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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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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喝玩乐，她还没找到乐子呢。
想起来还带来了不少话本子，随手拿起一本认真看。
一开始看得津津有味儿的，后面就出来了什么黑白无常、阎王殿。
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照理说不该那么怕的。可她一下就想起来自己死时的痛苦和绝望，想起地下的寒冷和小鬼的纠缠。
她浑身发冷，把话本子放在了一旁。
太阳已经下山了，她只能在府中溜达，发现顾宸生活好无聊。整个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过了会子感觉没那么怕了，正要回房，却见房檐上一只黑猫正盯着她。她一停下脚步，那猫立马飞扑过来挠她。
她吓得尖叫，本能地拿手臂挡住脸。付安飞身过来擒住猫，她喊道：“放了它！别...别伤了它。”
付安闻言立刻松手，那猫一落地就越过墙头跑了。
她的手臂被挠了好几道，伤口不深，却也血淋淋的十分骇人。
青儿碧儿急坏了，连忙命人去请了大夫。叶锦仪恍惚地看着下人们乱作一团，只觉手臂刺痛。
等渐渐回过神来，手臂已经被包扎好了。
她轻叹，或许因她重生而来，所以容易招惹黑猫这种邪性的生物。
“夫人在哪儿？”
听到顾宸的声音，她缓慢地抬头。
顾宸皱眉，蹲下与她平视：“还疼吗？”
她摇头，伸手抱住顾宸的脖颈。半真半假地趴在他肩头哭，委屈道：“你怎么才来，我好害怕。”
顾宸愣了许久，才僵硬地抚上她的背：“对不起。”
她似是又想起来了，身体微微颤抖，又抱紧了些：“你知不知道它有多凶，呜呜呜，它一下就扑过来。”
“没事了，没事了。”
她哽咽着点了点头。
顾宸见她情绪稳定了不少，想去给她拿东西擦擦脸。刚一动身，就被人扯住了衣袖。
他低头，见她哭得眼睛红红的，鼻尖儿上还挂着泪。
她咬着唇，抬眸看他：“不要走。”
他拍拍她的手，话语间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疼惜：“不走，我去取水，这就回来。”
她松开被她扯得皱巴巴的袖子：“好。”
正说着，青儿已经把东西拿过来了。她放下后，便十分识趣地退到一边。
顾宸湿了帕子，像照顾孩子似的，认真给她擦脸。
她乖乖坐着，由着他擦。
两人离得很近，他的气息包围着她。他的睫毛可真长啊，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
隐隐约约的，又闻到了熟悉的松木清香。
擦好后，顾宸起身扶着她到了床边，她却执拗地不肯躺下。
他轻声道：“不走。”
她才放下心来，掀开被子躺了下去。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要躺下来，她只得说：“我今日看了本十分骇人的话本子。”
“嗯。”
“所以我本来就有点害怕，见了那猫。”她顿了顿，接着道：“便一下想起了话本子里的情节，它好像知道我怕它，就扑过来。”
“好，往后不让猫进府。”
她摇头：“不是猫的错，是我看它的时候太警惕，惹怒了它。以后它们要进来便进来，切莫伤了它们。”
他颔首：“好，睡吧。”
待她沉睡，顾宸轻轻地起身，想了想还是从窗户离开。
今日奔波一天，已是十分疲惫，可这会却睡不着。
书房的床远不如寝屋的舒服，这床板总让他想起小时候。
父皇不爱母妃，连带着也不喜欢他。
自小他就没享受过什么皇子的待遇，硬床板、凉饭菜，冬日里连炭火都没有。
那时母妃总抱着他哭，偶尔拿他出气。他从不喊疼，过后母妃给他道歉，他只会摇摇头，安静地陪着她。
思及此，一阵哀痛。
半晌，他竟笑了出来。那些人，一个算一个，都会付出代价。
清晨，叶锦仪醒来，眯着眼看了眼身旁。平平整整的，他没留下。
她撅起嘴巴，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她想出去走走，想起太后还说让顾宸带她出去逛街，便起身去找他。
刚一走到书房门前，听见里面有谈话声，她转身打算等会儿再来。
只听有人道：“殿下，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
叶锦仪一瞬间想到了各种可能性，离开的步子终是没迈开。
赵柯察觉门外有人，顿时噤了声。
顾宸瞥一眼门外，听墙角都这么明目张胆，除了她还有谁？
他微一点头，道：“事成后，凡涉事者，信得过的当赏，信不过的都杀了罢。”
赵柯跟了三殿下许多年，深知“少说话，多做事”的道理。
他俯身道：“是。”而后转身离去。
“我生来便注定在腌臜污秽中滚打，一切本就是龌龊不堪的。”
她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进来。”
她这才确定是在和自己说话，伸手缓缓推开门。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顾宸，他颇为慵懒随意地坐在棋盘前，半张脸隐在黑暗中。
整个空间气氛压抑，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这才是真实的他吗？叶锦仪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抬眼盯着她：“害怕？”
“没，没有。”“若是想走，我不拦你。”
她没反应过来：“走去哪里？”
他看着手中的棋子，没答话，似是在思考棋局。
她抿唇：“我既已嫁给你，便不会再离开。”
“你做承诺倒是十分容易。”
叶锦仪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想：“我说到做到的。”
他把棋子搁在棋盘上：“有事吗？”
“我想添置些东西，想说能不能...”
见她有些犹豫，顾宸道：“往后你要出门不必同我说。”
“哦。”“注意安全。”
叶锦仪点头应下，离开了书房。
顾宸心烦意乱地把棋子扔下。为什么要让她听到？
他搞不懂自己的想法，只觉得烦闷。
叶锦仪怅然地想，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他不简单的，可是一直以来都被他还算温柔妥帖的对待。
差点忘了他是将来坐上皇帝之位的人，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被一眼看穿。
她摇了摇头，出去走走吧。
***
她先去找木匠挑了秋千和藤椅的样式，又去买了许多种子让人送去王府。
正事做完，她便拉着三人去买吃的。吃着糖葫芦，晃悠到了布匹店。
她好早就想给自己和顾宸做两件相配的衣裳，就是一直没找着机会。
她正认真挑选花纹和颜色，老板娘打量她主仆四人的衣着，十分热情的给她推荐：“夫人，这都是今夏最新的样式，你在别家店都买不到的。”
颜色太暗了，她觉得顾宸穿亮色更好看，便道：“可有颜色鲜亮一点的？”
老板娘示意伙计拿来，笑道：“有的有的，前两天新来的一批货。”
她瞧了几眼，忽地眼前一亮，若是拿这绣着流云纹的浅蓝做内衬，加上豆绿色宽袖外袍，定然十分好看。
她指着那两匹：“给我送到...”
还未说完，就被一小娘子打断：“我要这匹豆绿色。”
这个娘子是和她一起进来的，因着排场不小，叶锦仪开始就注意到她了。
她先是柔和道：“是我先要的。”
没人理她。
叶锦仪有些恼了，笑着又说了一遍：“小娘子，是我先要的。”
老板娘瞧着这二人，一位虽像是勋贵，但她实在没有印象。另一位是货真价实的锦城贵女，大理寺卿之女萧莹莹。
她掂量了一番，对着叶锦仪笑道：“咱家还有好些货，夫人可以再看看。”
叶锦仪不想让步，她是不想起冲突的，可实在是喜欢。
她伸出两根手指开口：“我可以出两倍的价钱。”
话音将落，萧莹莹身旁的丫鬟瞪着眼睛：“当谁缺银子？我家小姐想要的东西，谁敢抢？”
碧儿沉不住气，嗤笑了一声。
萧莹莹在锦城从来都是横着走，哪里这样不被人尊重过。
她伸手想推开叶锦仪，付安跨步护在主人身前，拿剑柄挡了一下。
这一下却是把萧莹莹彻底惹毛了，她转头呵道：“把这四人给我拿下！”
眼见外头已经围了许多人看热闹，若不是怕惹事丢人，她定要好好掰扯掰扯。现下还是，走为上策。
叶锦仪示意青儿碧儿等会儿一人拿上一匹布，正准备叫付安跑。人群中却传来一男子的声音：“何事这么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