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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光悄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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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走吧。”
看到佩妮明显的不欲多谈，哈利出离的愤怒了。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的姨妈永远都不愿意对他多说一句，哈利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团不明气体充斥着，他觉得自己不可抑止的想要炸开，只要一点点的火花，他的怒火就会喷涌而出。
就像刚才，当他被佩妮姨妈灌下一瓶魔药，并告诉他将要前往他父母所在的墓园以后，在他脑袋还晕乎乎的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姨妈就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然后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更换电视频道一样，一个村落便出现在了眼前。
这可比钻管子似的幻影移形舒服多了。哈利如此想到。
“你是巫师？” 哈利问。
“走吧。”佩妮没有停顿的向前走去。
“你是巫师吗？”哈利再次问道。
佩妮径直的向前走着。
“你是巫师对不对？”哈利跟着佩妮，不死心的问道。
已经快要走到村口了，佩妮加快了脚步。
哈利突然停住脚步。
“跟上。”发现哈利没有跟上来，佩妮回头对他说道。
哈利不动。
“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佩妮皱眉。
“你是巫师对不对？”
“我是麻瓜。”
“可你会魔法！”
“会魔法的不一定是巫师。”
“那还能是什么！”
“怪物。”
...........
听到这样一个乱七八糟的答案，哈利简直觉得她的姨妈在敷衍他。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怒不可言的盯着佩妮的眼睛，仔细的在那里面寻找类似敷衍的成分，然而，哈利最终泄气的发现，他的姨妈貌似是认真的，而且就算这是敷衍，哈利拿他的姨妈也毫无办法。
看着哈利也不再说什么，佩妮转身继续向前走，哈利郁闷了一下，最终默默地跟上了佩妮的脚步。
而现在，又一次的……
“永远都是这样.....” 哈利注视着佩妮的背影，远处的火光在他的眼中不明的闪耀着。
“什么都不说......从来不告诉我......”哈利喃喃地说着。
那些曾经被掩埋在心底的情绪此刻充斥着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叫嚣着，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最终，那些不甘、愤怒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
“你永远都只会瞒着我！”哈利再也忍不住的冲着佩妮大喊，“你和邓布利多都一样！”
佩妮顿住脚步。
“一样？”佩妮回过身，“你说我和他一样？”
哦，不，哈利懊恼的想，他不应该拿邓布利多和她相提并论的，邓布利多是不一样的......
“你是说，我和那个你心目中最伟大的人一样？”
哈利看着他的姨妈一步步的朝他走来。
“是什么促使你得出这个结论的呢？”
哈利死死地咬住嘴唇，用他那双祖母绿的眼睛盯着佩妮。
“啊，让我猜猜，你终于不满了对吗？”
一步、两步，二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的拉近。
“因为他瞒着你，即使知道什么，却从不告诉你。”
不...是的，但邓布利多这么做一定......
“啊，你一定会说，邓布利多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佩妮每说一句，哈利的眼睛便睁大一分。
“于是，即使不满，即使怀疑，但你依然相信着他。”
佩妮停住脚步。
“因为他是邓布利多。”
她站在哈利的面前，用她那穿透一切的目光俯视着哈利，然后继续冷冷地说道：“那么他呢？看看他怎么跟你说的吧，哈利，‘冒险牺牲吧，哈利，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别指望我给你解释任何东西，就去拼了你的小命相信我，相信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即使我不信任你你也得相信我！永远别想知道真相！’”佩妮猛的揪起哈利的领子，拎至眼前，一个字一个字的用力说到：“永远别想。”
哈利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和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对视着，那里面是他从未见过的，他自己的脸——惊恐、无措，一张被揭穿了秘密的嘴脸......
“不！”哈利挣扎着，“不是这样的！”
他一把甩开佩妮的手，歇斯底里的大叫着：“你胡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佩妮就那样站在那里，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你胡说，不是这样的......”哈利反复的重复着，最后，他已经分不清这样的话，究竟是想要说服谁？是别人，又或者只是他自己而已......
如此的苍白无力啊，这样的话语，和......这样的事实。
“为什么？”泪水终于忍不住的掉下来，哈利哭喊着，“为什么！”
佩妮闭上眼睛，月光洒落在她寂然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
好一会，佩妮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哈利，那清冷而淡漠的声音穿过黑夜冰冷的空气在哈利的耳边响起，“你恨我吗？”
哈利看着佩妮，被泪水朦胧的视线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哈利呢喃着，“从不。”
是的，他不能，也不会。即使他愤怒，因为她是这样的隐瞒他，从没告诉过他他的父母是巫师，让他在麻瓜的孩子中间被当成怪物，被叫成小杂种；即使他不甘，因为她是这样的忽视他，仿佛他是一个不该出现的存在，从没关心过他，从没正眼瞧过他，甚至从没骂过他......
她不爱他。哈利曾经这样悲哀的想。
渐渐的，他学会不再奢望，那些期待过后的失落，早已将他摔得粉身碎骨，他已经不敢再奢望什么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冷漠无情，连表情都吝啬给与别人的人。
然而，当这样的认知深刻在他心目中时，却在那个瞬间，督见了她那掩埋在最深处的......爱。
“我以为你是麻瓜。”
“我是。”
当时，佩妮这样说道后，她调整枪口对准邓布利多的心脏说，“我想，即使对于巫师，心脏也是比较中重要的。”
她轻动拇指，放在保险栓上。咔嚓一声，给枪上好保险。
“最后问一次，莉莉在......”
“不！”佩妮还没说完，哈利猛地扑向她，剧烈撞击在沙发上，惯性的连同沙发一起向后倒去......
砰！
“哈利！”邓布利多大声疾呼。
哈利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佩妮。
“怎么，”佩妮仰头看着压在她身上的哈利，“想杀了我？”
鲜血从她的腰侧涌了出来，染满了哈利的上衣下摆，滴落在地板上。然而，佩妮却泰然自若的，仿佛中枪的不是她一样，推开哈利站了起来。
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哈利呆呆地被推开，跌坐在地上。
佩妮摇晃着走到旁边，血随着她的动作愈加汹涌的流了出来，顺着她的脚步，滴落成一条蜿蜒的线。她拿起刚才在哈利争夺中甩出去而走火的枪，然后转过身再度走向哈利。
一步、两步......哈利愣愣地看着佩妮走向他，然后停住，蹲在了他的面前，将手中的枪塞回到哈利手中。
她握住哈利的手，举起枪来对着自己的心脏说，“开枪吧。”
“我......不！”哈利猛地回过神来，簌的松开手手中的枪，用力的想要从佩妮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来。
佩妮紧紧抓住哈利的手不放，使劲拽过，将自己胸膛直直的逼近枪口，“为什么不？你最信赖、最尊敬的人不就是他么？那么开枪啊，既然你想要阻止我杀了这个老家伙，那就用你这双手染上亲人的血好了，然后，”她说着，支起身来凑到哈利的鼻子跟前，用那双冰冷的灰瞳注视着他，缓缓地说着，“永远地活在地狱里吧。”
佩妮说完将自己的脸从哈利的眼前拉离，松开哈利的手，稍稍退后对哈利说：“开枪。”
那双苍白稚嫩的手颤抖着，然后再也握不住的让枪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不！”哈利尖叫着，“不要！！”
“佩妮，别这样，是我的错，哈利是无辜的。”邓布利多越过沙发走向前来。
“无辜......哈，还真他妈的无辜。”冰冷的声音蕴含着怒意的低吼着，“和他那愚蠢的母亲一样无辜！”
佩妮猛地转过身，揪住邓布利多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看看啊，多么单蠢的人啊，为了你的理想、你的义，他们积极的前仆后继的跑到前方去为你作战，把牺牲当成荣耀，我的侄子更是成为什么黄金男孩，被你拿来当枪使。而你呢，所谓的最伟大的白巫师，你又做了些什么？先是格林沃德，后是伏地魔......”佩妮簌地一把推开邓布利多，咆哮着，“你永远都只会带领着他们走向地狱！”
“佩妮，你......”
“够了！邓布利多，够了！”佩妮出口打断邓布利多，“我的妹妹不需要成为什么荣耀的战士！我的侄子不需要成为什么‘被选中的男孩’！我只要他们平安无事的活着。我只要他们活着！”
也就是在这一刻，某些掩埋在内心最深处从未表露过的东西，在佩妮爆发的这一刻，好像突然裂开了一条细细地缝，被他悄然督见。
哈利突然有种感觉，佩妮姨妈其实，是爱着他的。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月光静静的照耀，即使无法给与温暖，却也一定会在黑夜中相依相随。
那么你的爱呢？
应该也是如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