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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麻瓜or巫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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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那么,还剩最后一件事。”
邓布利多说着,转身面向坐在沙发上的佩妮说道,“伊万斯小姐,正如刚才你所听到的,哈利再过一年就要成年了…………”
“不。”佩妮打断了邓布利多的叙述,她的声音清冷而淡漠,这是从邓布利多来进门之后她第一次开口。
“抱歉,您说什么?”邓布利多礼貌地问。
“他才16岁,还要两年才满十八岁成年。”
“啊哈,”邓布利多愉快地说,“不过在魔法界中,十七岁就成年了。”
“但他依旧只是个少年。”
“不,他很勇敢。现在,你知道的,那个叫做伏地魔的巫师回到了这个国家。巫师委员会最近在备战阶段。伏地魔屡次试图杀害的哈利甚至比十五年前我把他放在你家门口时要危险得多。那时,我留了一封信,解释了他父母的被杀,表达了希望你能照顾他,就像亲生的那样。只不过……”邓布利多停了下来,虽然他的嗓音依旧轻松平静,他也没有愤怒的明显表像,但是哈利却感觉到了寒意。“你没有照我说的去做。你从来都没关心过哈利,甚至连亲人间的温暖都没给过他,佩妮,你不爱他。”
哈利瞬间僵住了,他坐在沙发上,手中甚至还端着邓布利多教授给他的蜂蜜酒,然而此刻,他只觉得他的思维一片空白。
在他的印象中,邓布利多似乎总是和蔼,慈祥,笑眯眯的,而此时此刻,邓布利多正用一种他从来没听到过的声音低吼着,这让哈利感到惊惶和疑惑,他突然想起去年夏天时,寄给佩妮姨妈的那封吼叫信——
那个可怕的声音从落在桌上的那封燃烧的信里传了出来,充满了整个厨房,在有限的空间里回荡着。
——“记住我最后的,佩妮。”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开始看不懂他的姨妈,不应该说,他从来就没有看懂过,他的姨妈沉默寡言,从没和他说起过他的身世,从不和邻居打交道,经常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并且至今未婚.......总之,按一般人的说法就是,古怪极了。
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他一直忽略了..........
“不过幸运的是,”哈利回过神来,邓布利多此时似乎平静了下来,说道:“他最后还是从你给他的伤害中摆脱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我虐待他?”佩妮默默地听邓布利多说完,然后平静的反问到。
“不,佩妮。”邓布利多透过月牙型的镜片看着佩妮,“你没有虐待他,但你也从来没给过他爱,这比虐待更残忍,佩妮。”
哈利微微撇开头,不敢看向任何人,他的嘴微微颤动了两下,张开,却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开口说话,还是呼吸,他的心仿佛被不知名的液体浸泡着,酸涩的发涨,让他快要窒息。
邓布利多注意到了哈利的状况,他接着对佩妮说:“所以,我会带哈利离开,以后莫格广场12号或是霍格沃兹都会是他的家。”邓布利多转头看着哈利说,“那么哈利,你愿意跟我走吗?”
哈利看着邓布利多,又看了看佩妮。正在他犹豫的当口,佩妮放下手中的杯子站了起来。
她抬起眼眸,与这个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对视着。
“邓布利多教授,在你已经不能算是一个活人的现在,你依旧无法放下你的执念吗?”
*********************从这里开始,与命运交手*********************
一切究竟是怎样发生的,不管多少次的在冥想盆中回溯着这段记忆,哈利依旧无法明白这个瞬间的意义。
他只记得当时的他只能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邓布利多教授和他的姨妈对视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邓布利多突然拿出魔杖指着佩妮姨妈,而他的姨妈,则在邓布利多发出魔法的那一刹那,瞬间侧身避开,让魔法打在了她身后的装饰镜上。
突变瞬间发生,那面被魔法打中的镜子,就像投入了石子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然后,当波纹逐渐消散开来,恢复平整的镜面又像是龟裂一般,无数条线痕开始在上面游走开来,逐渐越过镜框,一直蔓延至四周的墙壁,仅仅过了几十秒,整个房间都布满了这种奇谲瑰丽,散发出冰蓝色光芒的纹路。
“古魔纹?!”哈利惊呼道。
邓布利多仿佛惊醒似的,身体微不可见的颤动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大了眼睛。
“不,虽然像,但它不是。”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后,他若有似无的看向佩妮,却不看她的眼睛,像是在避开视线的交汇,说:“你对我做了什么?”
“应该是你做了什么。”佩妮用她那依旧不见起伏的声线淡淡的说道,“我是麻瓜,应该软弱得毫无抵抗能力不是么?”
邓布利多眯起了眼睛,没有说话。
佩妮似乎也并不期待他说些什么,她转过身,走到沙发后的橱柜前,打开抽屉,拿出了一样东西,然后回过身,一个抬手,手、肘、肩瞬间持平一线,用手中的东西直指邓布利多的眉心。
在她手中端持着的,赫然是一把枪!
“不!你不能这么做!”哈利猛地反应过来,大喊着挡在了邓布利多的面前,用魔杖指着佩妮,“除你武器!”
然而,砰!的一声……
哈利的瞳孔猛地收缩,子弹击中硬物的声音在他耳畔炸开,然后,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了佩妮姨妈作出除了冷漠以外的表情,她的嘴角正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缓缓地对他说——
“我能。”
那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仿佛在诉说着最迷离的童话……
哈利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着,连同手中的魔杖一起,他甚至不敢回过身看,去证明刚才的那一枪是真的。
就在这时,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肩头,哈利猛地抬起头,看到邓布利多带着一道血痕的脸上,依旧有些顽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笑着说:“哈利,不得不承认,你姨母可比你厉害得多。”
原来,在哈利念出咒语的一瞬间,佩妮直接扣动了扳机,子弹瞬间擦过邓布利多的脸颊没入了他身后的油画中。
“为什么?”哈利喃喃的问着。
他不懂。为什么佩妮姨妈要拿枪指着邓布利多,为什么他的魔法完全没有反应?
“哦,我想,这就要问伊万斯小姐了。”邓布利多又有恢复了他以往和蔼可亲的形象,礼貌的说道,“而这也正是我的疑问。”
佩妮仍是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曾出现在嘴角的那抹清浅弧度就像是一个错觉一样转瞬即逝,她的脸上再度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只是此刻,配上她那双浅灰色的眸子,让人有种冷酷的错觉。
“告诉我,莉莉在哪里?”
***************************云涌,雾散前的弥漫***************************
什么!?
斯内普怀疑自己听错了,此刻,他正在校长办公室中,透过冥想盆在邓布利多的记忆中,以邓布利多的视角,被那双浅灰色的眸子注视着,是的,那是佩妮。
她望着邓布利多,那目光是斯内普从未见过的。突然之间,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充分意识到佩妮是莉莉的姐姐。他说不出来为什么此刻这样强烈地感受到了这一点。他只知道,这个屋子里不止他一个人模糊地意识到了什么。佩妮这辈子从未用这种目光看过他。在他的记忆里,她那双浅灰色的大眼睛(与她妹妹的眼睛如此不同)似乎总是空洞的,仿佛没有任何事物能在她的眼中留下影子,她的视线就像穿过了一切,透过你的躯体,落向空无之处。
而此刻,那双眼睛,仿佛浓雾散去后,露出了它真正的风景。
犹如月夜的冰雪。
寂静、深邃,虚渺的月光下,折射出寒意的光,你以为那是晶莹的雪,却在走近后发现,那已然是冷冽的冰,凛然而坚毅。
“哦,伊万斯小姐,虽然很遗憾,但是你的妹妹在很多年前久就已经去世了不是么?”
斯内普回过神来,听到邓布利多这样回答。
砰!又是一声枪响。
邓布利多一声闷哼,用手捂住了左肩,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溢了出来。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一声惊呼扶住了邓布利多,惊怒交加地看向佩妮。
佩妮面不改色,冷静得要着答案,“莉莉在哪里?”
“她已经死了!”哈利冲着佩妮愤怒的大喊,“我妈妈她已经死了!”
说完,哈利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不让泪水掉下来。
“那就告诉我她的尸体在哪里。”佩妮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你究竟在执着什么?”邓布利多声音嘶哑的问道。
“邓布利多教授,我建议你不必再拖延时间了。这样做毫无意义,因为你的任何尝试都不会成功的,在这个封魔领域之中。”
邓布利多目光复杂的看着佩妮,良久,说道:“我以为你是麻瓜。”
“我是。”
那一刻,她的眼神无声而寂静,犹如纱帘之后端坐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