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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太后快不行 ...

  •   第三日早晨,乐毅他们已经出发去收复失地了,只留下一队人马护送皇上回京。

      苏婉看着停在她面前的马车,愣住了。

      马车里面到处被毛皮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苏婉抬头看天,感受了下如今的温度,还没到冬天吧,这是要把她热死在路上吗?

      转头凝重的看向君景睿,君景睿不明所以的看着苏婉,“怎么了,怎么还不上马车?”

      “你确定这个马车是用来载人的,不是用来载什么易碎品的吗?”

      君景睿疑惑道:“什么易碎品?”

      “没,没什么,只是你觉不觉得这个马车里面有些过于暖和了?”

      君景睿看了看马车内部,点点头,现在看确实有点夸张了,但是,“你现在怀着身孕,路上颠簸,万一磕着碰着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到时候该怎么办,还不如现在就开始预防。”

      “那也不用这样夸张吧,铺的这么暖和,我怕是还没等被磕着碰着,就先中暑了。”

      君景睿摊手,“早说让你先来看看,有哪不合适就改,但你不愿来,现在要改也没时间了,忍忍吧,热点总比磕着碰着强,多开窗就好了。”

      苏婉听君景睿这么说,也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她就不偷懒了,原以为把一切交给君景睿和顾太医很安心,鬼知道结果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现在不想上也没办法了,总不能现在说不走了,要重新改装马车吧,这样也太矫情了。

      没办法,幸好还带了几件薄一点的衣服,等会上了车就换上,苏婉想着踏上了车辕。

      一脚踏进马车的刹那,苏婉又想反悔了,铺的太厚实了,她的脚都陷进去了,虽然她很喜欢踩在毛毯上软乎乎的那种感觉,但是太软了臣妾也是真的受不住啊!

      苏婉身子颤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正扶着她上马车的君景睿,定定神,还是坐了上去,毕竟君景睿也是为她好,她不能没良心。

      君景睿上车之后,直接把苏婉安置到了马车后面的床上,苏婉摸了摸床,小心的坐下,整个人顿时往后一倒,幸好被君景睿一把扶住,是她低估了这个床的厚度了。

      “你这是让人铺了几床褥子啊?”

      “不多,就三床。”

      “就三床,还不多?快快,取下来一床,两床就够了,太多了睡得不舒服。”

      君景睿本想拒绝,马车本就颠簸,不垫的厚一点,怎么会舒服呢?但见苏婉神色坚定,一副他不拿走,她就不坐下的样子,只好无奈的拿下一床,放在一边,想着等上路了,感受到马车的颠簸,估计就会改主意了。

      苏婉这下终于舒服了,躺在床上,见床头还有抽屉,拉开,里面竟然都是吃的,完美。

      君景睿见安置好了苏婉,也开始在一旁坐下开始处理一些京都快马加鞭传给他的奏折了。

      一路奔波,走走停停,将近二十天,一行车队才驶入了京都,进了宫门。

      永寿宫,绿绮已收到了皇上让人快马加鞭传来的消息,提前收拾好了一切,准备迎接自家娘娘,永寿宫门外也站了一堆不知从哪收到消息,前来拜见皇上的妃子。

      马车一直驶到永寿宫门口才停下,君景睿着急的抱着苏婉下马车,自从前几天开始,苏婉就一直有些不舒服,顾太医把脉说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君景睿有些担心,毕竟苏婉情况特殊,万一顾太医把不出来呢!

      君景睿抱起苏婉下了马车,就想进永寿宫先把苏婉安置下来,看宫门口竟然站了那么多人,还没等众人行礼,便不耐烦的挥手喝退了众人。

      两人径直进了内殿,君景睿将苏婉放在床上,担心的看着她,“怎么样,现在还好吗?还想吐吗?”

      苏婉被问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觉得有点小题大做,“我没事,孕吐不是正常的吗?可能我就是严重了一点,没什么大问题,顾太医不也说没事吗?”

      “孕吐是正常,但你吐成那样就不正常了,你这几天吃什么吐什么,有时候没吃还会吐酸水,就这几天,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苏婉摸摸肚子,“可能是一路上都在赶路,没怎么吃好吧,或许吃到熟悉的食物,我就不吐了呢?”

      “饿了?”君景睿看了看天色,还没到吃晚膳的时间,但是没办法,孕妇最大,转身看向身后跟着的绿绮。

      “去给你家小主准备一些吃的,小心些,她正怀着孕,进口的东西需要格外谨慎,若出了什么意外,朕唯你是问!”

      “是!吃得奴婢早已经吩咐厨房在准备了,只要娘娘需要,立刻就可以上膳的。”

      “绿绮,你真好,还是你最了解我,知道我什么时候都是饿的。”

      绿绮掩嘴轻笑了声,微福身,“奴婢这就下去吩咐人上膳。”

      以前娘娘在的时候,永寿宫的膳房就没歇过火,大厨们都开始轮班制了,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娘娘就开始要东西吃了,大厨们都不敢全部休息,这次收到娘娘要回来的消息,还怀着孕,绿绮兴奋的将永寿宫上下在娘娘回来之前全都检查了一遍,对孕妇不利的东西全部都清出了永寿宫,吩咐厨房准备的膳食也全部都是有益于孕妇的,更是了解自家娘娘的胃口,所以提前就让人开始制作膳食,不论娘娘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第一时间吃上。

      果然,不到一刻钟,厨房那边就开始上膳了,虽不到晚膳时间,但是厨房还是送上了满满一桌的膳食,而且摆的是两极分化,苏婉一眼看去,桌子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放的都是看起来就很酸的食物,而另外一边都是红彤彤的辣菜。

      苏婉看着咽了咽口水,太有食欲了,还是在家里好,苏婉决定,以后不管去哪,谁都可以不带,但是永寿宫的厨子一定要带上。

      苏婉第一筷子就夹上了辣菜,一旁的绿绮看的有些失落,俗话说的好,酸儿辣女,自家娘娘喜欢吃辣菜,这不是表明肚子里怀的很有可能是位小公主吗?但是公主这时候显然没有小皇子重要,看着苏婉吃完第一筷子,结果第二筷子就夹上了酸的菜,吃的同样很高兴,没有一丝不适,绿绮又开始开心了,喜欢吃酸的,那就很有可能怀的是小皇子啊!

      紧接着,就看见苏婉一会儿在吃辣的,一会儿在吃酸的,看的绿绮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失落的,最后只能归结于要不就是这句话不准,要不就是她家娘娘异于常人,但是只要能平安生下腹中的孩子就一切都好,绿绮又振奋了精神。

      苏婉倒是没在意绿绮的诸多想法,君景睿在见到苏婉可以正常的饮食,不再呕吐了之后,就先行回太极宫了,殿前正有官员等待着他的接见,在嘱咐绿绮好好照顾贵妃,有什么事通知他之后,就先行离去了,独留苏婉一个人吃的欢。

      而离去的诸位妃子呢,本来是在德妃的带领下来接驾的,但没想到皇上那么不给面子,连句话都没说,直接让她们都退下了。

      孔充仪走在德妃身旁后一步的位置,轻声道:“德妃姐姐,您看这位贵妃娘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在战场受了伤?皇上竟然那么着急的就直接抱着她进了永寿宫,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德妃没有说话,她知道的显然比孔充仪多一点,今天永寿宫的大宫女在大肆清理永寿宫,所有人都以为没什么,只是在迎接贵妃娘娘回来,所以收拾一下罢了,但是曾经怀过孕的德妃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她暗地里关注到永寿宫的动静,发现绿绮收起来的都是一些对孕妇不利的物品,这些她深有体会,越探她越感觉不妙。

      德妃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眼神幽深。

      身旁的孔充仪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德妃,心想,这是怎么了,还是她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吗?

      身后跟着的一众人等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德妃此时突然幽幽的冒出了一句:“永寿宫的那位可能是有孕了!”

      “什么?”众人皆惊诧的看向说这话的德妃。

      孔充仪也惊讶的问道:“娘娘,您确定吗?”

      德妃摇摇头,没有皆以孔充仪的僭越,道:“不确定,但是本宫探过永寿宫换下来的那些摆设和用具、还有吃食,越探越觉得和本宫之前孕期时候的情况一致。”

      孔充仪她们都没有怀过孕,所以不知道换这些摆设什么的,与怀孕有什么关系,但是既然德妃娘娘如此说,那此事就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众人想罢尽皆沉默了下来,但转念一想,贵妃怀孕了,那她们不就有机会见缝插针了,贵妃都怀孕了,总不能还罢着皇上吧!众人又纷纷都高兴了起来。

      先一步生下皇子算不了什么,万一皇上春秋鼎盛,不像先皇那么短命,那么一个年纪大的皇子哪来的小皇子更讨皇上喜欢呢?

      众人皆鼓起了信心,开始琢磨着怎么打扮自己,怎么讨皇上欢心了,甚至有些采女心里竟然想着去讨好贵妃,贵妃怀孕了,这不是更需要有人固宠吗?她们可以毛遂自荐啊!

      于是第二天,苏婉这里开始源源不断的有人上门拜见,苏婉全部都拒之门外,甚至有人竟然直接让人传话给苏婉,说她愿意帮贵妃固宠,在贵妃怀孕期间帮贵妃伺候皇上。

      苏婉都快被这些不要脸的话气笑了,想争宠自己去找皇上献媚啊,竟然敢来找她让她帮忙举荐,这是什么异想天开的想法,古代的女人都是这样玩的吗?

      于是等到君景睿处理完政务,有时间过来看看他的贵妃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一脸愤怒的瞪着他的、快要爆发的母老虎。

      “这是怎么了,怎么生那么大的气?”君景睿踏过满室的碎片,走到苏婉的身边,轻轻搂住她哄到,“你还怀着孕呢,气大伤身,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苏婉撇嘴看向君景睿,阴阳怪气的道:“那不是对您老人家挺好的吗?我怀孕了,有些不是就有机会上位了?甚至有的都举荐到我面前了,说是要帮我固宠呢!皇上你要不要见见?”

      “不了不了,朕哪有时间搭理她们啊!”君景睿讪讪一笑,明白苏婉是被后宫的那些女人气着了,“朕在后宫宣布你怀孕了,让你安心养胎,命旁人不能来打扰你,怎么样?”

      “可以,你不知道,今天来的人是络绎不绝,还好我现在位份高,全让我给关门外了,不然吵都吵死了!”

      “但是……”君景睿又有些迟疑,“但是一旦宣布你怀孕的话,后宫可能会有很多人针对你的,你可以吗?”

      苏婉挺胸坐直,“有什么不行的,让她们来,就我这百毒不侵的体质,看谁能动我。”

      君景睿想想苏婉的体质,确实,不怕受伤、不怕下毒,后宫那些人确实没有什么办法对付她,况且最近太后病的重,几乎人事不省,太医说也就这几天的事了,也没有精力来找苏婉的麻烦了,苏婉现在就是整个后宫权利最大的女人,确实也没有多少人能欺负得了她。

      君景睿点头,“确实,那些女人是没有什么办法对付你,但是你还是要多加小心,明天一早朕就宣布这个喜讯。”

      “嗯!”苏婉点头,总算是开心了。

      君景睿揽苏婉入怀,在苏婉看不见的地方,面上再无笑意,想起刚回宫之时,专为太后看诊的刘太医前来回禀,太后的身子快不行了,这两年来总是时不时的生病,一个多月前,又受了惊吓,精神是越发不济了,现在每日清醒的时间不足一个时辰,刘太医虽然没说,但他的意思君景睿听懂了,不外乎就是让他早做准备罢了。

      “唉!”君景睿叹息一声,手微微收紧。

      “怎么了,好好的,叹什么气啊?”

      “太后快不行了!”

      “嗯?怎么那么突然,我看着她好像还挺年轻的啊!”

      “是呀,太后如今也才三十九,但太医说太后已油尽灯枯了。”

      油尽灯枯?这么年轻?

      苏婉惊讶了,虽然早知道古代人活不长,但是三十九就老死也太快了吧,苏婉摸摸脸,摇摇头,不行,她还是想办法将玄月诀修炼起来,她一定要长命百岁。

      “……她这样是正常的吗?”苏婉有些犹豫的问道,不会是被人下了什么药吧!

      “朕问过太医了,是正常的衰老之相,没有人做手脚,顾太医也去看过了,没有什么异常。”

      太可怕了!

      “三十九就老死?”苏婉抬手捧住君景睿的脸,“君景睿你们家的基因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怎么感觉你爷爷、你父亲、你母亲、你养母都那啥呀,……但是你一定要争气一点,我吧,是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不敢要求你跟我一样活到一百岁,你能不能努力点活到九十九呢?”

      君景睿无奈的废了好大力气挣开了苏婉的手,白了她一眼,揉了揉自己被掐红的脸,道:“大逆不道,妄言先人之死是不敬之举,还好只有朕一人听到,往后不准再说了,否则小心朕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好了好了,不说就不说!”苏婉撇嘴。

      “那你刚刚叹气是因为太后要死了,伤心?”

      君景睿摇摇头,紧接着又点点头,把苏婉都看迷糊了,“你这点头又摇头的是什么意思?到底伤不伤心嘛?”

      君景睿:“朕其实也弄不太清楚,朕与太后虚与委蛇、相互制衡了这么多年,突然得知她要去了,朕也不知是高兴还是伤心,而且得知朕母亲的死因她有在中间插把手,朕心里更是复杂难言,朕突然有些犹豫了,太医回禀说太后就在这几日了,朕犹豫是在太后去之后审理这桩案子,还是去之前。”

      “有什么区别吗?”苏婉不明白。

      “这关系到太后的下葬之礼,如果她参与了谋害朕的母亲,已逝的成安皇后,那太后就不可能再以皇帝之母的礼仪下葬,虽然朕不能罢黜她的地位,但她的丧仪,朕却是可以免的,婉婉,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呢?”

      呵呵,如果是我当然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了,苏婉暗道,但是如今关系到一个生母一个养母,苏婉只好装傻,万一君景睿听从了她的建议,之后再后悔了怎么办,她是不可能给任何可能造成他们的之间的感情的缝隙机会的。

      “嗯,怎么不说话了?”

      呵呵,你要让我说什么?苏婉暗道,然后装傻开口道:“我有些饿了,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没有。”说完就挣开了君景睿抱着她的手臂,匆忙离开了。

      身后的君景睿望着自己被轻易挣开的手,无奈的摇摇头,心知自己刚刚的问题也确实是有点为难苏婉了,但他如今确实是要下定决心了。

      没有等苏婉回来,君景睿派人同苏婉说了声就自行离去了。

      一路步行来到太极殿,看着上方的龙椅,君景睿直接坐在了台阶之上,只把身后跟着的曹南吓了一跳。

      “曹南,召三公、还有皇亲议事!”

      “是!”曹南连忙领命退下,心知这是要出大事了,现今还在的皇亲都是先皇父亲那辈的,都七老八十了,一般无事都是没人敢去打扰他们的,现在皇上竟然要宣他们进宫,那肯定就是有什么天大的事要发生了,曹南打了个冷战,小跑着下去宣旨了,特别是皇亲们,还要准备轿辇接进宫面圣的。

      不到一个时辰,人就全部都齐聚太极殿了,为了照顾年迈的皇亲,太极殿甚至摆上了几把圈椅。

      君景睿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的七人,“朕原本不想劳烦各位宗亲进宫的,但兹事体大,朕一人恐无法做主,所以有劳各位帮朕一起参详。”

      这时下方的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人自圈椅上站起,颤颤巍巍的拱手道:“不知皇上是有何事突然宣召我们这些老臣?”

      他是君景睿的叔祖,也是如今辈分最大的老人,君景睿不敢怠慢,连忙道:“叔祖年龄大了,坐着说话就好,众位也是一样,朕是小辈,你们坐着回话也没什么不对,不用站起。”

      “谢陛下!”众人齐齐感谢皇上的仁慈。

      君景睿继续道:“前些日子太后病重,迷迷糊糊之际突然道破一件事情,是关于成安皇后的死因的。”

      下方众人听到这里顿时不着痕迹的对视了几眼,在座众人谁没有见证过成安皇后盛宠时期的样子,也知道成安皇后是当今皇上的生母,但是如今提起她的死因是为何?不是说是病死的吗?

      “朕知道,当初太医诊断是说,朕的母后是病死的,但是太后却说,朕的母后是被人下了蛊,朕初时也是半信半疑,便命人走了一趟苗族查证,那人带回来的结果却让朕大惊失色,朕如今空口白牙的,众卿可能并不十分相信,证据和证人朕已经命人带了回来,有劳诸位帮朕一起参详了。”

      说着便命人取来了证人的证词、证物,还有证人,君景睿派了侍卫拿着信物去找勾波鸠王,勾波鸠王果然守诺,不仅千辛万苦的帮他在整个苗族查找十四年前发生的这件事,还让侍卫将找到的人证一并带回了京都。

      下方坐着的众人迟疑着接过了证词,仔细查看着。

      君景睿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仅找到了当年给淑妃她们蛊虫的苗族人,还令人暗地里押了伺候淑妃她们的老人,有些已经被放出宫,被君景睿令人挖地三尺全部都找了出来,现如今全部压在了太极殿上,只等着众卿看过证词之后,再一一审问。

      君景睿端起一旁伺候的太监端上来的一杯热茶慢慢喝着,等待着下方众人的结果,都已经等了十四年了,现如今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他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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