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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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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在家中只次数有限的进入厨房帮过几次忙,所以当我在宿傩的面前处理那些海鲜的时候,不熟练与紧张让我十分手忙脚乱。一会儿虾蹦出了盆,一会儿开贝壳把贝壳撬飞了,篮子里两条正等待收拾的鱼已经被我放弃了,杀鱼这种高难度的处理方式我怕把到时候把血溅得到处都是。
这期间宿傩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我也不敢抬头去看他什么表情。
“你是要饿死我吗?”再一次把贝壳撬飞后,看了我这副蠢样子很久的宿傩终于开口了。
“十分抱歉,宿傩大人。”
“为什么我总能听到你的道歉呢,小鬼。”宿傩伸手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拉向他“我把你留下来可不是让你来跟我道歉的,太无趣的话我会杀了你。”
我紧闭起嘴,不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还要给你几次机会呢。”宿傩说着,用手指划过我的脸颊,最后玩闹一般地弹了弹下巴上的软肉,上下打量了打量我“要不还是吃了吧……”
“宿傩大人。”里梅急急忙忙地过来了,也不管现在凝固的气氛插入我们之间,手里端着的东西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十分抱歉,宿傩大人,今天的午餐有些迟,都是我的……”
“闭嘴……”宿傩粗鲁地打断他的话,表情很不爽。
我把视线转向一旁,盯着地上沾满泥土的贝壳让思想放空。里梅的那句‘十分抱歉’我听得很清楚,无意之中也算是打了这位宿傩大人的脸,可我看宿傩也没有要罚他的意思。
“吃饭。”宿傩放开我,指着地上的贝壳对里梅使了使眼色,里梅就会意上前开始收拾残局。
和上次一样,宿傩吃的是那种煮到微微发白的肉,沾上褐色不知名的酱料搭配着米饭。我看宿傩十分投入的样子,显然这些东西比刚才的海鲜粥更加对他的胃口。
也是我的眼神过于直白,宿傩抬起眼皮撩了一下我。“想吃?”
里梅立刻停下收拾的动作看了过来。
“过来吧。”宿傩说着,在盛着肉的碗里夹出一小块肉,沾了褐色的酱汁,举起筷子对着我“破格让你尝一口。”
我看了看那块肉,裹上酱汁后更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肉,夹在筷子中间微微向里凹陷,看起来很紧实的样子。宿傩脸上带着的笑是我没见过的,坏心眼的眼神下似乎带有一丝丝期待。
我跪在宿傩面前,双手虚虚捧着那块肉防止它掉落,张开嘴咬了下去。如同刚才所想,这块肉十分紧实,裹上酱汁之后的味道十分饱满,咸味、酸味还有丝丝的甜,吃到最后还有一些些涩味,是那种食材本身带有的独特涩味,很难想象得到在千年前的日本能吃到味道如此复杂的食物。
我转过头去看做饭的大师傅里梅,发现他的脸阴沉的要命,表情严肃至极,死死盯着我的嘴。我回过头又去看宿傩的脸,与里梅的表情相比,宿傩的表情可以说得上是愉悦,那种大功告成的快感与恶作剧之后等待人上钩的兴奋,这两种情绪糅合在他脸上让我特别不安。
只是因为我吃了一块肉?主仆两人的反应就会如此大?
“好吃吗?”宿傩问我。
我点点头,却换来宿傩的大笑。
他拍了拍我的头,动作十分轻柔。“好吃是吧,不过你可不能多吃。”
又对里梅说“小鬼头都说好吃的话说明你已经做到了,不过我觉得还能更好。”
“宿傩大人,您赞誉了。”里梅微微弯腰鞠躬,向宿傩表达自己的敬意“我会为您提供更完美的食物。”
宿傩满意至极,只是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容觉得不大对劲,有什么东西被忽略掉了呢?
远处传来‘铃铃铃’的动响干扰了我的思绪。
“这个时候过来啊。”宿傩‘啪’地扔下筷子,慢吞吞地站起看向平日待着的那座阁楼,因为吃饭被打断整个人杀气腾腾的“里梅,去好好招待客人。”
“是,宿傩大人。”里梅应下后离开了。
宿傩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保持这个姿势向我张开一只手,对我说“过来。”
我过去试探着将自己的手递给他,下一秒被他抱在怀里冲上了天空。
“呀——”
“在我耳边叫话就杀了你。”
快速地奔跑掀起一阵阵风浪,我被吹得睁不开眼,但是感官却能清晰感受到宿傩此刻疯狂增长的咒力,还有前方凝聚的不妙气息。
宿傩直接带着我跳到了他平常所待的那个屋子,里面正坐了几个……不知名的怪物。对,我的感官告诉我,眼前的生物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咒灵,是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宿傩大人真是好兴致。”那颗怪异的头,好像圆锥和球黏在一起然后长出了眼睛和嘴巴,拿着一把扇子装模作样地扇着“带着侍妾出去玩乐了吗?”
屋子里大大小小的眼睛都看向我。
背后搂着我的手把我往他的方向带了带,看向他们的脑袋也被掰了过去,我转眼看了一眼宿傩,他此刻又恢复双面四手的样子,上身赤裸着,黑色的斑纹浮现在他的身体上,在明亮的环境里,我发觉这具身体美丽得过分,强大的力量储存在薄薄的皮肤下,好似立刻就会喷涌而出。
脑袋又被宿傩掰向前方,我收敛视线跟随宿傩坐了下来。然后,另一只三角头的生物说话了,晦涩的语言从他一张一合的嘴里说出,我只能知道他在发出声音,但是说的什么完全听不懂,它平淡的语气里也透露不出什么信息。
“@#%&*#&*”
说话的是宿傩,他此刻满脸兴致地用着我所不知的语言跟对面交流着。
“差点忘了。”宿傩拉起我的胳膊,我被他过大的力道扯了过去“我这边也是有人的。”
“?”这是在说什么?
“既然如此,就让二位比拼一下如何。”拼接头合起扇子拍了拍手,一位穿着华丽的女人走了出来,对我们行了礼,接着从窗台跳了下去。
“加油啊,小鬼。”宿傩把脸边掉落的碎发替我抿好,表情放松就像在说家常话一样,我却从他疯狂的眼神读出‘去杀了那个女人’的意思。
“宿傩……大人?”我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比拼,又为什么加油,你们到底在谈论什么!把我推出来的意义在哪里?你的眼神……
“别撒娇了啊。”宿傩把我拉了起来,在我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后又半靠回靠椅上“我在这儿等着你的好消息。”
对面发出了‘嗤嗤’的笑声,各种各样的眼神在我和宿傩之间来回打量戏谑着我。我在他们的视线下红着脸走出了这个房间。关上障子,背后的房间里瞬间爆出大笑,即使是我听不懂的语言,我也从中感受到了不舒服。
里梅在楼梯前站着,正在等我。
“要么现在立刻去死,要么就赢,只有这两个选项。”他冷冷地丢下这一句话。
我好奇宿傩和那群怪物的关系,是敌人还是同伴?为何要我去和那个女人战斗?我一边想着一边慢悠悠地走到了下面,那个女人站在那里享受着阳光,脸上丝毫没有显示出不耐烦。
穿着和服和木屐,如此不方便的装扮要是打起来十分不便,但眼前这位姐姐,穿着更加复杂和服……我们要厮杀的可能性很小吧?
但这位姐姐从和服下拿出的双刀彻底打碎我的想法,她微笑点头示意我先动手。
我尴尬地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阁楼上方,宿傩正靠着栏杆,他旁边站着里梅,那些不明的生物也在往下观摩着……
“这位小姐姐,为什么他们让我们比拼,咱们就要打给他们看呢?”我对她说。
女人疑惑地歪歪头,又冲我摇摇头。
“女人不是他们的玩物,咱们也不是斗兽场的困兽,这种没头没尾的战斗毫无意义。”我试图劝她和我一起放弃战斗。
女人却收起微笑的表情,在我瞪大的双眼中逐渐展现身形,双腿变成尾巴,面部慢慢突出,头发渐渐退落,她的和服掉落到地下,我眼前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蛇。
“这是什么……”我喃喃出口,赶忙扯紧丝线,巨大的蛇头已经撞了过来,丝线崩到紧直却割不开她的皮。
我被巨大的冲力撞了出去。
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抬起头时蛇头却已经追了过来向我张开血盆大口,獠牙、粉红色的口腔内壁还有吐出的蛇信。
口腔,是绝大动物的弱点。这一刻,我的大脑下出判断。
随身带来的刀早在那天晚上被宿傩夺走不知掉到了哪里,之后为了安全,我把木条削成锋利的针作为簪子别在头上。
为木针注入一定的咒力,我瞄准蛇信下发的肉。不需要很大的伤害,只要微微划破表皮……
我向着蛇头冲了过去,在那瞬间,仿佛所有的动作都放到了最慢。想把手伸进蛇嘴的念头在此刻被打消,快速的用咒力凝聚成丝线,附着在木针上将木针投入蛇嘴里。
蛇嘴感受到物体立刻闭口,木针被碾碎在嘴中。
阁楼上方发出哄堂大笑。
我抬起手,绷紧了缠在手上的丝线,留在蛇嘴里的丝线如我所愿划破了口腔内壁。
“赤血操术·伪·折崩”
大蛇扬起脑袋剧烈挣扎,四周的地砖被它扭动的身躯杂碎。它身体的血管已经被丝线完全入侵,丝线吸入的血液越多,就会变得越锋利,数量增值得越快。最后,血管被撑破,丝线刺入肉中炸出体外,大蛇倒在地上停止了动作。
我赢了。
上方‘唰唰’两道黑影,出现的两个怪物把大蛇挡在身后,双目瞪圆怒视着我,随时都会攻击过来。
不行了啊。我心里想着。脚踝因为不适应穿着木屐,在落地的时候崴了一下,现在一动弹就疼。木针只有那一颗已经坏掉了,而且看他俩的样子也不像是用普通武器不能制造出伤口,最关键的是,术式用过一次就会被忌惮。
“到此为止!”一堵冰墙分开我和怪物,里梅的出现让两个怪物警惕起来“你们要打破誓约吗?”
两只怪物停下来面面相觑,最后交流一番后缩头缩脑地离开。
“我还要回去吗?”见怪物走后,里梅也要转身离开,我赶紧问出口。
里梅半回过身,语气不似刚才那么冷淡“当然,宿傩大人会褒奖你。”
褒奖我?低头看了看已经红肿起来的脚踝,虽然心生退意但还是决定去见他,如果可以我想抓住机会离开这里。我咬咬牙,慢慢地爬了高楼。
刚才坐满怪物的房间现在只留下宿傩,可那股臭味还是残留在屋子里,让人呼气困难。
天台的障子只留下一扇开着,剩下的全部关了起来,明媚的阳光通过那一点地方撒到屋里,形成一道光路。
宿傩正挨着这道光路,躲在障子下的阴影里。
“过来晒太阳啊。”宿傩说到。
晒太阳还把障子合上?我疑惑着,还是走了过去。离宿傩到一定距离时,他突然伸出的手抓住我的腰带,一个用力把我按在地上。
我的上半身正好在有光的地方,太阳直射的阳光让我睁不开眼睛。
我的手被宿傩握着,腰带被他解开,身体毫无遮掩展现在他的面前,上半身暖暖的,下半身却处在阴暗当中。那只手顺着脖子滑动,最后到达我最宝贵的地方造次。
“我就说应该是个女娃娃。”宿傩的语气十分玩味“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话?嗯?女人不是我们的玩物,你们不是困兽?”
“我还以为你是个野小子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他说着,再一次与我接触。
我在那里,看不清他的脸。
偶尔因为他向前的姿态,可以在阴影下看到他肌肉,我微微倾斜着头,眯着眼去看那些肌肉,紧绷着,爆发着。感叹蛰伏在里面的力量入了迷。
渐渐的,我有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冲动从腰椎爬上颈椎直奔大脑,我极力压抑想要出声的冲动,不安地动了动身体却被他压制住。
“不要动。”宿傩按住我,继续他的活动。
脚踝被他碰了一下,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不自主皱眉张开嘴,拼命压抑的声音冲脱出口中,我发出了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
宿傩停下了动作,屋里安静得可怕。我将头扭了过去,又被扭了回来,宿傩最后干脆将我抱在怀里退回阴影之处。
“你刚才那是什么声音?”他问我。
我现在正因为自己发出的诡异声音而惊恐,正是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所以才十分接受不了。
但是他问我,一副不回答就不会放过我的样子。
“脚踝太疼了。”我说。
宿傩看了过去,左脚踝上红红肿肿的确实很严重的样子。他伸手过去握住脚踝,将咒力附着上去,再松开手,脚踝光洁如初。
我探头看了看脚踝,又被捂着嘴按回了他的怀里。耳朵一阵潮湿,宿傩的牙齿咬着我的耳朵。
“哼哼,你真是不正常啊。”
我的心里因为这句话涌起一股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