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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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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面临着巨大的挑战,身后趴着的人就像舔舐木天蓼的老虎,表面专注玩具温顺安静,但只要有人胆敢觊觎他手中的东西,就会被他毫不犹豫地咬断脖子,捍卫自己的主权。当然,玩具自己想跑,也会落不得好下场。
“宿傩大人。”我按住他划向大腿的手“一味沉溺于女人的怀中会有损您英明的形象。”
宿傩反手握住我的手,换了一只手继续摸下去,嘴里哈出的湿热气息钻进我的耳朵里,搞得我很想起身走开。
“这就是你本来的性格吗?”宿傩‘呼呼’笑着“怎么不继续装下去了?”
“因为我需要对您毫无保留。”这个明知故问的男人。
我与宿傩定下了契约。
作为宿傩新上任的正室夫人,我要对宿傩毫无保留,真心待他,给予他足够的欢愉和照顾,以生命起誓绝不背叛他。
而宿傩,只要我遵守条约就不可以杀掉我。
定契约的主意是里梅提出的。他对宿傩说,不能小瞧了咒术师的心思,如果要留下我,我必须和宿傩定下契约接受制约。
“她要是有什么心思,我会杀了她。”宿傩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他坚信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我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所以在最开始,宿傩其实是拒绝了里梅的提议。
他明白,只要他动动手指,我便是任他磋磨的玩偶。
可之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宿傩又觉得定下契阔也挺好。
在马上去死和签下契约成为他的夫人之间,我选择了后者。
“直白到毫无特点的性格。”他说着,却把两只胳膊环到了我的腰上“嘛,不过也能给我带来点乐子。”
我忍受着他对我言语和动作的骚扰,耐着性子甩出了丝线。同样的招式,天差地别的差距,哪怕喝下宿傩的血拥有了更强的咒力,可没有正确的使用方法,这些咒力就只能被浪费掉。
“嗯,白费力气。”他精准地评价道。
宿傩把头垫在了我的肩膀上,只要我稍微一侧头嘴唇就能碰到他的脸。此刻他副面上的眼睛是睁开的,微微耷拉着眼皮看我,明明是因为咒力而催生出的眼睛,却比他本来的眼睛更能表达他的情绪。
那眼神中亢奋的情欲让我浑身发麻。
要说我和宿傩之间最大的变化,就是自那晚之后他对我无休无止地纠缠。
‘为什么?’我不止一次思考他奇怪行为背后的原因,可惜没什么头绪。我最后归结为宿傩之前可能真的没有与女人好好共度过一夜。那晚我可能对他用劲过大了……
“为什么我用不好咒力呢?”我错开他频频对我发出信号的眼神,找了一个话题。
变强是目前最重要的目标,不然我留在宿傩身边真的太危险了。里梅之所以能一直留在他身边,是因为宿傩一天要吃四顿饭。而最初那晚见到的咒灵们,只有宿傩召唤他们才会显露出身形。
等到我近距离看到他们时,我大概可以明白,以前吃生蚝时生蚝的感受。
被粗暴地卸掉保命手段,在敌人面前360度无死角展现最弱小无力的一面,同时还要被审视怎么下口才是最美味的,才对得起它们轻而易举剥开外壳的‘一番辛苦’。
我当时坐在宿傩怀里,面对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咒灵大军,吓到不敢动。
“想得太多了。”宿傩低头亲上我的腮边,嘴贴着我的肉一动一动的,声音不仅传进了耳朵里,也跟着骨头在身体里转了一圈。
“什么?”我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宿傩抬起身子,把我重新抱在怀里。两只胳膊吊起我的双手,两只手伸进和服下摆,从小腿开始顺着往上摸。我不自在地缩了缩胳膊,结果这人居然不像以前抓我抓得那么牢,我往后一退就退出了他的桎梏。失去了重心的我“啊”了一声就向后倒去,然后被托住了屁股稳定住了身形。
“明白了吗?”宿傩说。
我看着他想摇头又有点犹豫,这个人的要表达的意思太过模糊和抽象了。
“诶~”宿傩看着我叹了一口气,捏着我的两腮来回地揉“愚笨的小鬼。”
“被吊起来后是不是往后抽手了,那时候怎么用的力气?不是大脑先模拟动作下达指令后身体才给出反应。是在大脑给出指令前,身体先做出了判断。”
我攥着宿傩的手努力阻止他捏我的动作,听到他的话,我停下动作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是他说的那样,被吊起的瞬间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又来’的想法,等到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成功把手抽了回来。
“咒力也是这样,要灵活地自然地运用,就跟你没事撩头发一样,用那种感觉把线甩出去。当然,除非你真的废物到家了,不然应该学得会。”
“等到真正会使用了咒力,那么自然而然也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诅咒。”
我大概是明白了宿傩的意思,但是感觉实践起来难度不小。咒力不是力气,从生下的那一刻就融入身体,哪怕是无意识的婴儿也会用。
咒力是情绪的波动的化身,咒力增强的源头更多是因为情绪的波动,喜爱、厌恶、憎恨……无论那种情绪都可以带来一定的咒力增长。
我苦苦思考着可行性。
“不过我有一个办法。”宿傩拖着我的脸左右打量了一下“让你在欢乐中就能轻松学会。”
我感受腰间突然松掉的腰带,再次刷新这个男人在某个方面低到极点的德行……
过了几天,在一个晴朗的早上宿傩和里梅出门了,我被他们留在了这里。
快乐来得太快突然有点不敢相信。
我回到院子准备收拾东西跑路,好几天不见感觉这里大变了样子。女人们不再像之前那样万分警惕带有攻击性,几个人聚在一起干活有说有笑,孩子们也在院子里你追我躲,开心地玩闹着。
“小桃大人您起来了。”
我回身,是遥女。
遥女变得不太一样了,穿着淡粉色的衣服,头上簪着一枚红色的簪子,衬得人越发白净美丽。
“早上好,遥女。”我冲她打招呼。这个女人看向我的眼神第一次不带有算计,我好奇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这里发生了什么?
“您在看我的簪子吗?”遥女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抚了抚头上的簪子,表情十分温柔“这是我丈夫送给我的。”
“恭喜你结婚了。”我马上意识到她身上为什么有了变化。所以这座院子,是因为领头人改变了才跟着一起变化吗?
“非常感谢。”遥女冲我福了福身“我的丈夫是队伍的领军人,我们在一起很久了,最近才修成正果。同时多亏有了他的帮忙,我可以保护院子里的大家不再受伤害了。”
我点头对遥女笑着,心里却在咀嚼‘队伍’这个词。队伍指的是军队?还是诅咒师的队伍?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向小桃大人介绍一下我的丈夫。”遥女脸上笑眯眯地,眼睛却不带一丝温度“说不定今后咱们就是一条战线了。”
我跟着遥女去见了他的丈夫,是个眼熟人。那天跟着另一个陌生男人一起,去给聚会的咒灵们送食物。
“你就是桃啊。”男人不等遥女介绍,便说出了我的名字,在一旁的遥女身体一僵。“咱们见过。”
我没有说话,观察着浑身发抖的遥女和自顾自说下去的男人。
“真厉害,你是这么在宿傩手下活下来的呢?”
“凭运气。”我回答他。
男人笑了笑,左边脸上露出一个酒窝,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又爽朗“哈哈哈,是这样啊,希望哪天小桃可以让我见识一下是什么样的运气。”
说完,男人越过遥女离开了。我凭借仅仅一次对话便清晰地知道这个男人十分难缠。
在要逃出去的紧要关头……
“真是的,太失礼了。”遥女对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发着牢骚“小桃大人不要听他的胡话,这男人一直不怎么正经。”
她拉起我的手,带着我往厨房走“今天中午吃萝卜汤,相信小桃大人一定会喜欢。”
我听到萝卜汤三个字,难受地舔了舔牙齿,在这种时候突然想念里梅做的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