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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情苦 看着眼前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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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天辰醒来时天已大亮,宿醉后的头疼症状不断袭来,不禁皱了皱眉,轻抚着额头然转瞬像是想到了什么瞬间顿去,轻揭开被褥看着自己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亵衣,一时间竟是呆愣在那。
“殿下,醒了吗?”门外纪朝胜的声音低低传来。
脑海瞬间清醒,随即看见一边摆着两套干净的衣服,随手拿起穿在身上:“进来吧“。
纪朝胜走进来看着姬天辰良久说道:“请恕在下无礼,然昨天殿下实在不该如此失态。“
“昨天我的外衣是谁帮我脱的”姬天辰没有理会纪朝胜的话只是微显紧张的问,他不知道为何一向冷静的自己为何会做出那般不理智的事来,或许是昨晚一切透着太多的美好平和,无需太多的防备,或许是心理压抑着东西实在太沉太重,急欲寻找出口,他只知道在那个男人信任和欣赏的眼光下,他迷失了。
“该是秦大人帮你换的吧,当时殿下喝的太醉,吐了在下一身,我回去换了身衣服,是丞相大人扶殿下进屋歇息的”没有感觉到姬天辰的异样,纪朝胜把当时的情景说了下。
姬天辰的心不知为何却反而平静下来,不管如何这样的身份显然已是瞒不住,既然眼前这个男人还不知道,那么回去也不用担心身份被拆穿,祈临王,希望我没有错看你。
“咚咚”轻轻地敲门声传来。
“进来“祈延枫没有抬头淡淡地道,直到身前站着引牵着自己所有情绪的身影,“唉”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俊逸的脸上透出夙夜未眠的倦容,轻轻放下批到一半的奏折,抬起头凝视着眼前人,却迟迟没有说话。
“陛下都知道了”姬天辰淡淡地问,语气是肯定而非疑问。
祈延枫看着他,从初次从莫儿嘴里听到对他的描述,至那人对他的形容,再至昨天表现的种种,他表现出的非凡才智都让他带出一种惜才的欣赏,只是眼前另自己欣赏的人竟然是一个女子,于是这份欣赏里开始加杂一些其他的东西,再接着便看到了她睡梦中的那份脆弱,于是心更是无法平静,思绪烦乱间忽然觉得心里压着一股气喘不过来:“咳…咳…”却是又咳了起来。
身边一只手轻轻在他的背部轻柔,他只觉得那触感温暖柔软,一股淡淡地莲花香气沁入鼻内,忽然反转身抓住那只手:“朕…..”祈延枫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哽于喉间。
姬天辰有些尴尬地抽回自己的手,一时房间里的气氛却是古怪了起来。
“你放心,朕不会让这件事宣扬出去的”良久祈延枫低低地说道,看着手间空荡荡的,眼里透出异样的失落。
“谢谢,这里是一张能缓解咳疾的药方,里面用量用法俱已写明,那天辰便先行告退”姬天辰把纸方递给祈延枫后便拱手向外走去。
祈延风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俊逸的容颜透出些许凄然,随手推开放于手边的奏折,却觉得实在疲惫,不该有的,祈临风,你居然开始做梦了,这样的身体又怎能去乞求幸福。
祈莫儿儿进来时看到的正好是祈延枫满含痛楚的眼:“皇帝哥哥,怎么了?”
“莫儿来了”祈延枫轻拉着她坐于他旁边,轻抚着她的头发,俊逸的容颜依如既往地带出宠溺的笑,掩盖住原有的悲怆:“莫儿也大了,该是时候为你招个驸马了”他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去寄望以后的事。
“皇帝哥哥瞎说什么呢”祈莫儿的脸露出些许恼意,却全然是一副小女儿娇态,她又怎会不知那个男子拒绝了皇兄为她的提亲,该是气的,气他的有眼无珠,她有何不好,心里装着满腹委屈,然刚在长廊上看到那个身影漫步离去,忽然发现即使外面阳光万丈,那人那影都仿若独活于一人世界,晦暗的失去了全部色彩,该是怎样的伤成就他如今的寂寞孤绝。
暖暖的日头照在身上,那沐浴在阳光中的身影一袭白衣,飘逸出尘,姬天辰只是静静地看着前面池塘的几尾鲤鱼,远处有人随意地扔下些许鱼食,本同乘携游的鱼群忽然分散开来,争相挤着啄食,不复任何一丝同游时的安逸,原来当利益在前,什么都一样,小之于鱼群,大之于宫廷纷争,更大该之于这整个天下。
“看什么看的这般入神,唤了你几声都没听见?“祈临风远远地走近,便看到她极其恍惚的神情,不知为何心里涌出几分不踏实感。
“没什么?陛下政事都处理完了?”姬天辰淡然一笑转移话题道。
“是啊,事情不多,无需太花心思”明白对方不想说祈延枫也没有追问,陪着她并肩而立。
一时间,暖暖清风间,两人静默而置,却是一时无话享受着这份安逸。
“这次回去后我们还能再相见吗?”良久,祈延枫转头问道。
“有缘自然”姬天辰淡然说道,没有显出太多的情绪。
若无缘呢,祈延枫想问,这一离去他们可还有机会再相见,她的身份注定让她日日游弋于刀尖,而自己的病也不知道还能有多少时间像今天这般闲看日落之景,心忽然陷入一种无可抑制的彷徨中,那般空落之感夹杂着些许不甘几欲将他撕裂,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是他连自己唯一一次想要的都不敢去争取,这是何等的悲哀啊。
“若朕希望你留下,你会愿意吗?”虽然明知道答案祈延风还是略带不死心的问道。
“天辰虽从来是孑然一身,然心中也有为之想守护的东西”姬天辰却没有因祈延风的要求而露出慌色,依旧淡然而对.
“为了他吗?”祈延风忽然转头,看着她的双眼复杂莫名。
姬天辰微震,良久才恢复原有的语调道:“对”
“朕可以知道是谁吗?当然若你觉得朕太过唐突可以不用回答”。
看着眼前带着些许真挚和渴求的眼眸,姬天辰淡淡地开始叙述起那些深埋于心的往事,夕阳下两人的神情俱是那般平和安宁,有谁会想到叙述之人早已遍体鳞伤,鲜血淋漓,而倾听之人也早已因着那平铺而述的话语而心如刀绞。
一缕月光映照在两人如玉的脸上,才意识到时间之流逝
“谢谢你这般信任朕,告诉朕这些”祈延风说着忽然上前在眼前的女子额头上轻吻了一记:“就当离别之吻”。
姬天辰轻笑,未作在意,男子眼里的那片灼热她怎能不懂,若这一生没有那份牵挂,眼前这个男人该是一个合适的归宿,他虽温淡谦弱,然偶尔表现出来的那份冷然犀利该是足以在他有生之年护着自己。
“走吧,朕已经命人准备好宫宴为你们饯行”祈延风边说,边向大殿走去。
“谢陛下”姬天辰点了点头便紧随在祈延枫身后,刻意的避过他眼里的黯然。
堂皇的大殿又是一番旖旎之景,歌舞飘飞人皆醉。
“殿下今天可还要饮“惑人”?”祈延枫坐于高处忽然向姬天辰问道。
“不了,醉一次已足够”姬天辰回望着祈延风彼此心照不宣的露出些许笑意
“那么丞相,你去吩咐拿几坛清酒过来?”
“是,陛下”秦丞相恭敬地应道.
歌舞还在继续,夜明珠的光亮映得大厅更是繁华似锦,然一切种种却是在眼前模糊开去。
“殿下,小女子陪您喝一杯如何?”忽然一妖娆女子随坐于侧,阵阵脂粉香气扑鼻盖来。
姬天辰只是淡笑未作拒绝,抬起头却对上祈延风的目光,脸上是种恶作剧的笑意,这家伙,姬天辰露出几缕苦笑。
举起杯子和女子轻碰了下,便开始轻灼起来,轻轻放下酒杯望着眼前的女子,眼里却透出一抹深思。
“殿下觉得媚儿的舞如何?”女子忽然更加巧笑盈盈地挨近她。
姬天辰的眼里露出一划而过的冷色,然依旧淡笑:“舞是好舞,只可惜舞者缺乏了用心,再美得舞姿终也是空有其表罢了”说着又拿起桌前的酒轻灼了口。
女子原本还笑意横生的脸忽然僵住,转化成莫名的杀意,举起长袍下掩藏的短剑直直朝姬天辰刺去。
姬天辰冷笑,身子微侧,拿起桌上的酒盅掷去,瞬间女子的剑“呛哴”而落,颈项上已横满了剑。
女子的脸却未显任何惧色,只是冷冷地看着此刻的姬天辰:“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姬天辰看着她眼里露出些许复杂:“其实你何必呢,荆草之毒虽厉害,却并非无解,然你用自身之血做引子必定神仙难救”。
女子原本冰冷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你........”。
“把她给朕带下去,秦丞相怎么做你看着办“不知何时,祈延风已站在姬天辰身旁,然一向俊逸温淡的容颜此刻满是冷意及恐慌“你没事吧?”他看向姬天辰微带不安的问。
“不妨事”姬天辰的眼此刻透出些许可疑的碧色,但很浅,所以在场的人没有发觉。
女子在一群人离开时回望了一眼,脸上忽然带出些许狰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