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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换魂 集市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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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热热闹闹,也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洛家大小姐丧命之事突然从人群间传开,茶馆里的人络绎不绝,都只为打听这事的真假。毕竟谁不知道这洛家大小姐昨日刚入了祁王的眼,准备成为祁王妃了,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了。
“小李给我壶茶,老样子哈。”王成大摇大摆的走进茶馆,同茶馆里几个老熟人打招呼。
“好勒,王哥好些日子没来吃茶啦!”小李笑道,寒暄几句。
老熟人看见王成,几个人挤一挤,给王成挤出个空位来,“这不是忙着嘛,这好不容易有空才来吃吃茶和这一众朋友咳咳瓜子解解闷吗。”
“哟,王哥,你可知道最近一件大事?”一旁留着巴拉胡子的瘦弱男子说道。
“不就是洛家大小姐和一个西边的霍城主的女儿被选上了吗?”王成掰开两颗花生,往嘴里送,“我虽几日没来,但这种事我还是知晓的。”
“不不不,这是今天传出来的事儿。”巴拉胡子摇摇头,捋一捋自个儿的胡子,凑近些,“听说啊,这洛家大小姐今儿个没了。”
王成挑眉,有些诧异,“没了?怎么没了?怕不是洛老头那厮不同意她嫁了?”王成家的小儿子时常把洛府搬运杂物,时常看见那大小姐脸苦得啊,人不人鬼不鬼的。
洛父在外宣称只是严厉,可对待两个女儿之间的差别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的。
至于虐待这种事确实是说不清楚的,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倒不是什么大事。
宫墙围院,大宅恩怨。在朝廷上的斗争都没了不少人,更何况是这种女人之间的争斗,男人怎么会不知道女子之间的尔虞我诈?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外头的事都让他们疲乏劳累,若非出了人命或准备出了人命,大多都脱手不管。
像他们这种黎民百姓为何看得如此通透?归功于那几位写话本子的,像有钱些识几个字的妇女时常会去买这么两本来瞧瞧,没什么钱的会去听姐妹邻居叨叨几句,实属一道快乐。
洛印年轻时并没什么好风评,爱好纳妾,后院不大,妾倒不少。
当年洛府中的大大小小的事都会流传出来,什么今天宠了哪个?谁又同谁撕了,谁又没了孩子,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新鲜出炉的话本子。
想来如果没有这么多尔虞我诈,如今洛家也有不少子女,不落得现在只剩两位女儿。
“唉,谁知道呢?不过也是听说,死没死谁知道,这可是未来的祁王妃,也就是我们几个讨论讨论。”巴拉胡子感叹道。
当然,此事悄悄传开的事,洛父本人并不知晓,本人正愁如何同祁王商讨。
梁奕桐站在女尸前,一言不发,心中五味陈杂,也不知是什么感觉。
洛父用余光偷偷观察梁奕桐的脸色,只见梁奕桐脸色越来越差,连忙跪下,“是罪臣教育不当,让这罪女如此给殿下添麻烦。”
梁奕桐看着面色苍白,毫无生气的洛莲珺,洁白细长的颈脖处有着一圈紫红色的圈印,明眼人都瞧得出此人是因何而死。
昨日明明还谈得妥贴,如今这是……
梁奕桐眼神渐深,淡淡道,“此事同本王有何关系?你不好生处理却请本王来府上瞧见这悔气之事。”梁奕桐缓缓看向洛父,眼里不带一丝暖意,“是何居心?”
王妃自戕本就是大罪,虽未嫁,况且尸身让祁王瞧见了,这便是不敬之意。
“是小人做事不妥当,此次请祁王来也是为了商讨此事应该任何办?”洛父身体微微颤抖。
若让祁王来操办,那便代表还有合作的余地,之后洛施嫁与祁王的机会也便大一些,总归是同祁王有所联系。
“此事为何问本王?”梁奕桐反问。“洛尚书作为一家之主,可是连此事都无法做主?”
“自然不是……”洛父越说越没底气,祁王的态度是让他没想到的,仿佛提前打好的计划全部被打乱。
“此事不必再论,该如何操办便如何操办。”梁奕桐揉揉山根,有些乏了,说完便要走。
“祁王!”洛父连忙道,身体微微颤抖,伸手去挽留,跪在地上的膝盖不忍疼痛的往前扑去,“臣还有一女,名为洛施,同大女儿长相相似,性情活泼。王妃自戕此等大罪小人真的没法承受,若祁王可助小人过了眼下这关,小人今后定会鼎力相助,忠心不二。”
梁奕桐真是为洛莲珺寒心,如今洛莲珺尸骨未寒,自家父亲便赶鸭子上架,生怕失去同祁王攀上关系的机会。
梁奕桐昂首,有些失望的问道,“你到底是因为想同本王哭诉失去爱女,哦不对,是失去女儿之痛,还是为了想再同本王攀上关系?”
洛父一震。
“女儿,比不上地位,对吗?洛尚书?”梁奕桐缓缓抽出剑来,细细观赏着剑刃。“如今她还尸骨未寒,你便替她想好了后路,或者,应该是替你自己想好了后路。”
“洛印,你可真是位好父亲。”梁奕桐对跪在地上之人厌恶至极,眼里尽是藏不住的鄙夷。
“臣……。”洛父已然说不出什么。
两人僵持在此,洛父已经四魂皆空,梁奕桐睥睨着他,待他解释。其实他并不是想听什么,只是觉得洛父如此,实在是对不起洛莲珺。
“额。”忽然地上的人发出声音,两人同时往地上看,只见裹着白布的人像是忽然有了生气般面色红润。
两人皆是一惊,只见地上的人猛地伸懒腰,发出猛兽一般的嚎叫声,“呃呃呃,啊啊啊——”仿佛要变异一般。
梁奕桐蹙眉,立即转剑换方向,剑气划破空气,剑尖指着那团不明物体,似乎准备打算下手。前面他有确认过,的确是没了气息,没了脉搏,可现如今这是……
“嘶,这脖子好痛。”洛莲珺坐起来,揉着脖子,嘟囔道,“我就睡个觉,不至于吧?落枕吗?”
梁奕桐确认并无威胁后放下剑,有些不解的看着洛莲珺。
“咳咳咳。”洛莲珺捂着脖子伴随着干咳声,下意识拍拍胸口,有所好转后突然发现,“嗯?胸怎么大了?”
洛父顾不得观察梁奕桐的什么反应,面色难堪,准备要开口骂。
洛莲珺才注意到这房间还有两个人,一老者正跪着,另外一个美男正执剑,立刻猜出大半的洛莲珺小心翼翼地开口,“额,我要不要先避一避?我发誓什么也没看到。”
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着,梁奕桐眉头紧皱,同洛莲珺对上眼,看着这双不熟悉的狡黠双眸,同昨日见的那双可真真是一个天下一个地下。
洛莲珺也不顾不得他们的回答,抱着保命要紧的良好态度狼狈地爬起来,背后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让她忍不住嚎叫一声。
捂着后背,梁奕桐把剑收起来,并不理会还跪在地上的洛父,直径往她那走去,蹲下扶着她,“如何?”
洛莲珺收回手,警觉的看着他,试探地问,“你谁,别碰瓷,我没钱?”悄悄揉着背后。
梁奕桐眸子一沉,看洛莲珺的眼神十分复杂。“如何?”
“背后火辣辣的疼。”洛莲珺有些心虚如实回答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疼,不过这人好凶。
洛父有些紧张,怒瞪着洛莲珺,希望她不要再多说什么,并未发现什么有什么不妥。
洛莲珺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痛法,只是干瞪着梁奕桐,问道,“你是医生,不对,你是大夫吗?”
“不是。”梁奕桐微微眯着眼看着她,回答。
提到大夫,洛父见机开口,“若莲珺身体不适,在下可先去请大夫,这莲珺如今像是死而复生一般,应当细细照料。”
洛莲珺看向洛父,这老头年纪虽大,官有点小啊,对这个人如此谦卑。
梁奕桐站起来,散发着不可接近的气息,淡淡地看着洛父,“不必了,本王府上的人或许会比您请的好很多。”
“这恐怕不合规矩吧。”洛父心虚地摸着胡子,时不时瞟一眼洛莲珺,希望她说些什么。后者并没有理会他,眼神略微复杂的看着洛父。
“不符合规矩的事,您不倒也做了吗?还是您觉得你有何可以管我?”梁奕桐面无表情,冷淡地说。
洛父又一次语塞。
洛莲珺只想拍手叫好,这怼人的功夫杠杠的。她不怎么喜欢这个老头,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心中蔓延的厌恶。
梁奕桐低下头,看着脏兮兮的洛莲珺,吐出一个字,“走。”
洛莲珺乖乖站起来,拍拍裙子,跟在梁奕桐身后,直觉告诉她,三观即正义。
路过洛父身旁,洛父正冷着脸看着她,仿佛她是同洛父有过什么深仇大恨的人。
看着祁王同未来的祁王妃一起出来,同梁奕桐一起来的侍卫皆是一惊,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洛莲珺半梦半醒般,直到坐在马车上才大概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魂穿了。
梁奕桐翻阅着竹木卷筒书,淡淡问了她一句话,“可知二十一世纪?”惊得她语塞。
“你……你也是?”洛莲珺正襟危坐,反问道,脑子里的快穿文一股脑涌上。
“不,故人是。”梁奕桐停顿了一下,头也不抬,简短的回答。
“哦。”洛莲珺搓着衣裙,背后是疼痛不已,但眼前人并非同人,不好吐槽啊……目光随着外面划过的景色吸引,梁奕桐抬眼别有深意地盯着洛莲珺,若干会便收回。
马车行驶在络绎不绝的大街上,人人的目光会顺着马车飘过,谁都知这马车里的是谁,谁也都不知里面的人是谁,躯体依旧,魂已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