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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原来她是女儿身 门外夜间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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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接下来开始今天的晚宴吧,希望朕准备的一切能让二位玩的尽兴”祈临风拍了拍手,已有一群舞女从外面进来,个个轻纱遮面,姿态妖娆。
姬天辰笑了下,看着眼前另类的姹紫嫣红,只觉那脂粉味阵阵扑鼻,却端是没了兴趣,然眼还是不断往前面看着,一边举起桌上酒杯轻呡了口,只觉该酒醇香而不烈,入口更是有股流齿的香味,不觉甚是喜欢,举起酒杯又多饮了开来。
“殿下对我朝的酒感觉如何?”祈临风忽然向姬天辰问道,眼里却露出些许算计的笑意。
“好喝,浓而不烈,过喉留香,是难得的佳酿”姬天辰说着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忽然觉得头间传来些许晕眩,才明白这酒看似温和,实则容易醉人。
“忘了告诉殿下,此酒乃我朝特质的皇家酒,闻之香浓,饮之不烈,却易醉,所以朕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惑人’,不知殿下觉得此名如何?”看着此刻的姬天辰,祈延枫的笑意更浓。
明白被祈临王摆了道,姬天辰苦笑却未显生气,忽然抓起桌上的酒,又饮了起来,回去了,事事勾心斗角间,可还有这贪杯机会,醉人,此刻醉了也好,‘惑人’若真能诱惑着给我这些年期待的梦境,我心甘情愿,也只能凭着你来找回曾经的他了。
祈延枫微带疑惑地看着此刻的姬天辰,酒的烈性在他脸上带出些许红晕,那双从初见开始便充满自信及睿智的双眸此刻却是极黯极黯,里面夹杂出的撕裂般的痛楚甚至连隔着这般远的他都能感觉到,姬天辰,竟是何事能伤你如此之深。
“殿下,务要喝多”纪朝胜皱了皱眉,提醒着身旁的男子,这样鲁莽之事实在不像那个有着缜密心思的男子的行径。
然姬天辰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又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手高举看着纪朝胜道;“来纪将军,咱们喝”眼前的一切都在眼前模糊,世事繁绕间,仿若一切顿去,唯留下那两个在冰天雪地里相互依持的身影,及那灿若星辰的一笑。
“殿下”纪朝胜心里有些着急,在他国皇帝面前这般失礼,实在是不敬。
“纪将军,无妨,殿下好像压抑着很多事,就让他喝个尽兴吧,过会你扶他回去歇息便是,来,大家一起喝”祈延枫看着此刻的姬天辰,不知为何心里涌上些许不忍,阻止了纪朝胜的劝诫举动,若醉了,能让那双眼睛再度清亮起来也是件好事。
一场宴席下来,姬天辰已趴倒在桌上,周围的觥筹交错,凤歌艳舞还在继续,他就那般安静地闭着眼眸,白色的外衫在各色琉璃下越显纤弱苍白。
“秦丞相,你和纪将军一起扶八殿下回去歇息吧”祈延枫看着姬天辰,向一旁的秦易说道。
“是,陛下”秦易躬了躬身点头应道。
走至寝殿前纪朝胜便自行停了下来,看着一旁的秦易道:“秦大人,时间不早了,还是我扶殿下进去吧,秦大人也回去早些歇息吧”纪朝胜向秦易说道.
感觉到纪朝胜眼里的戒色,秦易笑了笑,拱了拱手:“也好,那在下就不打扰二位了,将军和殿下也早些歇下吧”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然在纪朝胜搀扶下的姬天辰的脸色忽然极其难受,“呕……”却是吐了纪朝胜一身。
秦易看到这样便又折回来向纪朝胜说道:“纪将军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殿下醉的不轻,一晚上将军总不能穿着这身衣服侍候着吧”。
“也好”纪朝胜点了下头,虽还有些不放心,但一时却又别无它法,便在一人的领路下离开。
秦易搀扶着姬天辰向室内走去,轻轻置于床榻上,忽然发现他外衣上也留了些许秽物,叹了口气,便想将其外衣卸下,然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怔住,连忙别开眼,外衣下尽管已被人用丝带缠住,宽松的白色内衫却因躺着依然能清晰看到到那两旁的些许凸起,不经意间的柔软触感当然让他明白那是什么,连忙将一旁的被褥为他盖上,忙不迭地向外走,撞上迎面而来的纪朝胜,他却状若未见般迅速的离开。
“你说什么?”祈延枫难以置信地站起身,平祥的面容被打破,眼里俱是惊色。
“八殿下实为女儿身,是老臣亲眼所见”秦易躬着身答道。
“怎么会?天幕朝没道理派个假皇子来糊弄我们,而且还派个女的”祈延枫的眼里露出些许深思。
“臣以为八皇子该是真的,只不过他为女儿身的事该是整个天幕朝也无几人知道,刚看那个纪将军的反应显然对这事一点都不知情,不然也不会让臣和八殿下独处”。
祈延风俊逸的脸上还透出些许不置信,显然对这样的信息一时难以消化,那个男子刚宫宴上举手投足间从容自信,顾盼生辉,那样的气度竟是为一个女子所有,总觉得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一窜而过,快的他甚至都来不及抓住。
撇开心头的些许燥虑,祈延风垂下头道“朕知道了,这件事除了你和朕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以女子之身却成为天幕朝皇子,这又该是怎样的宫廷悲剧内幕,忽然想起宫宴上她不断地喝酒,似想借着酒意发泄些什么,姬天辰,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和事成就了如今的你。
“此事关系体大臣自然明白”
“恩,夜深了,丞相先回去歇下吧”祈延风只觉得心里有多番思绪纠结着,却是一向清明的心思仿若都乱了,一时激动间却又无法克制的轻咳起来。
“陛下请保重龙体,也早点歇下吧,老臣先行告退”秦易道了声便先行退下。
夜是如此静谧,祈延枫躺在塌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人淡笑自若的脸。
“你说什么样的原因会让她以女儿身却成为天幕皇子”他低低地问道似是在在问别人似在自语低喃。
黑暗中带出一人的声音:“宫廷这个染缸什么样的原因都有可能,如何?今天的交涉带给你很多意外吧”说话的声音带着些许轻快的笑意。
“确实..很意外”祈延风说着似想到什么坐起身穿上衣服向外走去。
“做什么?”
“去看看她”说着门已经被他推上。
黑寂的屋子,一人从暗中走出来,绝世的容颜带出些许深思,然脸上偶尔划过异样的痛楚与茫然。
看到祈延枫进来,纪朝胜一惊连忙行礼。
“纪将军无需多礼,殿下如何?”祈延枫一边说着一边向床里望去。
“睡熟了,只是…”偶尔会说些令人听不懂的梦话,纪朝胜想着后面的话终是没说,无论如何他们的关系再过融洽终是有些许芥蒂的。
“纪将军也回去休息吧,朕派个人来守着便行了”祈延枫看着床上的人忽然向纪朝胜说道。
“这怎么行?”纪朝胜一惊。
“纪将军竟是这般信不过朕?”祈延枫看着他,这样的话语把什么都挑开反而让人无法拒绝。
“朝胜不敢,如此便多谢陛下了”说着迟疑地看了眼床上的人,便向门外走去。
一瞬间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祈延枫走到床沿静静地望着眼前人熟睡的容颜,那般精致的一张脸,改回女儿装该是何等的倾国之姿,忽然床上的人皱了下眉翻了个身却是直接对着他。
祈延枫瞬间觉得呼吸急促,他轻轻地抬起手抚向那张玉一般的容颜,忽然感觉到手间有些许湿润,他一怔,连忙抬起手,却发现眼前的人儿两颊竟划满了泪痕,抬起的手转瞬被人抓住,他想挣脱,却又怕吵醒了他,就任由他抓着。
“为什么连你都变了呢?”床上的人闭着眼轻轻地低喃,语气痛楚而绝望,显然是梦境里想到了什么。
祈延枫看着,只觉心里一种异样感滑落,猛然喉咙间一阵麻痒,连忙轻轻拨开他的手,向门外走去。
门外夜间月光清冷,祈延枫极力使那阵麻痒褪去,然后负手立于栏杆前,月色映着那清逸面容,他却露出些许涩然的笑意,朦胧间,脑海中尽是那张濡湿的脸容,姬天辰,竟是谁伤你如此之深吗,这一夜竟是再难平静。