这个极其现代化的时代，这个房间仿佛带人回到了最初。
望眼看去，尽是古色古香，沁人心脾。
不论从房间摆设，还是书本陈列，亦或是连灰尘都无的墙角，都可以窥见些许房间主人的品行。
床铺上传来了布料摩擦的声音，躺着的人闷哼一声，睡得太久，骨头仿佛都生锈了。
他呼出一口气，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歪歪头，活动了一下，随后五指按住床铺支撑着坐起来，拿过床头的终端一看，几个未接，全都是汉迦的。
他指尖微动，拨了过去。一接通，对面轻佻的声音就传入了耳朵。
“嘿，头儿，终于醒了啊～”
“嗯。”男人问道“最近好吗？”
“挺好的，逍逍遥遥，就是最近出了挺多事啊，我看你没接就知道你还没醒。”汉迦想想“姬娜他们让我回去，我倒是觉得我可以再呆一阵。”他说着就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
男人听得很认真，期间提出了几个问题，汉迦也都认真的回答。最后汉迦说道“我现在在帝国的属下星球，知道了一点消息。约旦同时对帝国联邦两个势力动手了，我只打听到是他们从索伦星主的晶体上知道了什么消息。头儿，你怎么想？”
男人背后垫了一个靠枕靠在床头，他屈指以固定的频率敲打着终端的边缘，看起来是在思考。
而汉迦也明白，在那边安安静静的，并没有出声打扰。
良久过后男人说道“你去跟一下白术，他和联邦的超越者交战到达顶峰时你就出手，不必恋战，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撤出来。”
“明白～”
“我会让瑶瑶出去一趟，汉迦，你结束后就可以回来了。”
“嗯？”汉迦显然听出了什么“你要出去？”
“嗯，对你说的一些事起了点兴趣，去看看。”
“你可悠着点，万一半路睡死过去被人把脑袋割了就有意思了。”
男人失笑“我根本没有通缉令，谁会割我脑袋啊。”
“成，你自己心里有数，那我去了。回头我跟姬娜说我不回去了。”
“娜娜应该会很生气。”
汉迦唉声叹气“可不是么，你就安心的去吧，我就当没今天没这通电话，挂了～”
男人将终端戴好，这才从床上下来，他光着脚踩上地毯，以一种慢吞吞的速度走到玻璃前。
诺大的宇宙，景色本应美好，只是他们停靠的地方选的不太好罢了。
他单手触上防空玻璃，那只手好看极了，骨节分明，指甲圆润，还透着隐隐的粉。本应好看的一双手，却被手背上那几条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破坏了。
如洁白无瑕的瓷器有了裂痕。
他贴近玻璃，额头抵着那抹冰凉。男人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玻璃上方微微颤动，温柔而又致命。
他启唇，声音醇厚动听“真好。”
不知他说的是什么，只是他的语气让人觉得，是真的好。
好到让他的眼睛化作了一滩温润的水，丝丝缕缕惹得人心绪不平。
好到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绽放的弧度如同春日盛开的花。
好到……他露出了近乎哭泣一样的表情。
好到，想将他拥在怀中，亲吻着他的发顶，跟随他的语气，也说着
——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