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情，半世缘》ly3--7

7、第 7 章

　　当以落再次站在林莞面前时已三个月后，她还是那么的光艳，眼神流光溢彩。看到林莞眼中的惊讶时，笑容在她的脸上荡漾，明艳动人。
　　“晗儿”以落坦然的唤她。
　　“姐姐，怎么是你？”林莞有些恍然若梦的感觉，前一刻，自己在闺阁之内心心念念得想着她，这一刻，她竟若神明般落落大方站在自己面前。
　　“不希望是我？”以落故意问到，眼中都是戏谑的味道。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林莞有些慌张的回答，明知她是故意，却还是紧张的手指微微颤抖。
　　见她如此，以落收敛了戏耍的眼神，神情也变得沉重起来，“晗儿，你不必如此的，我只是以落而已，与之前并无不同。”
　　“姐姐，我知道。”林莞无奈的笑了起来，不知她那句话是想让自己放松还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
　　“和别人来这里处理些事情，所以过来看看你。”以落等不到林莞的询问，便只好自己先解释起来，她不想这个时刻出现尴尬的冷场，尽管内心渴望与她默默相对，但理智还是告诉自己安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事。
　　“表哥也一起？”
　　“没有，这次我是与另外一些人同行，许迟并不知晓我这次要过来。”
　　“那，姐这次要呆多久？”
　　“还不确定，大抵至少也要一月。”
　　听她这样一说，林莞忽然笑了起来，是明朗欢快的笑颜，“那姐便可以和我多呆些日子了。”
　　“这几日便要住在你这里了。”以落也随着她开心起来，毫无缘由的，就那样就想把那笑容留在那人的脸上，永不退色的光彩。
　　尽管说要与她呆在一起，但以落白天还是忙得没时间回林府，暗中与不同的商户联络，反复的协商、拒绝、挣扎、妥协，她知自己的主子心狠手辣，若是败了也定是不留一人活命，自己这亡命之人自是没什么牵挂，可其他这些无关人等不能因自己一时的疏忽而丢了性命。一步步靠近计划的终点，可心却一点点困扰起来，每晚回去晗儿那欢快的容颜和眼中的光彩总会让她心痛起来，自己就要毁了这女子的一切了，可她还一无知晓，待她如亲人般。
　　“晗儿”以落目光异常明亮，看着林莞，“日后，若我做了什么错事，你会不会怪我？”
　　“姐姐，何出此言，这条命都是你给的，就算你拿走我亦是不会多说什么，又哪里会怪你呢。”林莞坦然的看着眼前的人，眼中是藏不住的爱意，那些感情在漆黑的瞳仁中流淌，仿佛要溢满出来。
　　“晗儿，我……”以落似乎要融化在那款款深情的目光之中，内心一片空白，吐出的声音却是沙哑不清，伸手覆上眼前的黑发，“我……”开了口却也不知自己要说什么，眼中，心里都只留这一人的面庞。
　　林莞期待着以落能说些什么，上次的事二人谁都没有再提起，可它还是横亘在两人心中，逃不过，躲不开。
　　“姐姐，你说吧。”林莞的眼神、神情甚至言语中的气息，无一不是在鼓励以落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只是出乎林莞意料的是，以落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轻轻地将她揽入怀里，脸摩挲着林莞的长发，安心，满足。
　　“姐姐，今生若都能如此，夫复何求。”林莞满足的呼了口气，笑意似乎都沉浸到那些自然而然的呼吸。
　　以落抱紧了那单薄的人，“那日，为何要跟着那人走啊，为何要丢下我一个人，你明知道我是宁愿自己受千般苦万种难，也舍不得你遭受一点的伤害。”说着，声音带上了哭腔，好似埋怨那个当时只有十岁的晗儿。
　　“你也明知我不愿你受到伤害的，每次你都因为我而受伤，我却只能那样无奈的看着你，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欺负，多想为你做些事，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说着便流下泪来，那些岁月是怎样也无法遗忘的，刻在心间，历久弥新。
　　以落将林莞脸上的泪水一一擦去，动作轻微，眼中却蒙上了阴影，卓吾的面庞在脑中闪现，她甚至听到他叫自己，“以落、以落……”声音干涩，却固执的不肯停息。
　　那么重的伤，他一步步的走回来，心中一定是这样不停的唤着自己的名字，若此才能坚持，只是，那些深情他卓吾却一字未对自己提过。
　　“日后，莫在流泪了。” 以落匆匆说完这句话便转身洗漱去了。
　　纵有深情，亦是难诉，心下苦楚只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